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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0 傅子遇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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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遇一直觉得这个世界是美好的,然而最近他觉得这个世界是很不厚道的。
单单这几天像个娘家老妈子一样帮薄靳言的婚礼操办这操办那的他就已经操碎了心,薄靳言那感情弱智纯粹皇上不急太监急,整天就知道陪着新娘子试衣服,关键事儿一点不管。不光不管,还挑三拣四地嫌弃会场布置不够高雅点菜品味太低,时不时还要在傅子遇面前秀一把恩爱闪瞎他的钛合金狗眼,傅子遇觉得自己已经在短短几天进化成了充满怨气的电灯泡。
不过好在他不是一个人,他的亲亲小师妹也同样是单身狗。所以可爱的小师妹找他帮忙让他暂时逃离那个冒着分红桃心的地方的时候他还是挺开心的,可是要他带双份的咖啡……小师妹工作的时候确实喜欢狂喝咖啡,可能一杯不够要两杯,可以理解。
只是到了警局门口看到小师妹和副队长有说有笑的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傅子遇是真的觉得这个世界怎么就这样了,怎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成双成对就自己形单影只,搞咩啊,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是什么!
尽管心里有N只草泥马飞奔过马勒戈壁,傅子遇还是很绅士地挂起微笑跟两个人打了招呼,
木以夏完全不客气地伸手,“咖啡嘞?”
傅子遇伸手递过来一个袋子,木以夏拖着袋子底部先拿出一杯递到李熏然手里,又拿出一杯自己喝,看得傅子遇目瞪口呆,回过神儿来开始调笑,“哟?你们俩……怎么凑到一块的?”
凑?木以夏挑眉,不接话直接拿着钥匙递给他转移话题,“喏,家门钥匙。”
傅子遇接过后也不再继续问,只意味深长地笑着指指她,被木以夏翻了个白眼开始轰人,“我要回去画画了,晚上把复原图发给你,后续工作靠你。你路上小心啊,交给你了!”
傅子遇扬了扬手里的钥匙笑得灿烂,“OK。”说完转身上车,“走啦。”说完朝李熏然挥了挥手,“有时间一起喝酒啊。”然后开车走了。
木以夏看着傅子遇开走的车子吐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熏然,“好了李警官,我们也出发吧。”
“出发?去哪?”李熏然傻了。
“法医处。”木以夏眼睛晶亮地看着他,“我要看尸体,二维还原人像。”
法医部隶属刑侦科,潼市警局有自己的法医鉴定中心,离刑警办公室不远,只隔了个楼。李熏然就带着木以夏直接走到法医处。
李熏然掏出刑警证跟门口的保安说清楚情况,保安领着他们进去二楼,转交法医专家。李熏然手里拿着三个案件的资料和现场取证照片,询问法医尸体在哪。
法医翻着资料看了看前两起案件的发生时间,“这两起案件的尸体恐怕已经找不到了,时间过去太久了,停尸房地方有限,我们做过尸检后出了尸检报告就会火化了。”
木以夏和李熏然相视点头,他们早就猜到这两具尸体恐怕难以找到,他们的重点是昨天打捞的那具尸体。
“昨天护城河打捞起的那具尸体在哪。”李熏然从资料中翻出昨天的尸体照片给法医看,“这具。”
“在停尸间。你们先把口罩手套戴上吧。”法医给木以夏和李熏然拿了口罩和手套。
“那个,熏然……”木以夏一手接过口罩手套,迟疑了一下转向李熏然眨着眼装可怜,“咖啡带不进去,你在这拿着,等我一下好不好?”
李熏然看着木以夏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点头。木以夏看他点头就笑了起来,“谢谢啦熏然。”说完便把咖啡杯递到李熏然空着的左手,开始熟练地戴口罩戴手套,跟着法医向停尸间走。
李熏然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身为刑警,他有着过于常人的敏感,他没傻到察觉不出木以夏的好意——自己刚吃完饭,看尸体肯定不舒服,搞不好当场反胃吐出来。
李熏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杯冰咖啡,手里的触感冰凉,心里却是相反的暖。
停尸间里并排放着几张床,尸体都盖着白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木以夏一眼就看到了她要找的那具尸体——比起旁边的尸体突出的轮廓,它小了不少。
木以夏上前小心地揭开盖尸布的一角。头骨显然是已经被单独剥离过,此时附着在上面的面部肌肉有被线缝合的痕迹,胸口的刀口也已经被整齐缝好。木以夏把手中的白布轻轻放下,伸手摸了摸头骨上的肌肉,“头骨上有伤痕吗?”
“没有伤痕,头骨完整。”法医伸手指着尸体的脖颈,“致命伤应该是穿喉的一刀,尸检报告我们正在整理。”
木以夏点了点头,“我需要头骨做人像复原,方便把头骨单独剥出来吗?”
“可以。”法医听了之后拿起一旁的工具开始工作,木以夏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动作,几分钟后白色的头骨便被递到了木以夏面前。
“我需要带回刑侦办公室绘画,大概明天会把尸骨送回。”木以夏接过头骨左右观察了一会儿,“尸体调动的申请文件直接找李副队签字吧。”
木以夏洗干净手拿着装了头骨的袋子到门口找李熏然。李熏然看了她两手空空进去却拎了个袋子出来,端着两杯咖啡站起来,“你手里拿了什么?”
“头骨。”木以夏看了看手里的袋子。
身后的法医拿着单据过来找李熏然签字,李熏然两只手拿着咖啡没有空闲,木以夏便朝他伸手示意帮他拿。
李熏然一心想着要签字,想都没想地直接把右手的咖啡递到了木以夏手里。接了单子签了自己名字,又递回给法医,他点了头当是告别。
转头一看木以夏已经不在身后,环视一圈看到她正站在不远处的墙边,抬头专心地看着墙上贴的有关尸检的科普。她看的很认真,嘴里含着冰咖啡的吸管。
冰咖啡的吸管!!
李熏然察觉到有什么不对,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刚刚进来时候——
木以夏把手里的冰咖啡递到他空着的左手里,而他刚刚……为了签字,把右手的咖啡给了木以夏。
所以木以夏现在喝的咖啡,是他的那杯是么?
木以夏含住的吸管,是他刚刚含过的那个?!
李熏然虎躯一震,脸腾得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