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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初现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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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用完晚膳,正坐在一边闲聊,卫尧突然来了别澜院。
“查出什么了?”姚澈显然知道卫尧为何而来。
卫尧道:“王爷,属下派人暗中在东街守了好几日,确定那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再也没出现了。”
舒逸安闻言看向姚澈:“你去查了那个小贩?”
“嗯。”姚澈道,“既然你提到眼熟,那便是有可疑,查一查。”
卫尧接着道:“属下去打听了一番,周围的小贩说那位卖糖葫芦的是过年前两日刚来的,之前并没有见过。”
姚澈点头道:“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卫尧走后,舒逸安问姚澈:“过年那几日,不就是刺客来之前吗?”
“嗯,看来这个小贩确实有问题。”
“那他怎么跑了,我们那日去买糖葫芦打草惊蛇了?”
姚澈道:“你不是认为看他的身形有些眼熟吗,大概是那时他没想到我们竟会过去买糖葫芦,他见你过来,怕近距离接触你认出他,便换身份走了。”
舒逸安有些郁闷:“所以我又一次因为贪吃一根糖葫芦坏了事?”
“那可不一定。”姚澈淡淡一笑,“若不是你贪这一口吃的,我们还不知道那里有个可疑的人。”
舒逸安这才高兴起来:“歪打正着啊!”
“是傻人比有傻福。”
“……”舒逸安转移话题道,“既然我可能认识他,我去想想看是谁。”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五皇子便到了澈州。
因是来上门赔罪的,澈州这边并没有安排人去城门迎接,五皇子一行人也没大张旗鼓,轻车简行就到了澈州主城的城门口。
五皇子身边的太监荣福看着往来如常的城门,不满道:“殿下千里迢迢来到澈州,竟连着迎接的人都没有。”
“荣福。”五皇子制止道,“京城都说澈州的安王爷凶恶残暴,狠愎自用,一言不合便大开杀戒,我们此行还得多加谨慎。”
太监荣福显然平日里被五皇子多加纵容,此时依旧不满道:“坊间传说安王爷狼子野心,看样子果真没错,简直丝毫不把主子放在眼里。”
五皇子道:“你可是忘了我们是来赔礼的?本就该我们上门赔礼,皇叔这般做也并无不妥。”
荣福眼里还有不服,但却是不说话了。
五皇子一行人进了安王府,捎完口信,送上赔礼之后便欲告辞离开。
姚澈问:“天色已晚,你们打算在何处安顿?”
五皇子道:“我们欲往城内寻一家客栈落脚。”
姚澈道:“舟车劳顿,多有辛苦,五皇子远道而来,不如在王府内安顿下来。”
五皇子欣喜道:“那便谢过皇叔了。”
姚澈叫来福伯,领他们去王府客房。
舒逸安从账房回来,听闻五皇子已经到了,便问姚澈:“王爷,你把五皇子安排在哪个院子了?”
“沁竹院。”
“这么偏?”若论安王府内舒逸安对哪个院子最熟悉,除了住了多年的别澜院之外,就数沁竹院了。当年他刚被姚澈带回王府时,福伯就给他安排的沁竹院。
“偏自然有偏的好。”姚澈点到即止。
舒逸安秒懂。
目前还不清楚五皇子被景泰帝派来的目的是不是赔礼这么单纯,姚澈自然不会将他们一行人放在澈州内,任他们行动不管不顾。要想监视住他们一举一动,自然没有哪里有安王府内方便了。
沁竹院所在的位置离别澜院很远,四周人迹罕至,更是没什么隐秘。只要安排人在周围暗中守着,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能发现。
想到这里,舒逸安问姚澈:“方才听小如姐说,五皇子听到王爷说要让他们住在王府之后,立马非常高兴地接受了?”
