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美剧]真实与深渊的凝视》淋漓雨

2、毫无进展？

　　“呃……嗯……斯坦因先生？”
　　小记者稍微提高了点音量叫道，斯坦因及时回过神，走神的时间长了点，这大概稍微引起了小记者的不安。
　　还是把克拉克到底是不是氪星人这个问题放到一边去吧。
　　斯坦因打量着小记者。
　　他看起来还真是……挺可爱的？
　　不安的看着人的时候，老天，谁都无法拒绝“puppy eyes”
　　这足以忽略他是那么个大个子。
　　“叫我斯坦因就行，或者盖特。我也叫你克拉克了。”
　　斯坦因收起他对不确定的恐慌之后，就变得可以暂且应付现状的镇定了。
　　或许是因为之前接连的冲击过大，震惊之后到了接受阶段，真实反而在他看来变得不够真实了。
　　管他的，先专注眼前吧。
　　他就这样突然从自己过于的不幸中乐观了起来。
　　“那么，斯坦因。”克拉克点了点头，他走到仍旧横躺着的尸体前，蹲了下去，接着皱起了眉头，像是想要看的更清楚那样的把眼镜往下挪了一点，“你没有碰过他吧？”
　　“我没有，除了窗台和我原先躲着的衣橱，我发誓我哪里都没碰。”绝对不是因为他在一开始被吓傻了，“不要乱碰现场，我知道这个。”
　　“那么，是谁把他搬到这里来的？”克拉克皱着眉头没有松开，他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迷雾般的疑惑着。
　　他的话让斯坦因几乎惊得要跳起来了。
　　“什么？！等等？谁搬的？你说他不是在这里死去的？”
　　克拉克没有回答，他仍蹲在那里，手臂横过膝头搭着。斯坦因没有继续打扰他，而是看着他等他思考出一个结果来。
　　“血迹不对……太干净了。”克拉克用自言自语般的音调，叹着气，“看起来，你也不认识他，对吗？”
　　“是的，没错，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个倒霉蛋究竟是谁？为什么不死在大马路上呢？”
　　斯坦因生气的说道，随随便便死在一个陌生人家里，会给对方带来多大的麻烦，看来它是一点都不知道。
　　尽管他说的话有些不近人情，但是现在斯坦因显然已经从开始的惊慌转到了气急败坏的阶段了。
　　“……这件事对你影响很大。”克拉克站了起来，他习惯性的微微驼背，这让他显得不那么高了，“但是他显然没得选。”
　　“抱歉，克拉克，我在气头上。”斯坦因深深吸了口气，他尽量让自己继续心平气和一点，“那么，是有人有预谋的吗？”
　　斯坦因不记得自己和什么人结过什么仇。
　　他不仅是孤家寡人，而且因为平时小心谨慎，低调过人——这个词好像用的不太对——不管是上司还是同事，他像幽灵都多过像个人。
　　“我想……并不是。”克拉克的视线环视了一下周围，他轻缓的说着，视线最后落在了窗户边上，“也许只是……你睡着的时候……没有关窗户，也没拉上窗帘。”
　　只是一个巧合。
　　克拉克抿了抿嘴角，他舒展开眉头却让这个表情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叹息。
　　斯坦因自然而然的因为这个表情而沉默下去。
　　就连之前因为尴尬和无能为力产生的莫名其妙的愤怒都被克拉克的这个表情驱散了。
　　不管克拉克是不是超人，然而在这里的这一个，显然有着魔力——至少对他来说有魔力。
　　从早上睁开眼睛到现在，斯坦因难得心情完全平静的想。
　　“……我是不是，说的太多了？”
　　克拉克突然说道，他颇为无辜又看起来手足无措的样子眨了眨眼睛，让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表达一种对自己自以为是的尴尬和羞愧。
　　斯坦因差点要按住他的肩膀告诉他“没那回事！”了。
　　“不不不，你让我平静了不少，克拉克。”尽管斯坦因没像脑子里想的那么做，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立刻反驳，“你知道我一大早从衣橱里出来，猛地看到一具尸体就在脚下，我差点就要疯掉了！”
　　其实已经疯掉了。
　　不然他一定不会想到要翻窗逃跑这种鬼主意，不仅是想想还立刻行动，接着就被小记者抓个正着，如果不是克拉克那么可爱，这一定是个噩梦。
　　“你帮助了我，真的，没有你的话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非常的谢谢你，克拉克。”他看着克拉克蓝得不可思议的眼睛，无法不真诚的说，当他从那双眼睛里读出发自内心的笑意的时候，斯坦因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好像担惊受怕什么都值了。
