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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09 李熏然舒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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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熏然舒舒服服地饱餐了一顿,暂时丢下了案件给他造成的烦恼。满足地吃饱喝足之后他把餐盒收拾了好丢到楼道的垃圾桶,回来看到木以夏收拾好了文件,坐在桌子旁看他。
“好了李警官,你有问题尽管问。”木以夏看着他吃光了东西感觉挺满意,自然乐意为他解答一切问题。
李熏然点点头走过来,拿起木以夏写着关键词的纸条,“你怎么知道犯人并非医学专业出身?”
木以夏从刚整理出的一叠照片中找出每个案件中拍摄的断肢切口照片,推到李熏然面前,“仔细看他们的断肢切口。”
李熏然仔细看了看,腐烂的□□,幼小稚嫩的、被生生截断的骨头。
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砍断的。
“是被砍断的?”
“恩。”木以夏点头,“应该是砍骨刀。类似菜刀,不过锋利得多。”木以夏伸手指着切口边缘,“这个切口,并不专业,显然不是一个医学专业的人所为。”
李熏然仔细看了看,抬眼看木以夏。他不是学医的,自然看不懂其中有什么蹊跷。
木以夏想了想,继续解释,“这么说吧。如果是我,我会直接切入她的关节骨缝卸掉肩周从而达到断臂目的,而并不是用这种粗暴的方式,直接切断骨头。切口整齐是因为犯人做熟了,这也是我问你有没有类似案件发生过的原因。”
这次她看到李熏然了然地点了点头。
木以夏继续拿笔向下指着自己刚刚写下的关键字,“顺着思路向下想,这个犯人之所以能够这么多次的成功并在案发时没有被察觉,一定是取得了孩子们的信任。可能每次作案之前他都会用一些东西引诱,比如给一块糖吃,比如家里有很好玩的玩具,把孩子诱拐回家。”
“诱拐,谋杀……”李熏然蹙着眉呢喃,闭上眼睛手握成拳用抵上额头。
“好了李警官,我的解释您还满意吗?”木以夏放下笔,有些戏谑地抬头看李熏然。
“谢谢你的解释。”李熏然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这个案子很难找到突破点……这些孩子,脸部都被破坏得太严重,根本查不到身份……失踪的孩子有很多都是被拐卖的……我想过从已经报案的失踪孩童入手,可是这些尸体都没有穿衣服,不能确定是不是和这个案子有关。”
木以夏没有说话,托着腮看着李熏然。她今天列好的计划是,早上买电器下午收拾房间晚上开开心心去超市买点食材做饭吃饭入住新家。可是现在……木以夏看着李熏然紧蹙的眉头,素来不喜欢打破计划的她几乎瞬间破例了。
叹了一口气,木以夏举手投降,“……昨天买的画架和画笔在哪?”
李熏然被她问得愣了愣,“……我放进柜子了,怎么,你要用?”
“人民警察已经愁成这样了,我再不帮忙,岂不是没人性?”木以夏笑起来,“帮我拿出来好不好?我打个电话。”
“好。”李熏然起身掏钥匙。
木以夏拿手机拨了傅子遇的电话,没几秒电话就被接了起来,“Summer,怎么了?”
“Kris,我有事请你帮忙。”
“刚刚问你要不要我帮忙你说不用,一个小时不到你就变卦了?”傅子遇笑起来,“说吧,什么事儿。”
“警局突然来了案子,我有个受害者画像要还原,暂时回不去,所以下午送到我家的家具电器就拜托你了。”木以夏说,“我家地址还有家电布置图我发到你手机上,你让他们照着摆就行。如果有时间请去超市填满我的冰箱,哦还有,来的时候请带两杯冰咖啡过来谢谢。”
“诶我说,你跟薄靳言可真是师兄妹,全都把我当老妈子了是吧!”傅子遇吐槽,他这是□□外带赠餐啊。
“你也就能干点这个了。”木以夏继续嫌弃,“我现在在警局,你来拿钥匙吧。还有,我也是你师妹,你骂我等于骂自己。”
“得得得,师妹,我这就过去。”
木以夏挂了电话,抬头看到李熏然已经提了一袋子东西过来。木以夏走过去从里面拿了画架支好,拿素描纸夹在上面,最后拿出各种型号的铅笔和小刀开始削铅笔。
李熏然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你刚刚……是在给薄教授打电话?”
“怎么可能,那个剥削阶级,只能他剥削别人,谁也别想在他身上占便宜。”木以夏没抬头,继续削铅笔,“刚刚给傅子遇打的电话,你认识的吧。”
“恩,认识,薄教授的好朋友,IT精英。”李熏然说,顿了顿又接着问,“……你怎么又成了傅子遇的师妹?”
木以夏削铅笔的手一顿。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选择对李熏然坦白,“其实傅子遇……以前是马里兰大学医学院最出色的博士生。”
“医学院?”李熏然愕然,“他不是IT天才吗……”
“转行的。”木以夏削好了一根铅笔,放下拿起另一个根,“你听说过‘面具杀人案’吗?”
“面具杀人案……”李熏然觉得耳熟,努力在脑中各个角落探寻线索,“……是不是几年前马里兰州的那个连环杀人案?”
“恩。”木以夏伸手把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傅子遇的女朋友是个案件的受害者。她叫韩雨濛。”
李熏然睁大了眼睛。
“这个案子能够破获,是因为薄靳言给FBI寄的犯罪心理画像。FBI赶去海边木屋抓人的时候,解救了三名人质,另外还挖出三具骸骨。可是这六个人里面,并没有找到傅子遇的女朋友,犯人也不知所踪。犯人挟持韩雨濛开船逃跑,FBI与犯人对峙的过程中韩雨濛用力突然挣扎,犯人一刀割向她的喉咙……但是他们的动作太过剧烈,船翻了。”木以夏削好了铅笔,收拾好木头碎屑,“韩雨濛被捞上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李熏然心情沉重,说不出话。
“傅子遇因为这事一直很内疚很痛苦。薄靳言和他就是因为这个案子认识的,那时候他们还都是本科生。”木以夏继续说,“至于我嘛……很巧,在美国接待我的家庭的男主人是马里兰大学犯罪心理系最有声望的教授,也是薄靳言的研究生和博士导师。薄靳言上了本科我就认识他了,也就同时认识了傅子遇。这也就是我兼修临床的原因。”
“不过傅子遇一直摆脱不了失去韩雨濛的阴影。他是个医生,却没能挽回韩雨濛的命。”木以夏把铅笔按照型号顺序摆好,“大概因为这个原因,他才对医生这个职业产生质疑,改行做了IT吧。”
李熏然点头,表示理解。
木以夏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拿过来按下接听,“Kris?恩,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挂了电话,她对李熏然说,“傅子遇来了,我去给他送钥匙。”
“我陪你一起下去吧。”李熏然说,“很久没见他了,正好去打个招呼。”
“也好。”木以夏完全不迟疑地答应。
“你不怕我把你刚刚说的说给傅子遇?”李熏然故意逗她,“你这也是未经允许透露他人隐私吧,不怕他生气?”
“我无条件相信人民警察的人品。”木以夏朝他抛了个wink,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反倒是主动撩人的李副队杵在原地愣了两秒,撩人不成反被撩,回过神来憋不住笑地跟着木以夏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