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膳人家》莫良眸子

9、火爆

　　“那可说定了。”程璃这段时间一直看萧柏做菜，也很想学点儿本事。
　　“别，我可不敢收你这个徒弟。”那不是乱了辈分么，而且现在开始学，对于没有基本功的程璃来说其实晚了点儿，当然他也不会说出来，萧柏拦道：“这道菜唯一的秘密就在这个调料上，刚才你们几个也都看了，可以回去试一下，能不能做出这个味道来。”其他几人见萧柏让他们也去试做，都高兴得不行。赵刚他们家住得不远，程璃就趁着午休让他把剩下的鸭子拿去给梅大爷尝尝。
　　晚上这条街上的生意普遍会差些，很多上班族还是会选择回家自己煮饭吃，有的白领更是晚餐就不吃东西。程璃发现，晚上店里就已经来了中午的回头客了，说程璃他们家的烧菜味道的确好，一个人吃的话点一份烧菜一个饭，也就不到20块钱，这些上班族还是能够消费得起，而且店里还送一小碟泡菜，也是萧柏自己做的。晚上又卖了六百多块钱，销售额和利润看起来都不能和卖烧烤的时候相比，不过现在刚起步，程璃相信未来一定会更好的。
　　这条街上的餐馆一般八点半的样子就关门了，只有几家挨着KTV和网吧的面馆或者风味小吃店会开得再晚一些。程璃八点的时候就让厨房准备工饭早点吃了好关门。像这样不到九点二人就回到家里算是第一次了，当然过年休息的时候不能算。回到家，程璃就拿出手机开始算账，萧柏无趣的看着程璃自己换了衣服洗澡去了，这天气厨房里热死人，大堂倒是有空调，不过忙起来同样能热出一身的汗。
　　开了店程璃把店租、水电费燃气费、工资这些一加，脑袋都大了，像今天这样卖一千多块钱，算上人工最多也就是保本。这帐也是越算脑袋大越大，等萧柏洗完澡出来看着程璃还盯着账本发呆，嘲笑道：“你大学不是学的酒店管理么，不知道刚开业的餐馆半年内不挣钱都是很正常的么？把流水做好，一周算一次现金流，月底总账。”
　　程璃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就是想了解每天挣了多少钱亏了多少钱，合起账本才发现萧柏又只穿了一条内裤在屋子里晃：“你好歹穿个背心，隔壁一眼就看过来了。”仿佛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看到，以前还觉得没什么，自从那晚偷偷亲了萧柏一下，程璃就越来越避讳这些了，生怕被萧柏看出来自己喜欢他，到时候会不会就离他而去了。
　　“爱看看呗，我不怕吃亏。”萧柏说着就用他那六块腹肌在程璃的面前晃了一圈：“怎么样，喜欢吗？”
　　“开什么玩笑，我洗澡去了。”程璃红着脸走进了厕所。
　　等程璃洗完澡出来，发现萧柏居然躺在他的床上，还是只穿了一条内裤：“你睡里面？那我去睡外面。”现在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跟萧柏一起睡。
　　“外面电扇坏了，我们挤一下吧。”萧柏道。
　　“坏了，刚才我算账的时候还吹来着。”程璃到客厅试了一下，果然不转了，这样的天气，没电扇真睡不着。
　　“都说坏了，进来睡吧，凉席我都擦过了。”萧柏在里面喊道。
　　累了一天了，程璃只好默默的念着千万不要乱想，实在要乱想就掐自己，绝对不能说出来，否则朋友都没得做。
　　“要不然买个空调吧，咱们还有点儿钱。”程璃觉得萧柏白天在厨房已经够辛苦了，回来睡不好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买什么空调，到时候再搬走？等挣了钱，咱们买套房子，到时候爱装什么装什么。”萧柏信心满满的说道。
　　“哦”，程璃听到了咱们买套房子这句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知道为什么，程璃也觉得他们一定能做到，刚说完萧柏就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说了句晚安睡了。
　　清晨，程璃发现萧柏只手抱在他的腰上，腻腻的汗水程璃却没有感到一丝不舒服，再看看自己的下身，连忙跑进厕所冲了个凉水澡，刚出来就看到萧柏下面顶着老大一团进了厕所，连忙让开，找话说到：“早上吃什么？我来做。”
　　“不用了，咱们去铺子对面那家面馆去吃面。赵刚说那家面挺有名，每天卖到中午一点多就关门了，就几张桌子，每天要卖一两百斤面。”萧柏在里面回道。程璃昨天也看到对面那家面馆人山人海的样子，好多人端着面碗就站在街上吃，一个不到二十平方的小门脸，估计挣得比他们多几倍。
　　现在店刚起步，还没有固定的供货商，什么材料还是要萧柏自己去菜市采购，家附近的这个菜市已经关了，他们只能去一个更远的。说起来这点程璃就很佩服萧柏了，也不用做个笔记列个清单，到了菜市要买什么不买什么，都一清二楚。回到店里把菜放好，二人走出来吃面的时候，对面那家面馆已经没有座位了，旁边还有好些个人端着碗站在街上吃，程璃挤进去喊了一个二两一个三两面杂酱面，等了十分钟的样子才做好，二人端回铺子吃，味道的确很不错，炒的浇头很香，面也很有劲道，连萧柏吃了都说不错。去还碗的时候程璃看着人家火爆的生意，心想有天自家生意也能这样就好了。
