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三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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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慢慢抚平曾经深刻入骨的悲伤和疼痛，逝者安眠于净土，生者怀抱着缅怀继续生活。
一切暗潮汹涌都被掩盖在海面之下，放眼望去，这个世界迎来难得的较长时间的和平和稳定。
披着黑色斗篷的黑发青年从道路尽头缓缓走来，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光芒，柔和了他冷厉的气质。木叶隐村高大的入口大门处，守门的忍者远远看到这个身影，纷纷立正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关注着他：“佐助大人！是佐助大人回村了！”
“快去通知火影大人。”
“佐助大人在哪里？真的是佐助大人！”
“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佐助大人，自从五年前战争结束，他一直在外游历，做了好多大事，也只回来过几次。”
“是啊，你们说是不是因为最近火影大人要宣布退位了，佐助大人才回来的？”
“肯定啊，以火影大人鸣人大人和佐助大人的关系，不来才奇怪吧。”
“另外几个村子也来了好多贵宾，观看鸣人大人继任火影的仪式，看来村子里可以热闹上好一段时间了……”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佐助听着村民忍者们的谈话。时不时有人对着他行礼，在他点头回礼后激动而克制地目送他离开。
和平，安宁，喧闹，繁荣。佐助轻叹，真好啊，如果鼬能看到这样的村子，会不会露出笑容呢？佐助却没发觉，自己的唇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
“Sa~su~ke~！！！！！”突然一个橙色的身影从身后扑过来，鸣人金闪闪的笑脸凑到近前，揽着佐助用力拍着他后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终于回来了啊！我说，这次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连过年都没回来的说？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凄凄凉凉孤孤单单冷冷清清地过年啊佐助~”
额角蹦出一个十字青筋，佐助不理会身上聒噪的挂件继续往前走，任由鸣人的鞋子在地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痕迹，冷冷开口：“你真有自己说的那么可怜？是谁在寄给我的信上炫耀过年的时候终于登堂入室，和雏田一起在日足族长和花火面前过了明路的？站好了，有点木叶上忍班班长，新任七代火影的样子！”
“嘿嘿~”说到这件事，就算脸皮厚实如漩涡鸣人都带上了点羞窘，他终于放开了佐助抬手挠了挠脸，看到前面路口穿着白色御神袍带着火影帽的人影双眼一亮，挥手大声招呼道：“卡卡西老师！快看我把佐助带回来了！”
“嗨嗨，看到了看到了。”依旧带着黑色面罩的旗木卡卡西无奈地摆摆手，但从露出来的眼睛弧度上看出来其实他也挺高兴的。
一行三人说了下村子里的近况和村外游历的事情，在走进火影办公室之后，卡卡西忽然感叹了一句：“真想让那几位大人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啊，一定会高兴地称赞说成长得不错吧。”
说到那几位意外从另一个时空过来的前辈，佐助和鸣人也露出几分怀念。
当初四战的紧要关头，他们两人和初代二代火影以及宇智波斑一起被拉进幻境，和那几位前辈一起见到了六道仙人，还从黑绝的记忆中被科普了大筒木一族以及千手宇智波乃至整个忍界的黑历史，到最后所有人包括早已作古的六道仙人都气得够呛，特别是宇智波斑知道他弟弟的死亡都有黑绝的手脚时候，看模样他生吞了黑绝的心都有了。
从幻境里出来后，所有人都没了战斗的欲望，宇智波斑干脆利落地用六道·地爆天星把黑绝打到了宇宙中，然后放出了九只尾兽。作为人柱力抽出了体内的尾兽，生命力会迅速衰竭死亡，原本鸣人的阳之力可以让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带土继续活下去，但他们两个都拒绝了。
