《和膳人家》莫良眸子

8、川香福禄鸭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合同签好程璃头一次付了两个月的租金，说好以后一月一付，梅大爷也没有要他们押金。萧柏就开始忙活起来怎么稍微把铺子改装一下，至少要让别人知道这里换老板了。招牌是一定要换的，这回就该取店名了，二人商量了许久，程璃坚持用萧柏的名字取店名，萧柏坚持用程璃的名字取，闹了半天，最后程璃给定了个“和膳人家”的名字，取和气生财，与人为善之意。
　　又找了装修师傅把墙体给刷了一遍，买了新的塑料桌布，收银台后面的那个酒柜也卸了，用来贴菜牌和相关执照证件，程璃一项贯彻的是酒水能免则免，觉得顾客没有喝的，可以卖汤，热天南瓜绿豆，冷天大骨浓汤。
　　这个时候程璃才发现一个问题，萧柏没有身份证，办不了健康证，萧柏也说要办身份证他就得回家去补办，但是他不想去，最后赵刚出主意说去天桥底下找个□□的弄一个一样的，结果二人都不同意，刚子又出主意道，那你记得身份证号码撒，我在防疫站有熟人，到时候意思意思不拿身份证出来也行。这下萧柏同意了，抽空又去办了身份证，最后刚子那个熟人也没有收他们给的红包，说这都不算事。
　　晚上二人照常出摊，老顾客们得知程璃他们找到铺子里，不过可能会转行卖中餐颇有些失望，毕竟喜欢吃夜宵的人和那些白天上馆子的生活习惯是不一样的。不过还是答应有空会过去照顾生意的。这下两个人白天晚上就真的一点儿休息时间都没有了，白天不是在家做准备就是去铺子看进度，那边还添置了不少东西，也得不时的去看货收获。晚上烧烤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程璃一想到马上就要结束了就心疼，七月底的时候曹主任来下最后通知了，说下个月五号之前必须搬了。于是程璃他们这几天也花了心思，开始通知一些老顾客说四号他们准备做点儿吃着感谢大家长期以来的照顾，到时候请大家一定赏光时间就定在晚饭时间段。到了四号这天，萧柏早早的做了几大砂锅烧菜，用给铺子那边定制的炉子保着温，等到晚饭时间，那些老顾客不管是上班的还是附近做生意的，都陆陆续续的来了，程璃就用特地买来装烧菜的陶罐一人给装上一盅，还有一些萧柏特制的咸菜和烧烤鱼，找个烧烤鱼就是先把鲫鱼进油锅炸一次，再炒好调料，等有人来的时候，再把鱼加热，调料淋上去就可以了，吃起来真就跟烤鱼的味道差不多，而且因为带着汤汁，很多人还直接拿来淋在饭上吃得不亦乐乎，有陌生人看到这边一大群人，也过来凑热闹，程璃也不挣他们钱，有多的就收他们10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那些老顾客没有想到程璃他们还有这个手艺，之前那些含糊其辞说要去照顾生意的，现在语气也变得坚定起来。见效果达到了，程璃觉得这次大酬宾也算是值得了。
　　这天夏琴他们夫妻也来了，他们的摊子昨天就没有摆了，吃了萧柏做的菜，夏琴的丈夫刘进利佩服的五体投地，跟夏琴商量了一下，最后夏琴把程璃拉倒一边，低声跟程璃商量道：“小程啊，其实我和你大哥也找了个铺子，不过你大哥那手艺也就马马虎虎，没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刚才你大哥跟我商量，看能不能让萧师傅教他两个招牌菜，好让我们的馆子能够一开始就打出名声去，当然了，我们不白学，这个拜师费是肯定要给的。这个数怎么样？”夏琴说着举了两根手指头。
　　程璃觉得夏琴说的可能是两千，过去给萧柏说了下这个事，萧柏却不屑的说：“你知道一个好的菜谱拿出去能卖多少钱么？”程璃摇摇头。
　　“一个全国级的厨艺大赛上评出的金牌菜，菜品专卖权能卖出六位数。”萧柏一句话把程璃都给吓到了，这么值钱，不过你又不是那些国际级的大师，程璃笑着说道：“那你就教他几个家常点儿的，比如回锅肉啊，鱼香肉丝，让他做得有特色点儿就行呗。”
　　“你让他们把当初踢我那两个小子找来，让我踹两脚，我就教他，不收钱。”萧柏狠狠的说道。
　　“你还记着这个事情呐，人家又不知道是你，再说当时你怎么不还手，那两个家伙肯定打不过你。”程璃笑道。
　　“懒得跟他们计较。”萧柏一扭头：“不过现在我要计较了。”
　　程璃哭笑不得的过去给夏琴一说，此刻夏琴才知道原来萧柏就是当初那个流浪汉，想着自己也有份骂人家，红着脸过来先是道了歉，接着又让他男人打电话把两个小子也叫了过来，原来这两个小子还是他们从老家带出来的侄子，不待萧柏动手，刘进利就火冒三丈的过去一人给踹了几脚，踹得两个小子到处跑，其他顾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教训孩子在看热闹。最后萧柏也看不下去了，就说算了，让刘进利等两天铺子开业的时候去找他，他教他两道菜，不过能不能学会就看他自己的了。