　　结果中午的时候，程璃就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生意好，昨天那些来吃过饭的人今天基本都来了，不光自己来，还带了朋友同事，路过的人看到这家店客人多，也觉得味道肯定不差，也都进来凑热闹，很快就坐满了。而且程璃他们这里上菜快，上班族吃得也快，翻台就容易。接近一点的时候，程璃粗略的记了一下，上座率应该在百分之一百七八十，后来又陆续来了几个零散的客人，程璃悄悄的一数钱，估摸着得有两千多块了。比昨天中午翻了一倍还有多。服务员江小月也挺高兴，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说是以前就在这条街干服务员，因为嫌老板扣午饭都不给肉吃才离职的。干起活儿来干净利索，人也不错。她告诉程璃，那边电脑城的上班族建了个区域论坛，经常有人在上面发咱们这条街哪家餐馆的菜好吃，对面那家吉星小吃长年排名第一，以前这家店连排名都没有上过，还被不少人批评说难吃。不过昨天晚上她逛的时候看到有个副版主发帖赞咱们和膳人家的烧菜好吃，这个副版主在论坛上挺有号召力，估计今天好多客人都是看了那个帖子来的。
　　原来是这样，程璃是觉得这个生意好的有点太突然了：“那可真是要好好谢谢人家。” “谢什么呀，要不是萧师傅的菜做得好，你请人家还不来咧。”江小月也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中午的工饭萧柏就开始让赵刚和王俊生轮流负责了，今天轮到赵刚，他从冰箱里拿了只昨天晚上自己在家做的福禄鸭，热了给大家吃，其实主要是想听听萧柏的意见。萧柏尝了一口，就问赵刚：“你自己觉得呢？”
　　“我觉得鸭肉太老了，不松软，就连那股麻辣的香味也没有，而且还有些肥。”赵刚昨天做出来先是给梅大爷尝了，梅大爷下午的时候还吃了萧柏教刘进利做的那只，一对比，只觉得赵刚做的简直就是垃圾，不过这次他没有打击赵刚，只是让他把鸭子包好，明天再去请教师父看问题出在哪儿。
　　“我给你们说了，这道菜的诀窍在火候上，火候掌握不好，不但鸭肉口感差，连味道也融入不到鸭肉中去。而且你做鸭子的时候，前期的处理也并没有按照我昨天教的去做，所以才会这么油。”萧柏点评了两句，赵刚就在努力的回忆昨天萧柏处理鸭子时的动作，心说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胖，汗水太多遮了眼睛，看少了哪个步骤。不过看萧柏专心吃饭的样子，估计是不会再给他说什么了，还是先吃饭，待会儿去跟王俊生讨论讨论看吧，年轻人记性好，结果吃完饭一问王俊生，王俊生说他回去也试着做了，可是中途打瞌睡，给烧焦了。
　　三天以后，刘进利带着自己做的一只川香福禄鸭来了，也是给萧柏尝味道的。萧柏吃了以后点点头：“做法你已经掌握了，不过鸭子的选材上还是要注意一下，鸭子不能太肥，尽量选瘦一点儿的。”
　　其实刘进利也试出来了瘦一点儿的鸭子做出来味道更好，不过想着要花一个小时才能弄出这么只鸭子，他就想着越大的鸭子越划算。原本想着媳妇和两个小子还能帮帮忙，结果三人火候功夫不到家，做出来的鸭子口感总是要差一些，夏琴几次跟着刘进利同时一人看一锅，刘进利手把手的指点了几次，又在旁边守着，倒是还好一些。就算是这样的出产量，刘进利觉得自己还是捡到宝了：“不瞒您说，我已经做了些鸭子送去给以前的一些老客户了，他们吃了都说很满意，都说等开业了一定要来照顾生意。”这话程璃也听了不少，这不现在也没几个人来嘛。
　　“既然这样，那我就教你下一道菜吧。”萧柏说道。
　　不过鳝鱼这个东西店里没有，刘进利骑车去附近的菜市场买了一些回来，萧柏看了下他买回来的鳝鱼道：“你要是真想做成招牌菜，就不能用这种超过一点五公分粗的鳝鱼，是什么养出来的我也就不说了，不过今天算是教你做，将就用一下。”
　　说着就进了厨房，照样把赵刚王俊生也叫进去跟着学，一会儿，一盘藤椒鳝丝就端出来了，藤椒铺在油亮亮的鳝鱼丝上，下面是红油，看上去特别诱人。不过萧柏没有让其他人尝，就让刘进利自己尝了下，刘进利倒是觉得味道很好，各方面都很完美。见刘进利这样说，萧柏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人各有志，并不是所有人都把品质放在第一位的。反正自己教的这两道做招牌菜绝对没有问题，至于他自己要不要偷工减料的，自己就管不了了。最后刘进利还是留下了一个红包，话还是说得很客气，也不说是买菜谱的钱，只是谢谢萧柏对他的教导，以后他就管萧柏叫师傅了，程璃看着萧柏收了个比自己年纪还大的徒弟想笑，萧柏却不置可否，显然没有打算认这个徒弟。程璃还是悄悄把红包打开看了下，足足给了五千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