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膳人家》莫良眸子

7、开店

　　就在程璃累的要死不活却很开心的时候，街道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这附近要拆迁了，连菜市也在改造的范围内，到时候这一片他们就不能摆摊了。一开始夏琴还满不在乎的说这个地段要拆迁，不死两个钉子户拖个一两年根本就动不了工，结果人家政府改的就是棚户区，那些根本就没有产权的违章搭建，连同菜市这一块地在内用来修公寓。附近的居民楼虽然也在拆迁范围内，不过那是二期三期的事情了。
　　这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附近的居民自然是高兴得欢呼雀跃，住了一二十年的老子突然要拆迁了，拆迁款够他们去稍微偏一点地地方买两套房都不止。一时之间一条街上的人个个都觉得自己是百万富翁，花起钱来也大手大笔，最近他们两个摊子的生意也火爆到不行，平日里梅大爷都要来帮着程璃他们上菜，收钱。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应该是最后的狂欢了。
　　棚户那边政府还是意思意思给了一点补偿，很快人就都迁走了。一旦动工，把菜市也给囊括起来，他们也不能摆摊了。其他地方一楼都是商铺，也没地方给你摆。程璃现在连午觉也不睡，天天到处找合适的地方，萧柏看了心疼在旁边说道：“要不然咱们就租个门面开餐厅吧。” “哪儿来那么多钱，开餐厅从租金到装修，还有流动资金起码五六十万。”程璃不是没有想过，要不然怎么做梦都开店呢，不过的确是没有本钱。
　　“找找看吧，咱们有手艺，稍微偏一点儿也不怕，最好别离这里太远了，前期还能来些老顾客撑下场面。” 萧柏肯定的说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只能如此，要让程璃现在去找份工作重新做回上班族，别说人家会不会要他，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愿意再去受那个窝囊气，何况还有萧柏这个大师傅在。存款现在有十五万，手上还有些流动资金，程璃按照这个标准出去打听了一圈，看了两个一般般的铺子，光是转让费就能让他只剩下个零头，别说你到时候还要改装，还要进货，刚开业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把人气养起来，总之就是钱不够。
　　趁着还有一段时间，二人拼了劲的干。别说程璃一天累得受不了，萧柏都感到有些吃力了，程璃去送外卖的时候就他一个人又要烤串又要收钱，还要收拾桌子，要不是有梅大爷帮忙，恐怕都乱套了。开始有几个老顾客问拆迁以后程璃他们的烧烤摊还摆不摆的问题，得知程璃最近在找铺子准备开店，老顾客们也挺高兴，人家现在拆迁了不缺钱，就怕好吃的吃不上了，说起来这年拆迁，把好多老店都给拆得不知道去哪儿了。以前隔几条街有家卖面的，一个四十岁的男子说他是从小吃到大的，结果也给拆了，现在想再吃到那个味道，就难了。程璃说找到新店一定会通知大家的，后来还去开了个微博，让大家关注，以后地址定了也会发出来。
　　这天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下起了雨，像他们这种生意，基本就是俗话说的刮风减半，下雨全完。程璃觉得可能晚上也不会有什么人了，看着帮了自己半天忙的梅大爷也准备回去了，就叫住他过来吃点儿夜宵，萧柏白天的时候炖了大豆猪蹄汤，这个时候热一下，泡上饭吃最合适了。
　　等把在座客人点的都烤完了，三人就坐在一张小桌子上吃着汤泡饭，还有一小碟酸菜，也是萧柏自己泡的。梅大爷先是喝了一口汤，之后不停的夸萧柏的手艺好，没想到不光会烤串，还懂厨艺。萧柏也没说什么，旁边夜啤酒的老板娘夏琴此刻也闲了下来，看这边在吃东西凑了过来，程璃给他也盛了一碗，夏琴吃完也是赞不绝口，心说还要程璃他们没有卖这个，不然他们家的生意可真会被抢了。
　　吃着吃着就聊到了找铺子的问题上来，夏琴说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还是有一些存款的。不过开餐厅成本会高很多，他们现在还在犹豫，接着两口把汤饭吃了就过去了。此刻梅大爷才有些神秘的说道：“小程啊，我家里倒是有一个铺子，也是做餐饮的，离这里不远，你要是有兴趣我带你去看看，没有转让费。”
　　“真的？”程璃不敢相信，您老人家在这附近有一个铺子，你还出来卖油茶？
　　“你这小子，还信不过我。这样，明天中午十二点你到这里来，我带你去看铺子。”梅大爷没好气的说道。
