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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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森林带着一股舒服的水汽，草叶上的露珠在朝阳柔和的光线下折射出点点星芒。
一个黑影掠过树梢，轻微的动作让叶片上的露水颤颤地落下，有几滴正好落在树下的小男孩的衣领里，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双手却依旧认真地练习着结印没有松开，只是嘟着嘴叫了一声：“哥哥，凉。”
黑影在他身后站定，仿佛的黑眼黑色卷发，比小男孩高了一个头但同样也还是个孩子。宇智波明掏出手帕把沾在弟弟后颈上的露水擦去，又仔细纠正了他不规范的结印动作，正准备继续自己的修行时候，忽然看着这边的方向双眼一亮。
“早安，梅见大人。”
我从树后走出来，而小小的孩子扑到我腿上，仰头用亮晶晶的黑眼睛看着我：“梅见大人！”
“早安，小镜，小明。”蹲下身摸了摸两个族中小孩的发顶，惯例发了两根茅草根，我又拿出一个小卷轴交给宇智波明，“小明可以帮我把这个卷轴转交给建卯吗？是比较紧急的任务，要麻烦你们中断训练回村子一趟了。”
接过卷轴放到贴身的位置，宇智波明没有多问什么，只是狠狠点头，牵着弟弟往回村的方向走去。
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以和往常无异的速度和神态离开，我对小明的印象再加上了思维敏锐思虑周全的评价，似乎可以让斑哥和千手柱间考虑收徒的事情了。
至于在那个时空知晓的志村、转寝、水户门……
暂时先放下吧，至少在这里，那几个一手遮天的木叶长老还是不到人大腿高的孩子呢。我感知了下确定方圆三里内再没有别的气息，而南贺神社那里，千手扉间也已经用飞雷神把水户小姐姐带来了。
等我赶回去的时候，水户小姐姐正对着斑哥手上控制着的一团黑糊糊的东西研究，手上不停地在一个卷轴上写写画画，时不时修改演算。泉奈哥和千手扉间两人确定我们掉落到另一个时空经历的半个月时间在这个时空只是过去了一晚上之后，先行回族中稳定人心，顺带召集长老们和村中情报人员过来记录黑绝的情报。
说起来还是我们这边的黑绝倒霉，之前它将斑哥引到南贺神社的密室，大概是看我们五个人进去一晚上却没了动静，就隐蔽气息潜入密室想看看情况，等我们从另一个时空回来的时候它正对着被千手柱间砸成粉末的石碑试图重新拼起来。
在它反应过来逃跑之前，我直接以精神力给它下了夜之食原的幻术，因为六道仙人的提醒没有直接打碎它的精神意识，只是让斑哥用轮回眼操控重力的能力把黑绝控制悬浮在半空中防止它逃跑，再请擅长封印阵符的水户小姐姐过来看看能不能把黑绝封印起来，再读取它的记忆。
虽然在另一个糟心的时空已经看过一遍，但牵扯到整个忍界历史，长老们年轻的时候也在黑绝的记忆里被下过黑手，我们短暂讨论后，决定还是让长老们和信得过的村中情报班骨干们过来一起“分享”一下我们曾经感受过的忿怒。
老祖宗的黑历史不能只让我们几个人在心塞！
“这东西和尾兽很相似。”水户小姐姐终于停下了演算，她神情凝重地盯着斑哥手中黑糊糊的一团，“我们漩涡曾经深入研究过尾兽，它们其实是查克拉的实体化被赋予了生命，只要精神不灭就算身体被完全打散，只要时间积累重新凝聚起查克拉，就可以复活。这个叫黑绝的东西，它也是种不死的精神体，无法完全被杀死，但它的身体不是用查克拉凝聚成的，更像是一个半成品，精神，或者说灵魂已经存在，却没有被赋予生机，所以除非用精神力查探，一般忍者的感知是无法发现它的，因为忍者感知靠的是生命力和查克拉。”
