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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报琼瑶(上) 贤弟,你莫 ...
元府事态之严重远远超出众人的想象。
在盘问元氏族人及家仆中,又有五人突失心疯,重伤手无寸铁的押司,击破带刀侍卫的阻拦,两人流窜不知所踪,一人当场击毙,两人被押入深牢。
此事一出,泉州衙门上下陷入高度戒备,从县城调派人手增援,全面封锁元府及邻近四条巷路,严查进出城。
最新来报,元氏家仆中再度出现情绪暴躁失控的预兆,知府下令,一旦病发且伤及他人,当即处死,不必上报。
法医言明,此病症疑似迴梦,属南疆邪物,且毒已至二重。所谓一重,被役之人长时间遭药物操控,对役者言听计从;而到了二重,用来操控的药物已不起作用,需另寻秘方解毒。
好在迴梦之毒到了第二重,离死期已不远,至多半个月的时间,且处理及时,事态未经扩散。但在这半个月里,中毒之人的会愈发躁乱,攻击性大大增强,必严阵以待。
花宇轩一边令花重霄向莫问客求助,另一边询问方连水之意,望其尽快返还襄王府,以免遭受波连。
是日申时三刻,红霞漫天,苍穹如血。方连水已收拾完行装,似乎等不及天亮,即刻出发。
他把叶怜之叫去房里,两人喝了几杯酒,权当送行。
“贤弟真的不愿与我同往?”
叶怜之摇摇头:“我得陪花公子回长镜宫。”
方连水叹气:“好罢。一想到将与贤弟分别,我心中颇为不舍,只是此次前来泉州,原本为我一己之事,不想却引出诸多事端。再待下去,等不了花知府下逐客令,我自己已愧疚难当。”
“回去也好。泉州再繁华,到底不如家里闲适自在。”
“只怕这次回府,少不了挨母妃的眼色了。”方连水一扁嘴,欲哭无泪。
叶怜之安慰他:“她怪你也是为你好,要不是自己孩子,她才懒得搭理。”
他本人无亲无故,站着说话不腰疼,大道理随口就来,良心一点也不痛。
方连水瞅了他几眼,欲言又止几次,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其实……其实这也不是秘密,大家都知道了……我是母妃抱养的。”
噢!
原来不是亲生的!
怪不得!
这就有点尴尬了。
叶怜之讪笑着,再说只好强行转移话题。
“方兄,另有件事,没来得及向你请教。入城前在山间偶遇的白衣青年,你可记得?上次我去碧云寺还愿,又见到了他。”
方连水执杯之手一怔:“他对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道声谢而已,说我要是碰上麻烦,他愿鼎力相助。方兄认识他?”
方连水将青瓷杯重重扣在茶碟之上,眉间紧锁:“他名叫沈浚,在御史台任职,官拜从五品。”
“从五品……我记得,花知府是四品?”
“不错,虽算不得位高,但手中之权却极重。”方连水语气一变,肃穆以对,“莫说同位官吏,即使是花知府相见,也得让他三分?”
叶怜之脑筋有些转不过弯来:“督察御史这般厉害?”
“不是职位重要,而是他此人本身。”
方连水再叹,眼神幽幽:“在圣上还是我皇兄的时候,沈浚是他的侍读。你见过他的模样,甚是俊俏,少年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之头脑活络、口齿伶俐,深得圣上宠信。但因其性情傲慢,早年得罪了不少官员,圣上有心偏爱,却也抵不过大臣们连连上书,这才把他调去御史台。”
“他虽官位低人一等,但说出的话,分量可是实打实的。先前与他作对的多是先帝留下的老臣,看不惯他锋芒毕露的盛气。沈浚调任没多久,一纸谏言挨个给他们扣上帽子。圣上动怒,再一核查,还确有其事,又是一连串的降职贬谪。”
叶怜之听得目瞪口呆。
方连水见他惊讶的模样,拍拍他置于桌上的前臂,凑近了些低声道:“花知府以前在大理寺办事,听说也是受此牵连,才被调来泉州。”
叶怜之似懂非懂地歪了歪脑袋:“方兄,沈浚这样的人,是不是古书上所说的佞臣……”
方连水倒吸了一口凉气,忙打断他的话,警惕地朝四周一张望:“别胡说!贤弟,你莫要再提沈浚,要是真遇上了他,赶紧绕道走开。他身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心骨都是从淤泥间捞上来的,你千万别淌这摊浑水。”
叶怜之一愣,噢噢噢连声答应。
原来如此。
怪不得沈浚总是一副呼风唤雨的得意劲儿,背后有圣上给他撑腰。
叶怜之一笑而过,与方连水再饮一杯酒,瓷器碰撞,叮当作响。
方连水走后,叶怜之再去了一次碧云寺。这次,沈浚的脸上不见一贯的胸有成竹,却也没有忧虑之色。
诱发迴梦第二重的方法,他并不知晓;先前方连水亦甘醴气味以身试法,只能令元府车夫短暂失控,并无还手之力,于情于理,他绝不会让自己有性命之虞,可见布下毒引者另有其人。
此人既熟知迴梦,又对元府了如指掌。
“你有什么想法?”沈浚换了一身缟白的大袖衫,染得一身清雅的檀香,整一个仙人下凡。
叶怜之托颌沉思片刻,反问:“你的消息来源比我广得多,也毫无头绪?”
