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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子母门 子母门!好 ...

  •   徐小花伸出表面有些粗糙的舌头舔着林泽天的脸蛋,可能是滚烫的脸颊猛地被不知何物冰凉软滑的东西刺激得太突然,林泽天叫出了声音,然后是舒服地哎呦哎呦嘻嘻嘻。
      话说徐小花很少对陌生人这么亲近,难道是判断出眼前这个醉鬼没有攻击性战斗力为零,所以把他当成新生婴儿了吗?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家吧。”徐湛清拍了拍他的脸,可能是这个单元楼里的住户吧,送回去应该也容易。
      徐湛清把手从他背后伸过去想把他抱起来,可是醉酒的人就像是凭空加了三倍的重量,抱起三次在门框上打出溜滑三次,最后林泽天扔下了手里的南瓜酥袋子和易拉罐,抱着那个沾了呕吐物的垫子,整个人趴在了换鞋凳上。
      林泽天喝醉的时候一开始是叭叭啦啦的话多,然后就是傻乎乎地笑,此刻安静地窝在徐湛清的怀里,弯着眼角弯着嘴角,一言不发温顺得像个小猫。
      “喝醉了耍赖啊,还知道找最帅的,眼光不错!”徐湛清累得睡衣里的脊背上渗出了汗珠,就像完事儿了的状态。
      林泽天慢慢闭上眼睛,这是要睡觉的前奏啊!
      “你住哪儿,赶紧睁开眼说,现在我心情好还能送你回去,不然就把你扔电梯和徐小花关在一起,明天你连骨头都不剩!”
      徐小花听懂了铲屎官的话,被人撑了腰底气十足地汪汪汪了几声。
      徐湛清再一次尝试着把他抱起来,这次是面对面,劲儿能使得空间比较大,林泽天呼出的酒气喷到徐湛清脸上。
      啤酒!啤酒也能喝醉,真行!
      人还是往下坠,徐湛清的鼻梁骨直直地冲着林泽天的额头砸了下去。
      “啊……呦……”徐湛清苦皱着眉头,我漂亮的鼻梁骨啊!徐湛清摸了摸,还好没歪。
      身下的人似乎是反应慢,等到徐湛清的疼痛慢慢消散的时候,才扯着嘴角骂了声操。
      算是赖在自己头上了,不走了,是吧,是不走了吗?早知道不开门了。
      徐湛清一脚踢在林泽天的屁股上,人骨碌到门外,居然闭着眼麻溜地摸回来,抱着不知被鞋子踩了多少遍的小毯子睡觉,连人带毯子踢出去,又一骨碌利索地滚回来,算了,你就这么睡吧,明天早上睡醒了自己回家找妈妈去吧!
      但是这么睡一夜估计明天早上脊梁骨都能断成三节儿!徐湛清又拿出圣母玛利亚的小心心考虑着一个陌生人的生死存亡。
      徐湛清拉了一下林泽天怀里的小毯子,拽得还挺死,徐湛清连拖带拽地把人给拖拉到了客厅的沙发床上,拉进来比蹬出去容易多了,人真是可笑,睡着了都知道哪儿舒服。
      醉成这样迷糊地找不着北,也不撒酒疯应该不会搞破坏吧,看起来战斗力也就初级的样子,一个极度清醒将近三十岁的大男人加上一只成年公狗萨摩耶,分分钟放倒不成问题。
      徐湛清把空调毯盖在了林泽天的身上,林泽天嘴一嘟,翻了个身脸冲沙发背了。
      真是个小白眼狼!
      徐湛清又在林泽天的屁股上给了一脚。
      林泽天翻了个身,脸冲外面,“咳咳咳……咔!”
