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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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你还好吗？”
“hmmmm……我很好。”
克拉克把行动电话塞进口袋里，他转过身的同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慌乱，就像每个人突然的接收到一次约会邀请那样。
“真的？”露易丝环着手臂，微仰着下巴侧着身狐疑的看着她的朋友，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她确信一定不只是因为通宵加班的缘故，“听着，克拉克，如果你觉得累，就找个地方稍微睡一会儿，我想老编不会太介意，毕竟今天早上刚刚出过事。他恐怕还得继续应付警察。”
“谢谢，不过我真的很好，露易丝。”小记者拘谨的叠着手站着，除了有些驼背之外，他并拢双腿站着的姿势堪称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标准。
露易丝微眯起眼睛继续盯着克拉克，直到对方退缩似的往后仰了一下。
“我认为你现在最好休息一下，小镇男孩。”露易丝吐口气，她提起手上的文件夹敲了一下克拉克的胸口，“示弱可不怎么丢脸，我担心你逞英雄。”
“我……我真的没有。”
“嗯哼？好吧，你没有，刚才的电话是谁的？我猜猜，一个约会？”
就算不是八卦版，露易丝仍旧体现了记者的良好素养。
通过克拉克瞒不住人的小动作就能猜得出来，小镇男孩就算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谎话都会脸红和手足无措，更何况是一个从来没经历过的约会？
他连搭讪都不会，就更别提被人约的经验了。
“哦，不！只是有个朋友约我吃个晚饭。”
克拉克有些紧张的否认道。
“刚认识的？”
“是的，呃……你知道我刚刚重新租了房子，房租更合理，不过我到的时候，隔壁恰巧发生了案件，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的，我的邻居。”
“就算是之前说的那件事？”
“是的，可是我没想到居然又发生了。”
“噢……等等，克拉克，你是说，和早上发现的一样？这可是个关键点，我没和警察说过什么，从他们的嘴巴里也很难撬出什么来，但是你居然瞒着没有告诉我！”
露易丝看起来有些生气，她总是对新闻过于执着，克拉克很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仍旧心平气和的试图安抚他突然冒起火的好友。
“不，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想到，我有些心烦意乱……抱歉。”
他叹着气最后陷入沉默，他能够感受到露易丝盯着他的视线，但是他们两个都没有说什么。
直到露易丝先行打破沉闷的气氛。
“我没怪你，克拉克。”露易丝再次环起手臂，就算她这么说，但是高傲的女强人显然也无声的打算说着她没打算道歉，对新闻这类事，她总是显示出不一般的固执，“只是，你要和我说——不止是你遇到的事，我也担心你的状况……天啊，我不能相信你居然连续两天都遭遇到这样的事。”
克拉克摇了摇头，“我很好，露易丝……可是她应该是在我们加班的时候死去的，那时候我就在顶楼的下面，我们在加班，但是我却什么都没发现——！如果我能够发现什么的话，也许我就能——”
“不！！你听我说克拉克！这不对！你什么都做不了！”
露易丝大声的朝着克拉克说道，她的音量把办公室里在忙碌的其他人的目光也吸引了过来。
她注意到他们都在盯着她，在她用锐利不善的眼神环视四周，得到片刻的寂静之后，他们又像没看到一样继续让办公大厅恢复了嘈杂。
这个时候的露易丝像是头保卫着自己幼崽的母狮子，可没人敢招惹。
“露易丝……”
“得啦，克拉克，你的想法不切实际，你如果及时发现了你要怎么上去救她呢？你连个像样的防身武器都没有，拿着我们的纽约市电话大全还是报纸卷？”
“可是——”
“没有可是！你不能拿你的小命开玩笑。”露易丝无情打断了小记者接下来可能打算的辩解，她仍旧瞪着低着头的克拉克，“你不能那么做，你不能把一项根本不属于你的责任压在自己身上！你对一个陌生人的死不能负有责任，你对她的罪恶感根本不合理！”
“我有！如果我能听到任何动静的话，如果我能及时去找她，或许凶手就不会轻易动手！”
“然后我就可以看到两具尸体了！”
露易丝大声的说，她几乎吼起来。
他们再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直到克拉克先退了步。
“…………抱歉……我很抱歉……露易丝。”克拉克长长的叹气，他低下头显得很沮丧，“我只是……无法接受……”
他的语气无辜又柔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还能对他发火。露易丝显然也不能。
“这不是你的错……真的，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预约个时间，或者去头儿那里请个假放松一下，你需要休息。”
露易丝放轻了声音安慰她可怜的朋友，他看起来快被沮丧的情绪淹没了。
“嘿，你们刚才是在吵架？”
吉米是唯一一个敢在事情差不多结束的时候跑过来插入途中并且试图询问的人。
“我们没有。”她否认他们刚才稍微吵了一架，“对吗，克拉克？我只是反对你和刚认识的人出去吃饭。”
“哦~就像……嗯……老妈一样？”
“不，是过来人的忠告。”露易丝挑着眉毛给了口不择言的吉米一个你敢再继续说说看的眼神。
“……是的。”克拉克终于抿着嘴露出一个微笑，但他像是立刻心领神会了什么，“哦……等等，露易丝，你打算来吗？”
“不，怎么可能，我那么说了吗？只要你好好完成你的报道，或者把情报都告诉我，放心，我不会去调查的。”
然而克拉克显然不相信她的说法：“露易丝，你不想让我涉险，那么你也一样，不要贸然调查这件事，还有警察呢。”