“嗯。”
“没想到五皇子竟然是个没什么心计的。”舒逸安摸摸下巴惊奇道。
姚澈没再多说,对他道:“去换身衣服,待会去正厅用晚膳。”
“哦。”舒逸安点头便进了里间。
等舒逸安换完衣服出来,姚澈便带着他一同去了正厅。五皇子此时已经到了正厅,见到姚澈走进来,赶紧起身见礼。
姚澈回应之后,便带着舒逸安落座。
五皇子见到姚澈竟然带了个人来,却没有介绍的意思,不免问了一句:“皇叔,这位是?”
舒逸安主动道:“在下姓舒。是王府的账房。”
自从舒逸安正式毕业找到工作之后,便热衷于跟人介绍自己的身份,恨不得昭告全天下他舒逸安终于不是吃白饭的了。
然而五皇子显然不领情,他闻言一愣,脱口而出道:“账房先生缘何能与我们同坐一席?”
姚澈的表情立马一冷。
舒逸安看着五皇子有些呆愣的模样,眼珠子转了转,却道:“殿下,你有所不知,我是来算账的。”
“算账?”
“是呀,我是管王府后厨采买花销的,来实地考察后厨的伙计有没有谎报支出。”
“如何实地考察?”
“一看,二吃,三算账。”舒逸安张口就来,“一看,看是不是有采买单上的食材。二吃,尝其味道,判断食材品质是否存在以次充好。三算账,算今日的菜品是否符合报价。”
五皇子看着舒逸安一本正经解释的模样,思索了一番,皱眉道:“你莫不是在戏弄我?”
舒逸安果断躲到姚澈身后,伸出脑袋道:“小的那哪敢戏弄殿下呀。”
姚澈将舒逸安从身后拉出来,夹起一筷子排骨放到他碗里道:“坐下好好用膳。”
舒逸安嘻嘻笑着重新坐了下来啃排骨。
排骨酱多,一块排骨啃下来,舒逸安嘴角便沾上了酱汁儿。
舒逸安伸出舌尖往嘴角轻轻一卷。
“王爷,还有酱汁儿吗?”舒逸安见姚澈在看他,便问道。
姚澈伸出拇指缓缓抹过舒逸安的唇角,道:“继续吃吧,现在没了。”
舒逸安又欢快地继续啃起来。
五皇子在一旁看着姚澈与舒逸安的互动,露出深思的神色。
用完晚膳,五皇子回到沁竹院,对太监荣福道:“今日我观皇叔的言行,不像是凶残暴戾之人。”
荣福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只与安王接触这么短的时间,没准他是故意演给您看的呢。”
五皇子道:“今日晚膳时,皇叔对那账房先生那般纵容,不似作伪。”
荣福嘀咕一声:“谁知道那是不是真账房呢,看起来就不像。”
“那像什么?”
“我看他们八成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
荣福凑到五皇子耳边悄悄道:“那小账房长得那般俊俏,怕不是安王养的娈宠。”
“这……”五皇子有些吃惊。
荣福道:“没想到安王竟然也有这般癖好,殿下您也要多加小心,可千万别与安王单独会面。”
五皇子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另一边别澜院,到了入寝时间,舒逸安躺在床上,翻过身面对着姚澈道:“王爷,我明日可以去沁竹院找五皇子吗?”
“你去找他做什么?”
舒逸安一脸无辜:“帮你套话。”
“说实话。”
“……逗他好玩。”
姚澈无奈地伸手弹脑嘣,舒逸安赶紧向后躲。
“过来,被子透风了。”
舒逸安警惕的没动。
姚澈伸长胳膊往前一捞,搂住舒逸安的背脊,轻轻一使劲,就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去。
捞完人的姚澈收回手将被子掖好,舒逸安道:“王爷,咱睡这么近你不觉得挤吗?”
“不觉得。”掖好被角的姚澈将手顺势重新搭在舒逸安腰上,“你明日不是还要去找五皇子吗,快睡。”
舒逸安扭了扭身子,想到什么恍然大悟道:“王爷,你是不是传说中那一类一定要抱着东西才能睡得着的人?”
“……”
舒逸安仰着头继续道:“据说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没想到王爷你外表这般风流倜傥,内心竟然缺乏安全感……”
姚澈伸手将舒逸安的头按在胸膛上。
“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