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京中传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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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舒逸安还没来得及去沁竹院找五皇子，五皇子就主动找上门了。
五皇子来得时候，姚澈正与舒逸安一同在院子的石桌上的用早膳。舒逸安为了赶着去沁竹院，大口大口地嚼着梅花糕，两个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姚澈坐在一旁看着舒逸安狼吞虎咽，不时拿帕子给他擦擦嘴角，眼里满是柔和的笑意。
五皇子一进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觉得自己来得不是时候，停下脚步纠结要不要待会再来。
正在这时，不知道姚澈低声说了什么，舒逸安眉毛一竖，双眼瞪向姚澈，不过很快他像是惧怕着姚澈，就怂了下来，闷头继续塞梅花糕。
这副似乎是害怕的表情落在五皇子的眼里，他立马想到了前一晚太监荣福跟他说的话。
“那小账房长得那般俊俏，怕不是安王养的娈宠。”
原本姚澈与舒逸安究竟是什么关系，五皇子并不想过多关注，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但方才看到舒逸安惧怕翻怂的表情后，五皇子心中立马认为，一定是皇叔逼迫那个小账房的！
这般想着，原本在门口踟躇不停的五皇子立马迈步走了进来。
姚澈早就用余光注意到门口的五皇子，看他走到门口就没在进来，还以为会识趣地离开，没想到竟然又走进来了。
装作没注意到的样子，姚澈伸出手用手指将舒逸安下巴沾的糕点渣擦掉，末了还用拇指轻轻蹭了蹭他光滑的下巴。
舒逸安一缩下巴往后躲了躲。
“过来。”
舒逸安没动。
姚澈的手向舒逸安伸过去，看上去像是要将他强行拉过来。
五皇子见状迈了两大步迅速走到石桌前站定，恭声道了句皇叔。
姚澈收回手，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五皇子道：“皇叔，此番是来向您辞行的。”
“辞行？”姚澈道，“五皇子长途跋涉多有疲惫，不如休息几日再走。”
五皇子道：“此番来澈州是奉父皇之命向皇叔赔礼，既然赔礼与父皇的口谕已经送到，我们就该立即回程，已经多叨扰了一日，实属不该。”
一旁的舒逸安：“……”
他心道，怪不得王爷说这五皇子性格老实木讷，真是名不虚传。舒逸安痛心疾首，公款旅游啊！竟然办完事就回，不趁机游个山玩个水怎能对得起你出的这趟门？
姚澈道：“如此也好，不知你们打算何时启程回京？”
“行李车马已经备好，向皇叔辞行后便出发。”
姚澈点点头，正欲说什么，天色突然暗了下来，大片乌云从天边快速汇聚过来，随即便是一阵连续细密之声由远至近而来。
姚澈耳力过人，他神情一正，一手勾着舒逸安的腰将他提起来，然后脚下轻点飞速往后面的房屋退去。
这边姚澈刚走，五皇子看着他的动作正不明所以，刚一张口想问，瓢泼大雨便倾盆砸了下来。
张着嘴的五皇子避闪不及，立马尝到了来自澈州的春雨的滋味。五皇子嘴巴动了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还是晴空无云，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倾盆大雨。
屋檐下的舒逸安看着五皇子一脸呆愣的表情，拉了拉姚澈还放在他腰间的手。
身后的姚澈顺势低下头来将脸轻轻贴在舒逸安耳边，从鼻间溢出略显低沉的一声：“嗯？”
舒逸安莫名有些腰软。
他赶紧道：“让五皇子在这淋雨不好吧。”
姚澈闻言，原本微微勾起的嘴角不知为何放下，他朝站在别澜院门口没敢随意进来的五皇子侍从瞥了过去使了个眼色。
侍从如获大赦地跑进来将自家还傻愣着的皇子拉到屋檐下。
外面突降大雨，姚澈便带着人走进了别澜院的正堂，五皇子已经回过神来，表情有些不自在，似乎在为自己刚才的样子尴尬。
姚澈看着五皇子头发衣服被都雨淋湿，便道：“五皇子若是不嫌弃，先去本王院中的客房沐浴换衣。”
五皇子似是觉得于礼不合，正欲婉拒，身后的荣福赶紧接过话道：“那便多谢王爷了。”
舒逸安看了荣福一眼，没想到五皇子身边这个小太监还挺机灵的。
一旁的侍从见状，立马回沁竹院去拿干净的衣服。
等五皇子沐浴完回到正堂，姚澈已经离开去书房处理公事了，只剩下舒逸安还在原处。
见到五皇子走出来，舒逸安道：“五皇子，王爷去处理公事了，他离开前让我转告你，下雨天不好走，不如等雨停了再启程也不迟。”
五皇子有些脸热道：“可是方才已经辞行过，有些失礼了。”
舒逸安摆摆手道：“五皇子你安心留下，王爷不会介意的。”