“我尽量。”
“………………”
他根本不相信大记者露易丝·莱恩的话。
BAU，FBI行为分析部，会从联邦，州、地方以及国际执法部门中收到一些请求援助的信息，处理恶性事件已经是家常便饭，然而这个时候，他们聚集在办公室里也显然是为了援助地方警署而进行会议。
“十五分钟前，我们收到了来自纽约市警察局的求助申请。”霍奇纳的背后屏幕上显示出了被害人的资料和照片，他继续介绍道，“我们收到了法医的报告。两个被害者的死因都是高空坠落。但是——”
“但是，第二个人是在纽约时报大厦顶楼坠落身亡的。”
吉迪恩把手边的资料扔到了一边。
他皱起他的脸，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严峻。
“这是认真的？”摩根一边转着笔一边翻着验尸报告，“类似鞭痕、刀刮痕是什么？他们彼此之间看起来没有任何关联。”
“第一起案件，发现尸体的地点并不是案发现场，有人将尸体搬运到了一所房子里，看发现尸体的现场，没有发现任何树叶，死者的鞋子也没有沾到什么泥土，但是尸体离窗户的位置很近，并没有发现任何指纹，恐怕戴着手套。室内也没有发现脚印，他也许根本没有进入过室内，他是在慌乱中随便挑个地点抛尸的，事先没有经过计划。”吉迪恩在脑中过滤着所有的信息，继续按照脑内预演的情况推测着，“他应该没有使用汽车之类的交通工具，所以案发现场应该距离那所房子很近，也许是激情杀人，但是这就和第二起案件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干的迹象了。”
因为激情杀人很少演变成无关联的连环杀手。
然而第一名被害人与第二名被害人之间，不管是家庭还是身份都找不到任何连接点。
“如果不是同一个人干的，但是两名受害者身上都体现出了同一个特征。”
是的，他们的身上，虽然不能说在同一个部位出现小刀之类的划痕，但是却基本在差不多的区域有所重叠。
两个人的衣着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坠落在楼顶的那位女性更是几乎□□，但是却没有任何遭受性侵的痕迹。
“要把人在顶楼摔死，需要什么？”摩根翘起了笔，他的问题显然也在点子上，也是目前最大疑点，“直升机？热气球？滑翔翼？”
“当时的风向不对，滑翔翼和热气球都起码需要考虑风向。”瑞德说道，“如果要使用热气球或者滑翔翼，凶手一定不可能让被害人掉到纽约时报的大楼，而是反方向。”
“然而如果是直升机，当时那栋大楼里还有记者在加班，而他们都众口一词的表示没有留意到类似直升机的动静。”艾尔补充道，“而那个时候还能开动直升飞机的只能是私人飞机。”
“哪个有钱人会特地开直升机去犯案？”摩根抿着嘴撇了一下嘴角，“他们哪怕是雇凶都要比这个省事。”
“说得对……”吉迪恩喃喃自语，“而且两个被害人之间没有关联，但是凶手却并没有表现出不同寻常的表现欲，他看起来对关注并不在乎……对，就像是随手丢弃。”
“但是，谁能随手从几乎距离顶楼天台二十多米高的高度随手丢弃？除非他会魔法，能够在高空行走，不发出声音，也不会像直升机一样引人注目。”摩根看起来对这件事相当疑惑，“水库最高处，离顶楼只有三米，就算往下跳，也只可能摔断腿。”
“有一点很奇怪。”瑞德有些困惑的说道，“他们看起来是背部朝下承受冲击的，然而一般被人推下去的——”
是的，高度足够，他们可能会头朝下，或者脸朝下坠落。
这的确是个疑点。
那像是一个盛大的欢迎会，四五个人把一个人抬起来的抛上抛下的姿势。
“有没有可能是被害人自我挣扎的防护手段？”
“那不可能，他们都嗑了药，血液中的检测呈阳性，他们在死去时都不是清醒的状态。”
最后，他们决定乘坐私人飞机去纽约州的纽约市，到案发现场看看，也许能拿到不一样的线索。
一个大白天很快过去。
黑夜的来临让斯坦因开始有些焦躁不安。
他害怕自己会迟到，或者克拉克因为意外的急事而打他的电话放他的鸽子。
然而这些他担心的事都没有发生，当他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克拉克已经在那儿等着他了。
小记者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或许是因为加班熬夜，又或许是因为又多了一名受害者，又或者是两个都有，这让斯坦因开始认为他在这个时候约克拉克出来不是个好决定了。
“嗨，克拉克，你还好吗？我想我或许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约你出来吃饭？你的脸色不太好。”
他快步的走到了小记者的跟前，同时紧盯着克拉克蓝汪汪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看起来晶莹的像是湿润着。
小记者摇了摇头，“我很好，真的，只不过我要担心的事又多了一件。”
“……好吧，那么我们进去再说吧，你得确信你对我说的是实话，不然我会良心不安。”
“我不说谎。”
克拉克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又甜又暖。
这给斯坦因带来了不一般的慰藉。
斯坦因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羊绒毛毯包裹住了，暖融融的让他的心情难得变好了。
他一点也没自觉的变得像是绅士般的先一步把餐厅的门打开，让克拉克先走进去，他挑了个安静又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把椅子拉出来让克拉克先坐下，自己再坐到对面去。
“well，现在先吃点什么，克拉克？”
“我还以为我们一开始就要谈正事。”克拉克拧起眉头。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斯坦因……我认为填饱肚子和这句话没什么关联。”
“不，我是说，得先填饱肚子，才能想出事情。”
“……哦……好吧，你说服了我。”小记者微微挑起眉头，露出一个有那么点调皮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