　　烧烤摊停了二人总算是能缓口气，不过也没几天好休息，铺子那边也整修的差不多了，该下来的执照证件也下来了。程璃还招聘了一个服务员，铺子不大，两个人已经够了，赵刚说等这个服务员休息的时候，能让梅小丽来顶一天，这样就不用招两个人了，程璃和萧柏都是那种完全不用休息的铁人了现在。厨房还是重新请了个墩子，十八岁，叫王俊生，自己说想去厨艺学校没钱，就先打工攒钱，顺便了解下厨房的运作，干起活儿来也勤快，就是脑子有点儿愣，有时候萧柏说几次都听不懂，气得萧柏想骂人，又怕程璃听到了觉得自己有脾气不好，只能说两句算了，王俊生还觉得萧柏人好，也更加努力的学习。
　　开业这天，梅大爷和夏琴一人送来了两个花篮，就再也没有人来道贺了，说起来二人人缘也是够可以的，真是一个朋友都没。夏琴带着一家子来照顾生意，顺便看一下人家萧柏的厨艺到底在什么水平，一样烧菜点了一份，又叫了四条鱼，夏琴丈夫吃得眼睛都直了，觉得自己随便学两样回去，就能撑起店面。那两个小子自从知道当初被自己踢的流浪汉就是萧柏，毁得肠子都青了，看到萧柏恨不得往地缝里钻，甚至觉得如果当时不是自己，说不定萧柏都当了他们家的厨师了，萧柏看了他们那样子也觉得好笑。
　　中午上客的时候，有人看到这里开了家新馆子，门口摆着几个老大的砂锅，下面煨着火，觉得新奇就过来看。发现是卖烧菜的，想着这个东西不耽误时间，索性也就进店了，店里没有单独的菜单，菜品价格都贴在几面墙上，菜式也不多，除了烧菜就是几样卤菜和烧烤鱼，还有几样禹城本地特色的炒菜。一般两个人点一个烧菜，一条鱼再来个炒时蔬也就将就吃了。吃完以后客人都说很满意，准备明天再来试试其他的，程璃也说刚开业菜品，一般都少收个一两块意思意思。
　　这样第一天中午，就卖了接近一千块钱，对于开张生意来说算是不错的了，要知道以前赵刚他们干的时候，一天都卖不了四五百块钱，就跟客人看着他们的脸就知道菜不好吃似的，也就是不知情会进来上一次当。
　　夏琴一家吃完就走了，唯独留下了丈夫刘进利。等客人都散了准备午休的时候，萧柏把刘进利叫到厨房，也不避讳王俊生和赵刚，问他想学能挣钱的菜还是挣名声的菜，刘进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什么菜都能挣钱，有些店的招牌菜就是为了图个好名声，实际利润并不高，不过借此来吸引顾客，客人来了总不能只点这一道菜，利润就出在其他的菜上面出来。
　　“我教你一道川香福禄鸭，是我根据粤菜禄鹅改良过来的，这道菜工序比较繁琐，费时费力，做得时候也需要有耐心，不过用来做招牌头盘是最合适不过了的。还有一道菜是藤椒鳝丝，也是我自己自创的一道菜，比较适合本地人的口味。”萧柏说着就从保鲜柜里取了一只用来做卤菜的鸭子，准备开始处理。赵刚这个时候觉得呆在这里就不合适了，瞪了王俊生一眼叫他一起出去，萧柏却不以为然道：“没事，就在这儿看着吧，这两道菜考的是厨师的火候功夫和耐心，没有个几年的火候功夫，是做不好的。”说着便开始示范起来。
　　因为是第一天开业，程璃也就没有单独让厨房做工饭了，直接就打了些烧菜让大家将就吃，进去叫厨房的人出来吃饭时，就看见萧柏站在灶台前面，一只手拿着大勺，不停重复着把锅里浓厚的汤汁舀起来又淋下去的动作，听见喊吃饭了，就把勺子递给了刘进利：“就照着这个样子，用小火不停的淋，一只鸭子要淋50分钟到一个小时，等熟练了，一个人看两个锅，一个锅里放两只鸭子，一个小时能出四只。到时候怎么卖就是你的事了。”程璃听了觉得萧柏肯定还在记仇，怎么教人这么费力气的菜。
　　刘进利接过勺子，专心致志的开始重复刚才萧柏的动作，他已经吃过午饭了，就留在厨房里一心一意的学这道菜。从刚才萧柏教他前期应该如何处理鸭子，他就知道萧柏不是在敷衍他，因为好多细节他根本听都没听过。等一群人吃完了午饭收拾碗筷进去，刘进利还在那里一丝不苟的淋着鸭子，旁边王俊生也凑了过去，不时的指着刘进利哪里没有淋均匀，刘进利被一个小毛孩子说也不生气。50分钟的时候，萧柏过去看了一眼，又给刘进利解释一下如何分辨鸭肉火候，过了五十分钟，一只仿佛淋满了焦糖的鸭子就出锅了，还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酱香。开大火进行最后一道工序，萧柏就让刘进利把鸭子宰了端出去给大家尝尝，程璃分了个鸭翅膀，只觉得这鸭子酱香中还带着一丝麻辣的味道，可是刚才调料他都看过了，里面并没有辣椒和花椒，就问怎么回事。萧柏得意的看了他一眼：“想学吗？拜我为师救教你。”

作者有话说

　　因为改了主角的名字，可能有些地方没有改到的会出现，我也在查，不好意思了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