下雨天道路泞泥不好走，随从又多是步行，五皇子也不忍一队人受苦，便继续脸热道：“雨这般大，那便再叨扰王爷半日了。”
姚澈交待的事情说完，两人便相顾无言地坐在别澜院的正堂。气氛有些冷，今早五皇子来得太突然，舒逸安还没来得及想好话题，现下正在心里搜索着话题聊天。
五皇子坐在一旁看着舒逸安眉头微蹙似乎有烦恼事闷在心间的模样，一下子就想到方才在院中看到的舒逸安敢怒不敢言躲着姚澈的景象。想到这里，五皇子看着舒逸安这副愁苦（？）的模样，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需不需要我帮你？”
“难处？”舒逸安迷茫的重复。
五皇子心一横竟是道：“你若是不想留在王府，我可以带你走。”
舒逸安显然不知道五皇子为何说这话，他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我不能离开王府。”
当然不能离开，他还要留在王爷身边改变王爷的命运轨迹呢。
五皇子见舒逸安这副似是害怕极了的慌张模样，沉声问：“皇叔是不是逼迫你了？原本我亲眼见到皇叔之后还以为京中那些传闻皆不可信，没想到……”
舒逸安闻言打断他：“等等，京中传闻？什么传闻？”
五皇子既然都开了头，就直接道：“传闻皇叔性格暴戾，狠愎自用，凶残非常。”他想了想，还是将狼子野心天下皆知瞒下了。
舒逸安闻言却没有五皇子想象中的那般认可这个说法，竟是一拍桌子大怒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五皇子明显一愣。
舒逸安此时没有心情关注五皇子，他越想越气，站起身来就准备往书房去找姚澈。
五皇子见舒逸安要走，赶紧喊住他：“你方才所言是何含义，可是有何不妥？”
“不妥不妥，大大的不妥。”舒逸安看着五皇子，声音放缓坚定道，“王爷仁厚，从不曾苛待府内的人。王爷心善，常接收安置穷困流民。如此心善仁厚的王爷，何来的性格暴戾，何来的狠愎自用，何来的凶残非常？这样的王爷，竟会被人传做那般不堪？”
“这……”五皇子有些惊讶。
舒逸安想到什么，陷在回忆中缓声道：“就连我，若不是六岁那年王爷将我带回府，还不知道要在寻庭楼受多久苦。”
说罢，舒逸安不再多留，拿过一把伞，踏进雨中大步朝书房跑了。
没过多久，书房里正坐在桌案前查看下面递上来呈状的姚澈，就听到急促地落雨声中传来一阵同样急促的脚步声。人还未走近，姚澈便认出这是舒逸安的脚步声，他放下手里的呈状起身往房门走去。
连天的雨幕让四周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只除了那个一身青衣踏水狂奔而来的人。
姚澈足下轻点，运起轻功来到了舒逸安身边。
“怎么了，五皇子欺负你了？”姚澈看着反常的舒逸安，摸着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舒逸安抬头看向眨眼间出现在身前的姚澈，此时他的眼里溢满了连舒逸安都察觉到了温柔与关怀。
这样好的王爷，怎么能被世人传成残暴狠戾呢。舒逸安嘴角一瘪，竟是为王爷感到委屈。
姚澈伸出手将舒逸安搂住怀里，轻轻拍了拍再次问道：“怎么了，委屈什么？”
舒逸安呜咽一声，终是没忍住，丢开伞，紧紧回抱住了姚澈。
雨点砸下，在两个相拥人的肩头绽放出朵朵水花，层层雨幕之下紧拥的二人仿佛融为一体。姚澈在舒逸安背上轻拍的手一顿，不动声色地搂紧了舒逸安，复又轻声道：“皮痒痒了是不是，敢当着我的面淋雨了？”
舒逸安将头拱在姚澈胸口不说话，姚澈收紧手臂，抄起地上的伞，带着舒逸安飞速赶回别澜院。
回到别澜院，五皇子已经离开了，舒逸安终于忍不住对姚澈说了五皇子告诉他的话。
姚澈闻言，却是轻笑一声，侧过头道：“你就为了这个委屈生气？”
“嗯。”舒逸安反问道，“王爷竟被人传做这般，不值得生气吗？”
姚澈微微一笑道：“不值得。”
舒逸安一愣。
姚澈道：“世人对我多不了解，才会随波逐流，有心人的引导之下以讹传讹。只要时机一到，要改变这一类的看法非常容易，并不值得在意并为他们生气。”
他定定地看向舒逸安，缓缓道，“我在意的，向来只有最为亲近之人的看法。”
舒逸安抬头撞进姚澈深邃的视线之中，微微张着嘴，竟是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姚澈看着舒逸安隐藏在微张嘴唇之下的舌尖，眸色微沉，他伸出手解开舒逸安头顶半湿的发髻，低声道：“快去沐浴更衣，当心风寒。”
舒逸安乖巧的哦了一声转身回房。
“等等。”姚澈叫住他，一本正经道，“春雨性凉，恐怕已经寒气入体，不如先去泡温泉池，祛寒。”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京中传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