　　“那行，这么说定了，我们明天可在这儿等您！”程璃心说不管能不能租下来，总算是有点儿希望了。
　　次日，二人跟着梅大爷来到他说的铺子，离他们原来那个摊子也就两个公交站的距离，在一个电器城旁边的巷子里，这条巷子颇有一些卖吃的的，他们来的时候这里的馆子也都正忙着，人流量还算不错。而梅大爷的那个铺子是个卖小炒的，生意就惨淡了些，里面就坐了两三桌的客人，店里也就一个女服务员在张罗，连个收钱的都没有，见梅大爷进去，女服务员还有些意外道：“爸，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这个店什么时候关门！”梅大爷平时看着和和气气，没想到对自己女儿这么凶。那女的听了也不敢吭声，招呼三人坐下，梅大爷开口道：“这两个小兄弟还没有吃饭，你让刚子随便弄两个菜出来吧，我们中午就在这儿吃了”。绝口不提租铺子的事。程璃还想说点儿什么，却被萧柏一个眼神给止住了，便不再说话。
　　等菜的过程中，程璃看到原本那两桌客人也吃完了，沉着个脸付了钱走了，桌子上的菜还剩了老些。不一会儿里面就走出来一个估计得有两百斤的胖子，满头大汗，一张汗巾搭在肩膀上给上了两盘菜，爆炒猪肝和一份宫保鸡丁，又上一个凉拌豇豆，梅大爷就不再让那个胖子进去了，让他站一边看着。
　　“小程，小萧，来你们尝尝。”梅大爷说着，但是自己却没有动筷子，程璃拿起筷子一样尝了两口。说实话，他原来不是一个嘴刁的人，觉得只要东西做熟了不要太咸熟了就能吃，这段时间被萧柏把嘴给养刁了，吃了菜半晌说不出话，最后还是把嘴巴里嚼不下去的猪肝给吐了出来，旁边的胖子看着脸都黑了，萧柏则筷子都没动。
　　“小萧，麻烦你做两个菜来给这两个没用的东西尝尝。”梅大爷客气的对萧柏说道。萧柏在两口子一脸的疑惑里进了厨房，刚子也连忙跟了进去，厨房里还有一个墩子，正坐在菜箱旁边抽烟。萧柏随便拿了些材料，还是炒的猪肝和宫保鸡丁，起锅的时候赵刚就没忍住尝了一口，眼睛都直了。等端出来以后，萧柏第一句话就是：“厨房里进的材料有问题，这菜味道也不正宗。”
　　这还不正宗那，刚子吃的眼睛都直了，原本被梅大爷训的抬不起头来的女儿梅小丽也有些惊喜的问道：“爸，这是您给我们找的大厨？”
　　“屁，人家是来租铺子的。你们两个不争气的东西，这铺子让你们做不说租金我一份拿不到，每个月还得赔出去不少钱。小然的医疗费还要我一个老头子出去卖油茶挣，你们说这个生意你们做来干什么？”梅大爷气的脸都红了，这女儿可真会往好的想。
　　“爸，我们也想好好干来着，可是刚子他师傅。”梅小丽话没说完，就被梅大爷给怼了回去：“自己没本事别怪人家，厨子走了这生意就做不了能怨谁？还不是怨你老公没本事”说着也不理二人了，转头对程璃和萧柏说道：“你们看，这就是我那铺子，要是觉得还满意，就租给你们了，没用转手费，租金一个月4500，店里这些东西你们要用的话，我让他们再给你报个价。”
　　程璃不是太懂这些，不过萧柏是个明白人，店铺位置已经在巷子靠里面了，租金4500块钱算是适中，不会便宜也不会贵。好处在于没有转让费，店里这些桌椅板凳碗筷什么的看上去也还能用，收拾的也算干净，看起来两口子只是厨艺不好，还不是个懒人，想了一下萧柏点了点头。程璃就对梅大爷说道：“那我们租了，店里的东西也盘给我们吧，大哥大姐给开个价。” 夫妻俩没想到炒两个菜，铺子就易主了，不过就算要他们继续经营下去，自己也没什么信心了，女儿一个月医疗费就好几千，大部分都是靠梅大爷贴补，孩子爷爷奶奶那里也会出一些，夫妻倆干着这累死人的活儿，却挣不到钱，心里也着急。随后把厨房里的东西杂七杂八的一共一万块钱算给了程璃，食材的话萧柏则说他不用这种不好的货。梅大爷在旁边给减到八千。紧接着程璃问房租能不能一月一交，他们想多留些钱周转。梅大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程璃他们开什么店。
　　这个问题程璃又看向了萧柏，这到底是个饭店，不过客流应该主要集中在中午，毕竟是做电器城上班族的生意。不过之前给老客户说的是还会开烧烤摊，总不能白天卖炒菜，晚上卖烧烤，这样不把人累垮才怪了。萧柏还是拿了主意，说是会开一家中餐店，菜式的话会加一些烧烤味道菜式进去。
　　梅大爷听了挺满意，就说一月一付可以，不过最好能让他那个不争气的女婿到店里帮忙，做个打杂的就行，只希望他能学点东西。梅大爷同时还保证，一次性给他们签五年的合同，绝对不会干那种到时候女婿出师了就把他们撵走的事情。
　　这个事情程璃也拿不了主意，开店了厨房的事情肯定是萧柏管，厨房要什么人他说了算。最后萧柏也答应了，不过里面那个墩子不能留下，刚才进去的时候居然坐在食材旁边抽烟，这是他不能忍受的。至于梅小丽，梅大爷则让他回去专心照顾孙女，不要折腾小然爷爷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