“你们说，它就是千手和宇智波两族世仇不断的幕后黑手？”
千手柱间缓缓点头。仙人模式的他，开着轮回眼的斑哥，以及精神力幻术全开的我，我们三人时刻关注着黑绝，这次能捉到它纯属运气，如果再让它逃脱了，以它藏匿的本事和谨慎的性子，很可能会远远避开我们几个知情人，转而暗中去挑拨控制别的忍族甚至贵族，直到我们死去再算计不知情的后辈们。之前看到的记忆中，绵延了数百年的战国时代就是被它这样不断搅和得越来越乱的。
被大概科普过黑绝做过哪些破事的水户小姐姐也意识到了严重性，干脆地在神社本殿的地面上画起了针对精神力的封印符阵嵌合上情报班特有的搜查他人记忆的符文，一圈一圈几乎盖满了整个大殿，反正对于忍术阵符并没有多少研究的我看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眼睛都要花了。
符阵勾画好最后一笔，本殿大门外也走进来二十多人。宇智波、千手两族的所有长老以及两族在情报班的心腹骨干族人在收到泉奈哥和千手扉间的通知后在神社前碰头了，我还看到了【对我而言许久未见了的】建卯，看来小明的情报传递速度也很不错。
“斑大人，火影大人。”利胜大长老和千手家的道次大长老走在最前面，和以前的宿敌并肩对他们并不是什么好的体验，臭脸色只在对着自家族长的时候才稍稍压制下一点，而斑哥和千手柱间如临大敌的状态也让他们警醒起来，目光落在斑哥手上。
“族长大人，梅见大人，这就是需要搜索记忆的敌人吗？”原宇智波战备队第四分队队长，现木叶情报班班长的宇智波六也从封印卷轴中解封出一个半人高的圆球，上面密集的符文和地面上一个圆形空白处的符文刚好能嵌套，“这是我们情报班和水户大人一起新研究出来的记忆搜索装置，可以牵制住敌人大部分的精神反抗……”
“怎么用？”斑哥现在的心情相当暴躁，直接打断了六也的话头。
“请将敌人放到这个装置里面，输入……所有人按住符阵上的空心圆符文输入查克拉和精神力。”宇智波六也看着地上的巨型符阵和留出足有三十个的输入口，也没有多问什么，迅速布置好装置就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我并没有加入查看记忆的队伍，作为控制住黑绝的幻术施术者，我的精神力不像六道仙人能绝对压制住黑绝，最好能全部专注在幻术的维持上，加上所有人都进去黑绝的记忆，总要有人在外面警戒。
暮春时节，林木葱茏繁茂，今天是阳光灿烂的一天，远目望去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和另一个时空深秋的天空格外相似。
直到站在熟悉的土地上，我才有了真实感。之前半个月的后世之旅，所见所闻让我们五个人都有种身处幻境的虚无感，所有熟悉的名字都变成了记录在历史书页上的墨字，火影之位更迭了五代，各国建立各自的忍村，不过六十年时间就爆发了三次波及了整个大陆的忍界大战，千手匿迹，宇智波灭族，尾兽被捕捉被封印被做成人柱力。
有时候我会迷茫，那真是我们想要建立起来的和平吗？忍村的建立让忍族的地位变得尴尬，血迹者在被倚重着的同时再被提防和束缚着，忍者成为贵族大名手中更加锋利方便的工具，与国家政权之间从平等合作姿态一步步沦为附属，各个忍村之间凝结着新的仇恨，战争始终依附着上位者的贪婪存在着，甚至连管理忍村的高层都变得腐朽黑暗……那是种只有身在其中才可以体会到的无力感。
而所有阴郁消极的想法在看到小明小镜努力修行的身影时候戛然而止。
那是未来的木叶，但那不是我们的木叶。
我由衷感谢这一次意外的旅行，让我们看清了敌人的真面目，也看清了我们本身的不足和木叶发展的弊缺，更坚定了我们的信心。