　　不，等等，这好像不太妙。
　　这是什么情况？
　　天？
　　幸好他直到现在都是个不受当地主流宗教影响的无神论者？
　　puppy eyes使人堕落，你得注意一下影响，斯坦因先生。
　　斯坦因心里嘀咕着，正当他打算说点什么掩饰一下他可能不自然的举动的时候，克拉克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转过了头，看向了窗外。
　　“怎么了？”
　　“不，没什么……”克拉克迟疑的回答，他的话没落下多久，斯坦因就听到了警车的声音。
　　几辆警车很快在他家门口停下。
　　他和克拉克出去迎接警察的盘问，房子门口很快就被黄色警戒线封住，里面只有探员们在忙来忙去。
　　显然他的房东已经被通知到了，很快他就能够看到房东太太的身影。
　　斯坦因在一边等着，虽然作为第一发现人，然而却第一个询问了克拉克。
　　“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克拉克亮出了记者证，“因为我刚刚租了房子在这里，就在斯坦因先生的隔壁。”
　　“看来你们已经认识了？”问话的探员像是随口一问，他低头记录了一些什么。
　　“我们刚刚认识。”克拉克显然不打算撒谎，虽然他也没有撒谎的必要，“早上的时候我看到斯坦因先生在窗台上，他让我帮他搭把手。”而且看起来他也不太擅长说什么谎话。
　　好吧，隐瞒也不是什么好措施。
　　斯坦因叹息着，接下来他就需要解释他为什么会在窗台上了。
　　探员的视线已经凝固在了他身上。
　　在他要问出“你为什么会在窗台”的时候，斯坦因已经回答了问题。
　　“我那时候脑子就像一团麻线，你知道的，谁一大早看到一具莫名其妙的尸体都会陷入惊慌之中，我也就是……想从窗口跳出去。”
　　“……没打算报警？”
　　“可是我还是报警了。”
　　面对探员严厉的目光，斯坦因僵着脖子说道。
　　探员多看了他两眼，随后又把视线转回克拉克身上。
　　“你到了现场之后，看到了什么？”
　　“和现在一样……我是说，和你们现在看到的一样，我和斯坦因先生都没有碰触过尸体。”
　　探员点了点头。
　　“那么，斯坦因先生，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好的，快点结束，你早该问了。”斯坦因承认他的情绪又再次糟糕了起来，也许是因为看出他糟糕的脸色，警探才决定延后问他话的。
　　“你睡觉的时候就没有听到什么吗？为什么会在早上才发现？”
　　“…………呃，这是因为，我在衣橱里睡着了。”
　　警探显然如他所料，用一种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他。
　　“别那么看我，我知道这有点傻。但是这是真的！我真的在衣橱里睡着了！”
　　“衣橱能塞下你这么大个？”
　　“那衣橱特别大，我努力一下还是能把自己塞进去的！”
　　“好吧，那么就算你把你自己塞进去了，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塞进去？”
　　“我在和房东家的女儿玩捉迷藏，你不知道她到底多麻烦，一不合心意就开始大吵大闹。”
　　探员深深的看着斯坦因，斯坦因对他眼神当中真切的怜悯感到了火大。
　　“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天使。”斯坦因疲惫的叹了口气。
　　“你说的没错。”
　　警探深有感触似的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从房子的门口走出来了一个比较年轻的探员，他把一些记录交给了警探。
　　探长翻了翻资料，他换了个姿势靠着警车，抬头看了看斯坦因。
　　“关于你说的捉迷藏，我们一会儿和这里的房东确认一下，有什么人恨着你吗？你真的对被害者一无所知？”
　　“当然，我什么都不知道，这真是倒霉透了。”斯坦因耸起肩膀，他的表情显然是愤怒的，“也没什么人能恨我，我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职员。”
　　“抱歉，哦，请您冷静一下，斯坦因先生。”探长没什么诚意的安抚了一句话，“我想我们有事还会找你了解情况，只是，这几天您恐怕得准备一下住酒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