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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休沐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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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的灯会比之城西也不赖。
城东今年主打小吃,各式民间小吃摊从街头摆到了街尾,舒逸安一家一家吃过去,幸福得眯了眼。
姚澈伸手抹过舒逸安嘴角的油渍,道:“又没人跟你抢,吃得跟抢食一样。”
舒逸安啃完手里的鸡爪道:“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姚澈拿了帕子给他擦手,边道:“那是城西好玩还是城东好玩?”
“城东!城东!”舒逸安毫不犹豫,“天大地大,还是吃为大。”
对于一个吃货而言,在各式小吃面前,什么彩灯啊,灯谜啊,戏法啊,口技啊,通通都不重要!
舒逸安说着说着,又想起来遗憾道:“可惜没吃到仙来楼新来的师傅做的海鲜。”
“明天就把师傅请到王府来做。”姚澈不在意的说。
舒逸安喉咙发出咕噜一声。
——这霸气测漏财大气粗的范儿真是越看越喜欢!
姚澈听着声音轻笑问:“还有什么想吃的没?”
舒逸安摸着自己胀鼓鼓的肚皮,微仰着脖子想了想。
“最后再来一串糖葫芦吧。”
这街上各式小吃什么都有,种类繁多迷花了眼,却没有看到几家在卖糖葫芦。
姚澈身量高,四处看了看,看到前面不远处一个巷口有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人。
街上人多害怕被冲散,姚澈握着舒逸安的手走了过去。
舒逸安走到小贩面前,这个地方有些背光,房檐的阴影投下来将小贩连同担子都遮了一半,担子较矮,舒逸安不得不弯下腰来仔细看,才挑了两串。
他拿着两串糖葫芦直起身,问小贩道:“大哥,多少钱?”
小贩伸手比了四个指头。
舒逸安数出四文钱交到小贩手上,顺口说道:“大哥,你怎么不到前边去,这里光线多暗啊。”
小贩似乎很不耐烦,收了钱就没理人了,舒逸安也没再多言,拉着姚澈走了,临走前又回头看了隐在阴影处的小贩一眼,觉得这人的身形似乎有些眼熟。
将手里的糖葫芦递了一串给姚澈,舒逸安这才咬下一颗裹满糖衣的山楂球,幸福的眯了眯眼。
姚澈道:“你这么喜欢吃这个?”
“当然啊。”舒逸安点头,想到了什么又道,“说起来,我当年若是不馋那串糖葫芦,也不会被人贩子拐走了。”
“这话怎么说?”虽然舒逸安是被姚澈派人伪装人贩子绑回来的,但他当初并没有问是怎么绑的。
舒逸安愤愤咬了一口山楂球道:“那日我好好走在路上被人用插满糖葫芦的棍子砸了个正着,正当我以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准备拔下一串干净的来吃的时候,结果那小贩子伪装的小贩突然出现,就要逮我。虽然我经过了一番奋力的拼搏,但最后还是被逮走了。”
姚澈一时之间表情有些奇异。
舒逸安又道:“王爷,你可不知道,这害得我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对卖糖葫芦的小贩都有阴影了,看到个卖糖葫芦的都要习惯性多盯两眼。”
姚澈轻咳了一声,道:“回头去请个做糖葫芦做得好的师傅回来,你想吃了就让人去厨房吩咐一声。”
舒逸安一脸星星眼表情道:“王爷,你今日好有霸道总裁范哟!”
“霸道总裁是谓何物?”
“喜欢?买买买!”
姚澈轻笑。
舒逸安挠挠下巴道:“说起来,觉得刚刚那个小贩有些眼熟。”
“莫不是觉得像当年那个小贩?”