我们的木叶和那个时空的木叶早已走上了不同的方向，或者说从本不存在的我出现的时候起，未来就已经改变了。我怎么会忘记这个事实呢？
最近可能有些松懈了呢，居然还有时间胡思乱想，正好忍校和银行的筹建计划要提上行程，等建立好代表议会制度就拿出来讨论下吧，还有医院医生护士的招募，去别国挖墙脚，咳，吸收人才的事情等等等等。
与其想着不一定能看到的未来，不如先把当下的事情做好。
意识世界和现实的时间流速并不一致，半小时后，长老们先一步走出神社本殿，原本精神奕奕的模样却变得格外萎靡。利胜大长老仿佛瞬间衰老了十岁，迈下台阶的时候甚至身体晃了晃差点摔下去，看到我的时候，他仿佛想说些什么，眼眶泛红……
“混蛋！”千手家的三长老忽然暴怒起来，一向脾气最火爆对两族联盟意见也最大的他全身颤抖着，目光狠狠扫视过我们每个人，猛然反身站到一棵足有两人环抱的大树前双拳不断砸上去。
“该死！混蛋！该死！混蛋！该死！混蛋！该死！！！混蛋！！！”
没有任何体术技巧，没用查克拉保护手指关节，千手三长老的手背很快就变得鲜血淋漓，他没有停下这充满发泄意味的举动，挥起的拳头却被另一只布满皱纹的手拉住，炎二长老在他身后长叹口气，另一只手拍了拍曾经死对头的肩，语气中同意满是疲惫：“老伙计啊，都一把年纪了，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千手三长老低着头，我看到他眼角一闪而逝的水光：“我的两个儿子……那一年他们甚至才刚满十岁啊……”
沉郁的气氛笼罩在所有人身上。宇智波的四位长老在我们确定黑绝存在之后就暗地里和他们透露过一些消息，他们虽然并不怎么相信，但对此多少有些心理准备，而千手的长老们因为普遍比宇智波的长老们高一辈，年龄比较大换言之性格也比较顽固，如果不是千手柱间和千手扉间两兄弟联合起来实力足以碾压整个千手一族，联盟能不能顺利推行还是个问题，商议过后千手扉间决定黑绝的事情在出现决定性的证据之前，先不要让他们知道。
而这个决定的弊端就是在千手长老们知道所有事实之后，没有任何缓冲，年事已高的他们不知道能不能扛住。
斑哥、建卯、千手柱间和水户小姐姐在最后走出神社大门，斑哥手上拿着一个纯黑色的水晶球，我在其中感知到了自己幻术的波动，精神力却无法穿透外面那一层薄薄的物质。
水户小姐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疲累，见我盯着那个水晶球，微笑着解释道：“那个叫黑绝的东西已经被封印起来了，最外面是我新研究出来的可以隔绝精神力穿透的符阵，里面还加上了柱间的木遁封印术。等回去后我再去湿骨林询问一下蛞蝓仙人有没有更稳妥的封印精神体的术，不过要麻烦梅见妹妹你先保管一下——或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完全克制住黑绝。”
接过斑哥手上的水晶球，我仔细看才发现球壁上密集繁杂的黑色封印符文，因为太过密集才给人一种黑色的错觉。同时我也敏锐地发现他们的神色相当不好，难道在黑绝的记忆里他们看到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
“姐姐，我们回家吧。”在我准备询问的时候，建卯先一步开口。自从他跟从利胜大长老后，在外人面前就没有太过亲近我，但现在他拉着我的手腕，还和小时候一样渴盼依赖地看着我：“姐姐，我们先回家好吗？”
最重要的弟弟的请求，我永远不会拒绝。像建卯小时候那样想揉揉他的头发，却发现我手抬到最高也触不到他的发顶了，只能把手放到他肩上，微笑着答应：“好，姐姐带建卯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