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美剧]真实与深渊的凝视》淋漓雨

5、灵感

　　斯坦因必须承认，克拉克有独特的魅力，不管他是不是总梳着厚重老式的发型，总戴着老土的黑框镜，一成不变的穿着没什么品位的衬衫和款式过时的西服外套，小记者都有一种奇妙的让人感到温暖的特质，特别是当他安静下来的时候，这种特质就尤为特出。
　　就比如说现在，突然沉默的两秒钟里，克拉克低下头看了看他的手表。
　　以斯坦因的现在的视角来看，能看到小记者又长又浓密的卷翘睫毛，像小扇子一样眨了一下，让那双眼睛蓝的惊人的颜色像是若隐若现的水波。
　　“斯坦因？”哦，他敏锐的发现了斯坦因正在盯着他看。
　　“没什么，先说说正事吧。”斯坦因摸着鼻子掩饰着奇妙的尴尬感，“你现在的脸色还是很不好，我又在考虑约你出来是不是明智了，现在你可能更需要到你的床上去睡一觉？”
　　“不……我很高兴能在这个时候见到你，斯坦因。”克拉克自然的用袖子盖住他的手表，“…………我有事要告诉你。”
　　“看得出来，你很苦恼。”斯坦因看着他，故意想让他高兴点儿用略轻快的语气说道，“现在轮到我对你说‘有什么可以帮忙’的时候了。”
　　克拉克被斯坦因的语气逗乐了，他微笑着，然后低下头轻声的说：“谢谢，斯坦因。”
　　“不必为我道谢，你也帮过我，我们是朋友了，对吗？”
　　“是的。”小记者同样恢复了轻快的语调，他抬起头给了斯坦因一个温暖的笑脸，又甜的比过蜜糖。
　　“好了，那就把你的问题说出来吧，我猜一定是关于在纽约时报大楼发现的被害人吧？”
　　克拉克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又变得沉重起来，并不是因为接连目击到死亡的躯体而担惊受怕，斯坦因能感觉到，小记者有着普通人不合时宜的悲天悯人。
　　他无声的叹息着他人的死，生命的逝去，所以会把本来不应该是他所需要负起的责任背在身上。
　　拜托，哪个上帝说过，克拉克必须得发觉到有人正在被杀害，必须立刻到场？
　　就算是超人，也不可能一个人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而克拉克，斯坦因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超人呢。
　　“hmm……我不知道怎么说。”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克拉克终于开腔了，“我又看到了一个人的死……就在纽约时报的顶楼……而那时候我就正好在那底下。斯坦因，我觉得我有必要去调查这件事。”
　　“你觉得是你的责任？”斯坦因不赞成的闭紧了嘴，而后他几乎要用牙缝说话，“听着，克拉克，你得明白这不关你的事。就算你在当时察觉到了什么，你也很难能让人得救，你都不能确定你将会面对什么。”
　　“露易丝也这么说过。”克拉克的情绪有些低落，他看起来很担心他的朋友，“而且她看起来对这件事有了兴趣，这不是好事。我担心她会自己去做什么。”
　　“因为要阻止你的同事干傻事，所以你就也要单枪匹马的涉险？”斯坦因没明白正直的小记者的逻辑，他几乎在瞪着小记者天蓝的眼睛。
　　“不，实际上我已经改变我的看法了。”小记者托了一下他的黑框眼镜，“我要阻止露易丝，然后调查出真相，已经有两个人受害了，也许还会有第三个，或许我什么都做不到，但是我必须要弄清楚一些事。”
　　“你只是个记者，克拉克，就算我作为第一发现人我也一点也不想继续牵扯进去。”斯坦因不赞成的摊了摊手，“你的同事如果顽固的要去调查，你想要阻止她也不必把自己搭上去。”
　　“你不明白露易丝……唔，她是个女强人，在这个时候又特别顽固，我没法说服她。”
　　“所以你只能阻挠她？”
　　“赶在她知道什么还继续深入险境之前。”克拉克接过话头，他又再度的变得不安起来，他开始转动自己的腕表带，“如果说我没发现有人在顶楼，我得说，我也没发现有人通过电梯什么的下楼，特别是在他必须通过安全梯再经过走道才能下来的时候，而且，监控录像也显示，那天没有人下楼。”
　　哦……天哪。
　　斯坦因倒抽了口冷气。
　　他突然感到脊背发凉，他觉得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头皮突然地发麻。
　　这本不该。
　　他应该想到别的什么，比如凶手运气很好掌握着什么特别的潜行技巧，又或者凶手乘上直升机又飞走了之类的。
　　但是却什么也没有，恶寒同心脏的搏动一起通过血液流向四肢百骸，他觉得冷得快要发抖。
　　“斯坦因？你还好吗？”
　　“我很好……但是这个太让人惊讶了，他是否用了其他不用通过安全通道的方法离开的？例如攀爬之类的……”
　　“我也那么想，但是……如果利用了攀爬工具，从纽约时报楼顶往下爬的话，应该会留下什么痕迹才对，然而现场却太干净了。”克拉克皱着眉头，他回忆着当时看到的场景，以及趁着警察没有来的时候，调查到的一些情况，“最重要的是，如果利用直升机，那么有谁能这么干呢？最近也没有私人直升机失窃。”
　　他绞着自己的手指，斯坦因从这里看出了小记者的不安。
　　“而且我相信自己的听力，它们没有听到任何直升机的声音。”
　　“……我也相信你，我信任你的所见所闻。”斯坦因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接着他像并不突发奇想，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的突然说道，“………………或许他长着翅膀。”
　　“翅膀？”
　　“哦……我有些异想天开了，但是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更能想得通的情况了不是吗？滑翔翼之类的——”
　　“不行，风向不对，而且滑翔翼的使用也有其他条件，比如，携带物品的重量，他肯定不能带着一个人的重量飞多远。”克拉克再次托了一下他的眼镜，慢腾腾的说着自己的初步调查成果，“死者的体重也……明显超过了。”他似乎觉得谈论女性的体重很不对，小记者迟疑了一下最后没有报上具体的数值，也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
　　“等等……你已经把死者是谁查清楚了吗？”
　　“hmmm……并没有，实际上只要看到那位女士……就能知道她有些超过了，是绝对要对自己的体重耿耿于怀的类型。”克拉克像是想到了什么糟糕的回忆那样的往后挪了一下，“你知道的，露易丝她其实很好，但是总是嚷嚷着控制卡路里和减肥。”
　　“哦……人类都这样注重外表，为了好看，漂亮，增加回头率。”斯坦因上下打量了一下克拉克——小记者有些不明白的眨着他困惑的蓝眼睛——“好了，小镇男孩，你一定不需要这个。”
　　克拉克的脸变得有些红了。
　　他真可爱。
　　腿也够长的。
　　除了有些含胸驼背之外，简直是男模身材。
　　“斯坦因，我觉得我们该说正事。”
　　“我就在说正事。”
　　他可没真的打算调侃容易害羞的小记者，全部一切，都是不可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