“不是。”舒逸安肯定道,“当年的小贩比他矮多了,瘦多了,猥琐多了,一看就不是好人。”
“……”姚澈一时不知该喜还是悲。
逛完灯会时辰已经不早了,两人回到王府没想到正好遇上同样刚回来的蔡多多。
蔡多多看到舒逸安跟姚澈一同回来,先低头道了一声“王爷”。
“嗯。”姚澈淡淡道。
蔡多多似乎有话想跟舒逸安说,看着姚澈没有先走一步的意思,只得作罢。
当日晚上,舒逸安自然又是腆着脸去挤了姚澈的床。实际上因为连着几日舒逸安都不睡自己那张临时搭的小榻,姚澈已经让人撤下去了。
不过撤得太干净了一点,似乎是丫鬟忘了舒逸安还要睡这屋,将小榻上的被褥也一同撤了下去,舒逸安没了被子,只得跟姚澈挤一个被窝。
对于这一点,舒逸安是一点也不介意的,在这寒冷的冬天,每晚都有个热被窝睡,多美啊。
这天夜里,舒逸安大概是吃多了,平时一觉睡过去,一睁眼就是大白天的他,竟然难得的半夜醒了。他下意识翻了个身,一翻之下发现不对。
一条胳膊正从身后伸过来搭在他的腰上将他紧紧搂住,舒逸安轻轻撇了下头,发现一个脑袋正搭在他的颈窝,有温热的呼吸倾洒在脖颈上。
花了两秒钟搞清楚处境的舒逸安,半边身子沿着呼吸喷洒之处慢慢麻了。
——没想到王爷白日里一举一动都那般文质彬彬,睡相竟然这么差?
舒逸安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姚澈的一个大秘密。平日里他早晨醒来的时候,姚澈早就起身了,因此这还是这么多天来,他第一次看到睡着的姚澈是怎样的。
他往前挪了一下,这一动,身后的姚澈就醒了过来。
“怎么了?”姚澈微哑的声音传来。
“呃,我想去嘘嘘。”舒逸安发现自己声音有点发颤。
姚澈非常自然地收回放在舒逸安腰间的手。
“去吧。”
舒逸安借着月光看着姚澈丝毫不显窘迫的表情,心里感叹,王爷不愧是王爷,被抓包睡相不好都这么淡定。
嘘嘘完回来的舒逸安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轻微的呼吸触感似乎还残留在脖颈上,他不自然地伸手挠了挠。
“还不睡,你可是忘了明天是什么日子?”
“什么日子?”舒逸安挠脖颈的手停住。
“明日休沐结束,账房就要上工了。”
“啊!”
“若我没猜错,年底堆积的事务和过年期间没处理的事务,明日都要一起做了?”
舒逸安赶紧闭上了眼:“睡觉睡觉睡觉。”
半夜这个插曲很快过去,早上舒逸安醒来时,姚澈又如往常一般早已起身走了。舒逸安摸了摸旁边床铺,凉的,估计已经走了很久。
他伸了个懒腰起床,收拾完毕拿着个肉包边啃边往账房去了。
舒逸安到的还算早,门口守着的张管事赞赏地看着早到的舒逸安,称赞了几句,便从身后掏出了一大摞账本塞进他怀里。
“舒公子,我很看好你,好好干啊!”张管事拍着他的肩沉稳地说道。
第一日上工的舒逸安得了夸奖,干劲十足地抱着账本到了桌子上埋头苦干了。
过了一会,舒逸安有个问题要过来请教管事,他走到门口,正在这时又一个账房先生匆匆赶来,跟站在门口的管事打了声招呼。
张管事再次变戏法似地从身后掏出一大摞账本塞账房先生怀里,拍肩赞赏:“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一旁看到这一切的舒逸安:“……”
这样的日子过了快一个月,这日晚上舒逸安回到别澜院,听到姚澈说五皇子过几日要来澈州,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五皇子?”舒逸安疑惑,“最近怎么这么多京城里的皇族来澈州?”
姚澈冷笑一声道:“丽和郡主不是被我打包送回去了吗,五皇子是被景泰帝派来赔罪的。”
“赔罪?”舒逸安觉得自己对澈州现在的实力有了重新估量。
姚澈道:“五皇子的生母是个不受宠的嫔妃,他多年来也不受景泰帝喜爱,否则也不会被派来澈州做这不讨好的赔罪了。”
舒逸安佩服道:“王爷你这都知道。”
姚澈抬手喝了口茶道:“我还知道五皇子性格木讷,说话直言直语,正是如此才不受景泰帝喜爱。”
“老实人还不讨喜?”
“景泰帝当了多年皇帝,听惯了花言巧语歌功颂德,对这些说话不会拐弯的人自然是不喜。”
舒逸安想到原著中景泰帝的性格,暗自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