      徐湛清确认自己眼睛没有花,是血,就是血,这是喝了多少啊,能喝出胃出血,还是自己这一脚给人踢得血从嘴里喷出来了。
      还是百宝药箱管用,徐湛清翻出了解酒灵和奥美拉挫,一天两次真是利用率高啊。
      徐湛清用湿巾把林泽天嘴角的血擦干净,托着他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把药丸一颗颗塞在他嘴里。
      这会儿仔细看看,长得还不错,眼眶有些深显得眉骨有些凸出,眉毛浓黑,光滑的鼻梁挺立着,唇色好看,还沾着南瓜酥的粒渣子。
      徐湛清把他嘴上的渣子擦掉,手指碰到了林泽天的嘴唇,软,热,徐湛清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把水喂到他嘴边,捏着他的嘴张开,水带着药冲下去了。
      还没这么伺候过人,还是陌生人,徐湛清觉得自己也是仁至义尽了,药费看护费加扰乱公共秩序费就给二百吧,不算多。
      折腾了这么一通,徐湛清有些燥热,感冒都好了一半,解开睡衣扣吹了几口凉气,看着睡得安稳的醉鬼,徐湛清站起来去了浴室,得降降温才能接着睡。
      从浴室出来快零点了,徐湛清这才回了卧室睡觉。
      一个人住这房子两年,起床后走到客厅,惯例拿起遥控器打开新闻联播的时候,看到沙发上挺着个人还是挺不习惯的,就像是往自己家扔了个太空垃圾,想赶快处理掉。
      临近年关,今天居然没有雾霾,难得的阳光照进来洒在林泽天的脸上,有些刺眼,用胳膊挡在脸上遮着光,还有阵阵饭香扑鼻。
      小时候妈妈做的病号饭就是这个味道,面香葱香香油的香气,就是这个味道,林泽天迷迷糊糊中梦见自己是小学生,吃过面就可以窝在床上看电视享受生病带来的好处。
      脸上猛地一阵凉意,林泽天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看到一个白色的庞然大物在眼前左闻右嗅,林泽天想到了夏目友人帐里的猫老师。
      不过眼前是一张狗脸。
      徐小花看到眼前的生物睁开了眼,顿时用肉垫压着林泽天的脸跑下了沙发踩着风火轮冲进了厨房。
      操!这是哪儿!
      林泽天扫了一眼房间,不可能是舅妈家,才不会有安静柔和气氛的基本配置,更不可能是自己家啊,不仅没有一丝灰尘好像还有人气儿。
      林泽天的眼光扫到了正在厨房里切菜的徐湛清,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操,你是谁!我在哪儿!”
      正在切胡萝卜丝的徐湛清也没扭头,“你是林泽天,你在我家!”
      “你到底是谁?”
      “大侄子,我是你徐大爷!一觉睡醒就不认你大爷我了?啊?”徐湛清挑逗的语气让林泽天忽然间肺火烧心,接着就是一阵咳嗽,咳咳咳咔咔咔!
      林泽天站起来,看到自己的衣服被扯开着,联想到了不该发生的事情,用豆腐渣脑袋做了瑰丽多彩的想像,avi格式三级片画面,口不择言地叫唤着;“你居然诱|拐陌生人到你家,你个变态!”
      徐湛清觉得当头一盆屎扣了下来,拎着菜刀冲着客厅里的林泽天就过来了,用刀点着林泽天,像是个磨刀霍霍向猪羊的屠夫。
      “你居然有脸说诱|拐!醉酒!夜不归宿!夜半扰民!你是想进派出所理论理论还是继续指着我鼻子骂啊!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这会儿反咬我?这么不讲道理的人真是少见!”机关枪似的嘴足足发射了两梭子的子弹,叽里呱啦噼里啪啦地把林泽天崩得一脑袋浆糊子乱飞。
      没礼貌,没素质,没教养,徐湛清给林泽天下了初步判决书。
      本来葱花面就要做好了,再凉拌一个清爽的萝卜丝伺候好这位不知名的小主,然后完完整整地给送回去,忽然间觉得自己这颗吕洞宾的心被狗给叼走了,还撕扯得稀巴烂。
      昨晚上喝醉了还跟个小猫一样,这会儿醒了跟变个人似的,徐湛清都怀疑这人是不是魔鬼附身了。
      林泽天盯着机关枪嘴发射不完的子弹,哎我操?这不是SUV车主吗?优秀学员徐湛清?!
      轻微脸盲的林泽天还是认出了这个肺痨鬼。
      啊?啊!
      是吗?是的!
      林泽天揉了揉狂奔在负无穷路上的脑袋,是的!
      没毛病!
      林泽天觉得有些尴尬,醉酒到人家家了,还赖了一晚上人家的沙发,本来就不对付,还送上门来了。
      我了个大操了! 林泽天低着头往门口走去。
      “你……”,徐湛清叭叭叭地这一通居然没有一石激起千层浪,也没有让这小子站在原地悔改,而是走了,什么,不屑吗?
      林泽天趿拉上鞋子,手放在扶手上开门。
      徐湛清拎着刀的手垂在一侧,像是个被放了气的足球,顿时火都没处发泄,瘪声瘪气地说:“能物归原主吗?”
      林泽天看看手里还拎着个垫子,我勒个去?这不是换鞋毯吗?自己是怎么不开眼抱着这么个玩意儿睡的,林泽天嫌弃地扔在了玄关处的地上。
      徐湛清的原房主装的是子母门,左右两扇门一宽一窄,林泽天像是没有丝毫顾虑就义般地撞上去了,结结实实的一下。
      门发出了沉闷的咚的一声,跟按到了钢琴键的最低音似的,闷声地嗡了一声,似乎还带着螺旋状的回声。
      林泽天脑袋里的浆糊被撞得更混了,眼前是黑魆魆的夜空洒满了灿烂的星星,比梵高的星空还要闪耀。
      为了保持潇洒帅气的形象,林泽天一秒也没有停歇地出去了。
      砰地一声关了门。几秒后紧接着砰地一声又关了门。
      徐湛清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小子早上起来这个嘚瑟样子在哪里见过,这身形这语气熟悉得就像是见过一样。
      昨天见过的?还是前天见过的?还是什么时候见过的?