沈浚不假思索道:“此事非同寻常,我怀疑有武林中人暗中作祟。”他明眸一转,微微一笑,“会不会是你那边的人?”
叶怜之也笑:“你倒说说,我是哪边的人?”
每与沈浚交谈一次,就能新学得十七八个哑谜。
叶怜之不喜欢猜哑谜,更不喜欢自己被人当做成个哑谜。不过,沈浚能在官场驰骋,或许正是亏得这副欲说还休的嘴皮子。
人各有所志,不关他的事。
沈浚故作惋惜:“我诚心诚意,你却还是这番高高在上的态度,也不知感恩。”
叶怜之觉得好笑,而他也的确笑出了声:“沈大人你自己说的,我若有难必然鼎力相助,怎么又不作数了?况且我们之间,是谁高高在上,恐怕沈大人弄反了罢。”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琢磨,沈浚究竟对自己了解几分。
沈浚垂下羽睫,莞尔道:“听说你要走了?”
“回长镜宫。”
“从莫问客那儿套出消息,得有付出相应代价的决心,看来花宇轩是下了狠主意,要将此事彻底夷平,断绝后患。”沈浚抬眼,轻笑,“好好干罢,叶少侠。”
“对了。”见叶怜之调头就走,他又对着远去的背影补上一句,朗声道,“这次记得佩上一柄好剑。”
更深夜静,东风卷帘,淅淅沥沥飘下小雨。
细如蛛丝,密若缠纱,压得人心头喘不过气。
美人倚着红窗,乌发如云,绛衣半敞,衬得肌肤如雪。
叶怜之倒着茶水,忍不住地被明晃晃的月光下那明晃晃的雪肌吸去了神智,盯着盯着,滚烫的热茶漫到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手一摆,哐啷当,杯子滚下地,砸的粉碎。
花重霄顾首,眼若冷波:“倒个水都不中用。”
叶怜之忙蹲下身去拾青瓷碎片。大个儿的还好,小片的像是黏在了地上,废了他一番功夫。
“别划破了手。”花公子悠悠沉声。
这么一说,叶怜之才发觉手上几道白印,正往外沁着血珠。
“没事,过一天就好了。”他是习武之身,不觉着疼,把瓷杯碎片用布包起,扎紧了结,“花公子,你说宫主会不会帮我们?”
花重霄看向窗外,潇潇雨下,明月挂天。
“不知。”
“那两个逃跑的家仆,能不能被抓着?”
“不知。”
“这雨,该不会下到明天罢?”
“不知。”
“……哎,花公子,你早些歇息,我就不打扰了。”
叶怜之听他连着三句敷衍,自知不得趣,轻喟一声,临走前给花重霄倒上一杯热茶,置在圆台上。
泉州发生了这么多事,花重霄身为花知府的独子,少不得心烦意乱。自己帮不上忙,少添点乱,也算是替花公子分忧。
花重霄闻声望去。少年人半歪着脑袋,轻哼小调,袖子挽到肘上,小臂被茶水烫红了一截。烛光摇曳,自他高挺的鼻梁与睫毛投下光晕,身骨之影映在帷幕之上。
“唱的什么曲?”他哑着嗓子。
“随口编的。”叶怜之笑开了眉眼,“不好听?”
花重霄一颦眉:“不好听,别出声了。”
叶怜之只当是玩笑话,却不想花重霄话语毅然,看来心情是真的不好,改口道:“花公子,那我……”
“我让你别出声。”
眼一晃,花重霄翩然而至,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少年唇上。
叶怜之身形僵在原地,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
花重霄气息软下,仰头轻咬他的脖子,一路向上,再落入唇中,舌尖相缠,微微发颤。
他的吐气分外旖旎,激得叶怜之浑身发烫,热血上涌。
花重霄蹙了眉喘息着,雪白的皮肤上已浮了一层淡淡的绯红,靠在叶怜之的心口。
“你的心……跳得真快。”他挽起浅笑。
叶怜之将人轻柔地拥在怀里,低声在他耳边:“别捉弄我了。”
花重霄低低发笑,顺势埋入他的怀抱。
“你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寂寞么。”
少年没料到他会说这么一句,想了想,无奈道:“嗯……习惯就好了。”
“是么。”怀中人闷着嗓子,“我就习惯不了,怎么也不行。”
“那就找人陪着罢。对花公子来说,应该不是难事。”
指尖绕着乌黑的长发,柔韧而光滑,上好的锦缎也莫如其十分之一。
美人抬起头,眼中水光闪闪。叶怜之一个冲动,深深吻住他,唇齿纠缠。不过数息,花重霄便欲拒还迎地推开他,连气也喘不匀了。
“青出于蓝。”
叶怜之笑着,指腹摩挲着他的朱唇。
花重霄却又是颦眉,垂下眼帘,嗓音颤抖:“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你总是不愿意说实话,我也看不透你的心。”
“我没有骗你。”
烛光之中,少年目光柔和,双眼清澈。
花重霄哑然失笑:“我怕是已然着了你的道。”
“你只是太寂寞了,而我正巧在你身旁。”少年回答。
目光相缠,肢臂纠葛,偷欢之影被柔黄的光晕放大,打在雪白的墙上。
窗外,雨还在下。
雨势渐大。
第五部分怎么写得那么长了……
居然还有一篇(下),失策失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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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报琼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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