作为宇智波，他们自有傲骨，走错了路，自然要承担后果，哪怕并不后悔，哪怕还有不甘和怨忿，但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他们所牵挂的了，而净土那边，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而原本打算马上回去自己时空的几位前辈，在佐助和鸣人爆发了分歧和争执的时候，推迟了离开的计划。
鸣人至今还记得，在佐助说出要破坏这个世界的制度在进行重建，把忍者的历史和黑暗全部清洗干净，做出革命的时候，梅见小奶奶对着佐助的后脑勺那一记快准狠的拳头，以及她数落的话语。
『愚蠢的后辈啊，你到底明不明白革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革命是一个被压迫的阶层反抗推翻另一个剥削的阶层进行的暴动，也是得到了大部分民心拥护的人对不公平制度的推翻和改革，你说你要革命，你想具体怎么做？人心呢？手下呢？忍者阶层新的管理体制和对贵族和平民阶层的定位呢？你说要除去现任五影，你能保证以后所有认识你不认识你的人都能认同你的理念吗？能保证舆论不会把你称为全忍界的敌人吗？只掌握着强大的单体力量却没有匹配的强者心态，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对抗整个忍界制度吗？你那不叫革命，那是暴.政！』
『佐助，你根本就还是那个在灭族之夜被哥哥吓坏了的孩子！』
然后？然后佐助鸣人顺带卡卡西和小樱四个人被几位前辈封印住查克拉打包在大陆上浪了一圈，看过许多以前没有看到的事情，土匪、混混、平民、忍者、武士、贵族，各个阶级各类人的各种光明和黑暗面。整整半个月的游历，柱间大人教会了他们包容，扉间大人教会了他们理智，斑大人教会了他们强者之心，泉奈大人教会了他们人性，而梅见大人则教会了他们对制度的思考。
等到了他们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梅见大人一脸遗憾地看着依旧迷茫的少年们，作出最后的嘱托：『多听，多看，多思考。忍村不能是忍者的牢笼，忍者也不应该只有忍者一种身份。尊重每一个生命，也去尊重他们的选择。在你们想明白自己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变化的时候，和对方好好讨论，然后再一起去酝酿一场革命吧。』
卡卡西摘下火影帽子放到办公桌上，看着眼前的两个优秀弟子。他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和小樱是佐助鸣人所认可的同伴，那几位大人根本不会带上他们，这其中可能还有几分是因为他是下一任火影，村子高层也密令他在随行监视的时候，尽量学习另一个时空完全不同的制度思想。卡卡西想，那几位也是明白的，至少除了柱间大人以外都是明白的。
不过也确实跟着学习了很多啊，如果可以，真的想去看看那几位大人的木叶，会是什么样子呢。卡卡西从边上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资料分给弟子们，心里哀叹今天又是需要加班的一天，强打精神道：“那么，你们谁先开始说呢？村内，和村外的声音，我们可要给几代之后做好准备呢~”
为未来，解放忍者制度的革命埋下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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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佐助和鸣人从火影楼出来，整个村子已经沉入黑甜的梦境。
沿着大道走到原宇智波族地的族长主宅，这还是在四战结束后，那几位大人在村子里暂时落脚时，长老团.派人送过来的地契，在他们走后，自然留给了佐助。
长达五六个小时的激烈讨论让两个人都疲累不堪，但在进门后，佐助还是先去神衾那里给父母插上三支香，默念一声我回来了。
鸣人则熟门熟路地翻出两壶梅酒端到回廊上，寒意未消的深夜，就着月光小酌几盏，这还是当初游历时候发现的泉奈大人的小爱好。
“时间过得真快啊。”仰头看着夜空中的两个月亮，鸣人随手拿起一个佐助拿过来的糕点扔到嘴里，咬下的瞬间整张脸木了下，略带艰难地咽下后斜睨着好友：“我说，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番茄味的甜点啊？”
“不想吃就吐出来。”佐助拿着一块特质番茄糕点细嚼慢咽，顺便把另一碟仙贝换到鸣人手边上的位置。