      爱车!天坑!山地车!殡仪馆!
      是昨晚留宿了他一宿吗,还好心好意地给他做早餐,徐湛清出了门看到对面墙上经年不换的对联扭动了一下。
      “你干嘛?”林泽天塞着个牙刷一嘴的泡泡。
      “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是不是把我车撞了?”徐湛清抱着胳膊靠在门上,上下打量着林泽天,就是他,没毛病!
      “是我,怎样?”林泽天捏着杯子进了洗手间。
      “你不觉得你应该做点儿什么吗?”徐湛清跟着他走到洗手间门口。
      “你到底想怎样?”林泽天撑着洗漱台边,拿眼斜了一下徐湛清。
      “你说呢。”徐湛清很淡定地说着。
      两人跟街头对暗号的间谍在交换情报似的,你一句我一句不显山不露水。
      林泽天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很难揪掉这个牛皮糖,怕他再像刚才一样跟个叨叨逼叨叨逼的机器一样。
      林泽天慢性咽炎,每次刷牙都感觉牙膏沫子跑进了喉咙,把牙刷放进了矿泉水瓶里,以前最烦刷牙的时候有人叫了,总是很快了漱了口就出去。
      可能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今天刷牙感觉特别的恶心,冲着落了一层灰的洗漱台干呕了一会儿,实在是吐不出来任何东西,就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矿泉水来压住喉咙眼儿里翻上来的难受。
      徐湛清霸着门,林泽天侧了个身走了出去。
      林泽天走到客厅拿起地上的上衣,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拿出了一千,顿了顿又拿出二百,左手拿一千,右手拿二百。
      “这一千是赔你的,这二百里一百是昨晚上的,那一百赞助你去驾校再练练,优秀学员,不,徐大爷,咱俩两清。”
      徐湛清还没反应过来刚才的称谓,钱已经拍在了自己手心里,这么快就改口了,刚才是不是说了一句什么优秀学员?什么意思?
      林泽天头有些晕,刚才差点疼过去,摸了摸可怜的脑门儿,还好没流血,不过鼓了个不小的包,妈啦,装这么变态的门!暗器么?
      林泽天忽然想到小时候对门叔叔家就是子母门,那时候人小身条瘦也没注意这么个门日后会成为伤人的利器!
      防不胜防啊!
      好像冤枉对门徐大爷了。
      胃里也不怎么舒服,身体好像有点儿脱水,林泽天实在不想和他嘚啵下去,扭头进了卧室。
      徐湛清拿着一千二百块钱站在一堆易拉罐旁边,其实也没真想要多少钱,就是憋的这口气不爽,这小子认个错道个歉态度好点儿自己就不会这么小心眼儿了,这么一干怎么觉得有些愧疚呢?
      好像欠着别人钱了似的。
      徐湛清看到整个房子都蒙着一层灰,刚搬来的吧,一个人吗?
      徐湛清来不及多想,毕竟主人已经给自己甩了个后脑勺走了,再杵在这儿也说不过去,徐湛清拉开门走了,回去得把那么恶心人的垫子洗了。
      林泽天从柜子里翻出了床单被罩,闻起来就是一股子霉味,算了就这么凑合睡吧,好在当初床没被拉走还有个地方睡,铺好床林泽天就钻进被窝,真凉还不如个沙发床暖和,林泽天抱着被子一角哆哆嗦嗦地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全是一个恍恍惚惚看不清脸的人一直在伸手朝自己要钱,不给钱不许走!拿钱消灾!肇事逃逸!……
      林泽天呼地坐起来,盯着床尾发愣,奶奶个熊,这一觉睡得真不划算,更累了,天也暗下去了,太阳都躲云里了,肚子在和脑神经干着仗,得下床找点儿吃的了。
      林泽天拿着钱包出了门刚踏出去想到钱包里好像没多少钱了,钱都在银|行卡上,林泽天查了一下附近的ATM取款机不算近。
      早上傻逼过头了,好像属于自己的那碗面也打水漂了,实在是不应该在脑筋一团乱的时候说话,一说一个错。
      林泽天有点儿后悔自己那么爽朗的行为,此刻滋生出的烦躁如果变成肥料,能养活一阳台的花花草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子母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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