鸣人自然是看到佐助的动作，嘿嘿一笑，叼着一块紫菜仙贝看着远处的火影岩。高高的岩壁上架设着脚手架，正在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的右侧雕刻着新的头像，从那头短炸毛和脸颊上六道胡须痕迹来看，明显就是他漩涡鸣人嘛！
“小时候我总是嚷嚷着要成为火影，只是想引起别人的注意。惊讶也好，不信任也好，都比看着一个怪物的厌恶眼神要好得多。没想到说了这么多年，不自觉地就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再过一星期，我真的要成为七代目火影了，嘿嘿嘿，佐助，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看着鸣人的傻笑模样，佐助拿起刀鞘对准他后脑勺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在他的痛呼声中淡定回道：“现在还认为你在做梦吗？”
“佐助你个混蛋！”
例行的吵闹过后，两人重新安静下来，佐助重新倒上一盏梅酒后突然问道：“和雏田的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啊？哦，唔……嘿嘿，我还没求婚的说……”鸣人又开始犯傻，蓝色的双眼异常澄澈明亮，“不过我都想好了，两个月后，雏田喜欢的樱花开放的日子，佐助你说好不好？”
“……樱花吗？”摩挲了下瓷白酒盏的边沿，佐助轻叹一声，随意点头，“你自己结婚，时间自然是你自己定，我会记得回来送贺礼的。”
盯着佐助冷淡的侧脸，鸣人忽然皱眉，问道：“佐助，你和小樱之间到底怎么样了？她喜欢了你那么多年，你难道就一直晾着她？”
“……不，我只是担心，她和我在一起，会很辛苦。宇智波的担子太过沉重，在外探寻大筒木辉夜的痕迹和她的敌人这个任务太过漫长，我……”佐助难得带上犹豫的神色，他知道樱一直喜欢他，在他心里樱也有着特别的位置，如果他要结婚和一个女孩一起度过以后的生活，他只能想到樱，但是和他在一起就要挑起振兴宇智波的重担，真的会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他……
不想她辛苦，也担心她会……后悔。
肩膀被重重拍了下，鸣人招牌式的灿烂笑容仿佛能照亮整个夜幕：“对小樱有些信心好不好啊，她可是木叶医院的‘暴力女神’呢！我昨天在卡卡西老师的桌子上看到了小樱的辞呈，她说会尽快交接好医院的工作，准备外出游历以提高医术水平——佐助，我觉得小樱是想追上你呢！难道你还要人家女孩子主动吗？！”
默默仰头喝干了盏中的梅酒，佐助有些忪怔，了解他如鸣人却发现他眉宇间的神色已经变得放松，还来不及继续说些什么，就被佐助反问：“那你呢？当初你也总嚷嚷着喜欢樱，和雏田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听出来佐助的语气只是玩笑调侃，鸣人还是紧张地左右张望，食指竖在嘴前作出噤声的姿势：“嘘嘘！这话可不能让雏田听到啊，我早就和她解释过了，可每次听到有人说起我以前喜欢小樱的事情她心情总要低落下去。啊喏，以前不懂事，总想引起别人对我本身的注意，而那时候小樱是班上理论成绩最好的人，也经常看到她爸爸妈妈过来接送她，我很羡慕小樱呢，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笑得那么开心，然后就一直关注着她，还以为那就是喜欢来着……佐助你别笑！”
抓了抓金色短发，鸣人不爽地把佐助那盘番茄糕点抢过来，边塞嘴里边继续说：“真不知道当初班上那么多女生为什么都喜欢你这个冰块脸……唔，味道好奇怪……当初和小奶奶他们游历的时候，二代目大叔和我单独谈话，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小樱。他说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注意力会不自觉地放到她身上，能理解她每个动作的含义，想让她过得开开心心心，在她身边会非常放松，二代目大叔这么说的时候，我可看着他都在偷偷瞄着小奶奶呢。哦哦，继续说，二代目大叔说我对小樱不会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小樱只是我的那个什么……寄托，对，感情寄托，是我重要的伙伴和亲人，让我分清楚这和爱情之间的区别。后来我也有点感觉，在小樱面前我是习惯性想引起别人注意，而雏田过来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些小心翼翼，但也非常放松。”
“雏田她呀，明明小时候那么胆小害羞，慢慢变得勇敢变得坚强，还总是安静地站在我身后支持我，包容着我，好像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能理解我，接受我。那时候我就觉得我有点能理解二代目大叔了，所以……我就对雏田表白了！唔，宁次应该不会想揍我吧？据说大舅子是种比妈妈还要可怕的生物呢。”
“哼，你难道都没发现吗？那段时间扉间大人总是被斑大人和泉奈大人背着梅见大人找机会‘对练’呢。”放下已经空了的酒壶，佐助起身，“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一起去一趟南贺神社。后面几天还有的忙，‘准七代目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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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家的南贺神社，自四战前变成一片废墟，到四战结束后木叶村拨款重建，但因为资金不足，规模和范围都大大缩水。如今的神社后殿供奉着三个牌位：宇智波斑、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
他们三人因为背负着叛忍的标识，无法将名字镌刻上慰灵碑，而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让身为宇智波族长的佐助不能罔顾死去的族人们让他们葬入族地墓园，只能将他们的骨灰洒入环绕村子流淌的南贺川，在神社中供奉牌位。
在香炉中插上三支香，鸣人向带土报告了他即将继任火影并成家的消息，佐助也向鼬报了个平安，简单祭拜过后，两人沿着南贺川踏上回村的路。
阳光灿烂下，树林景色看久了会让人有种目眩的迷失感。金发白色斗篷和黑发黑色斗篷的两个青年行走在人迹罕至的小道上，突然，鸣人停下脚步，疑惑而警戒地环顾四周，佐助也微微皱眉，按住腰后的长刀。
并不是发觉到有人跟踪，而是……整个树林周围的气息感觉变得奇怪，仿佛瞬间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位置。视觉上并没有变化，但多年战斗磨炼出来的战斗直觉不会出错。
佐助和鸣人对视一眼，慎重地继续前行。到了原本应该看到村子守备大门的地方，两人放眼望去，只能看到郁郁葱葱的大片密林。
果断折回南贺神社，却在看到恢弘完好的巨大建群和周边守备的时候，两人不得不潜伏下来。鸣人还有不解，佐助看着那些守备人员深蓝色高领战斗服的时候就有了隐约的预感，等某个人转身露出背后红白团扇家徽，鸣人差点惊呼出声，被佐助捂住嘴拖到远离神社的灌木丛后。
“佐助，那……那边……这里是……”被放开至少还记得压低声音的鸣人对着南贺神社方向不断比划，佐助按按眉心低声回答：“想想斑大人他们，我们应该也是不小心误闯入了另一个时空，看样子还是木叶建村前的时间——木叶建村后南贺神社明面上就没有族人过来守卫了。”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的说？雏田发现我不见了会担心的！还有我的火影继任仪式啊？！”鸣人一脸崩溃。
对于这些问题，佐助只觉得脑袋更痛了：“鸣人，冷静点。回去的办法还不知道……谁在哪里？”
低矮的灌木丛晃了晃，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和服少年，一头炸起的黑发显得桀骜不驯，带着卧蚕的黑色双眼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两个青年人，唇角勾起冷讽的弧度。
佐助觉得眼前的人格外眼熟，看神色似乎也认识他们，可是在这个属于过去的时空不可能有人知道他和鸣人，戒备地握紧长刀，却在少年紧紧牵着的另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孩走出来的时候一愣。
“啊！梅见小奶奶！”鸣人也从女孩子变化不大的五官轮廓中认出了她是谁。
年幼的梅见前辈紧跟着黑发少年，只偷偷抬眼看着两个青年，在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猛地缩回少年背后，又悄悄探出头看向惊愕的鸣人，眼中满是疑惑和好奇。
少年自始至终都以保护的姿态站在女孩身前，紧紧牵着她的手。他脸上嘲讽的意味更重，终于开口道：“宇智波佐助，漩涡鸣人，你们怎么来到这里的？”
看着眼熟的少年一口道破自己两人的名字，佐助松开按住长刀的手，一个荒诞的，却唯一能解释眼前状况的猜想浮现在脑海中，他缓缓开口：
“你是……宇智波斑。”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