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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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扉间一直都知道，在这个朝不保夕的战乱年代，他随时可能会死去，而他也早已做好了准备，就像自己早夭的弟弟板间和瓦间一样，可以作为一个忍者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战斗至生命的最后一刻。
可是在死亡真的要降临到他身上的时候，千手扉间却发现他并不甘心就此死去，他还有大哥要照看，他还有族人要守护，他想活下去。
一个甲级的情报护送任务，却在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羽衣一族五个精锐战力埋伏，看着早有准备的敌人千手扉间瞬间明了这个任务是对方布下的陷阱。一番苦战之后他将敌人全部斩杀，但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刚刚的敌人中有一个擅使毒，长刀上涂了毒，临死前还抓了把毒粉洒到了他眼睛里。
千手扉间感觉全身的神经都已经麻痹掉了，眼睛已经完全无法睁开，但他知道不能在这个随时有敌人后援过来的地方倒下。用身体里仅存的所有查克拉发动了水遁瞬身后，千手扉间昏迷前只听到耳边淅淅沥沥的雨声。
没想过还能醒过来。
千手扉间恢复意识的时候难得有些懵。身下是不算柔软但干燥温暖的被褥，身上的伤口都被妥善地处理好，可以嗅到淡淡的药味，眼睛也用布条包扎起来，能感觉到一点点清凉感渗入之前中毒的部位。
他这是……被人救了？
救他的是这片山林村落里出来采药的平民药女，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四之日梅见，人也如名字一样，是个像雪中梅花一样柔和而坚韧的女孩，身上的气息平和澄澈，却也带着少女特有的顽皮，更是一位合格的药师，喜欢各种药材，在处理草药的时候甚至会轻轻哼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千手扉间发现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关注着她，又在她靠近的时候变得紧张僵硬，有时候听着她带着笑意的讲话声，还会不自觉地跟着笑，想对她好，又在她关心照顾自己的时候偷偷高兴着。阴霾仿佛从没有笼罩到这个临时居住的小小山洞，他并不是战场上双手沾满鲜血的千手一族二当家，只是一个叫扉间的男子，暗暗喜欢着照看他的小小药女。
喜欢，他想，虽然还很浅，但他对梅见的感觉应该就是喜欢。就算还没见过梅见的样貌，但不管她长什么样子，在他眼中应该都是非常可爱的。不过千手扉间一直期盼着自己眼睛能重新睁开的时候，因为他想真真切切地看到梅见，想看着她温柔的微笑，调皮的歪头，开心地哼唱着的，各种各样的她的模样。
可是就在他眼睛拆绷带的前一天，梅见和他告别，说她第二天一早就要回村子去了。千手扉间听着梅见仔细交代他伤势的注意事项，准备告白的忐忑心情被低落所取代。相处了才几天就要分开，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见面，千手扉间不由得开口：“我陪你一起回去吧。”
“嗯？扉间大人你刚刚说什么？”梅见的声音里满是即将回家的雀跃，千手扉间忽然想到自己现在的样子，如果直接上门的话恐怕有些失礼，而且平民之间第一次上门拜访是要带礼物的吧？
“我是说，你家的村子在哪里？我……我有时间会去拜访的。”
千手扉间没想到梅见的父母早在十年前就因战乱去世，她是和弟弟相依为命长大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这个世界再没有战乱，她和弟弟可以谁也不抛下谁。
梅见身上的气息干净澄澈，性格温柔开朗，一点都不像他以前见过的平民孤儿，仿佛从来没有经受过战争的伤痛，或者说在经历过那种伤痛后，她还是对这个世界充满温柔和期待。而就是这样，让他更加喜欢这个好像风雪料峭中绽放开的梅花一样的女孩儿，仿佛她在他心上开出了一朵花。
晚上梅见睡下后，他躺在石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也不想在这相处的最后一晚上就那样睡过去。他是感知型忍者，对他人的气息非常敏感，特别在睡觉的时候有一点点动静他就会瞬间清醒，但在这个小小的山洞里，他每天晚上感受着梅见的气息都会睡得特别安心。
就在月光渐渐西沉的时候，千手扉间轻捷地起身。以忍者的身手可以不发出任何声响地行动，他散发出感知慢慢接近那个睡得正香的娇小身影，简陋的树枝床是他铺的，方位他记得清清楚楚。在紧靠着那悠长呼吸声的位置坐下，千手扉间伸手轻触梅见的脸颊，温热的，细腻的，柔软的，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起伏的。如果是忍者的话这么近的距离早就被惊醒了吧，他想，心这么大的女孩子，让人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外出呢？对于梅见这样对他信任的表现，他在开心的同时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担忧，也夹杂着女孩儿没把他当正常异性看待的懊恼。
千手扉间的大拇指忽然触到一点更加软嫩而湿热的地方，他仿佛触电了似得僵住，感受指尖缠绕着的梅见的呼吸气息，可爱的小小呢喃声，轻柔而温热地吹到了他心底。仿佛被什么吸引住一般，千手扉间低下头，轻轻贴上了那微微翘起的唇角。
第二天直到梅见整理好东西离开，千手扉间还躺在床上假装还在睡觉。
他感觉完全无法面对梅见，更想不通自己昨天晚上为什么会作出那种……事情！
可在梅见离开他的感知范围后，他又辗转反侧，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好不容易等到梅见说的可以拆绷带的时候，他匆匆解下阻碍视线的布条，确认眼睛已经完全恢复，身上的伤势也不影响到活动后，他……
循着昨晚在梅见衣服上留下的跟踪秘法，打算去找女孩儿正式告别，然后继续昨天晚上的告白。
在附近的一处集市小镇上，他在药店里打听到女孩儿中午的时候在那里买了一些本地不出产的药材，在成衣店选了几件衣服还买了一块适合少年穿着的布料，在街边玩耍的小孩那里知道她会给他们咬起来甜甜的小木棒。
“四之日小姐光顾小店有三四年了，有时候也会出售一些成药，药效都非常好。”
“梅见小姐经常给她弟弟买衣服，可是很少给自己置办。不过今天她买了一身卷草纹的月白和服，非常漂亮！可能是有了心上人，想给自己打扮起来吧。”
“梅见姐姐有棕色的头发，比我的手还长呢。”“眼睛是绿色的，和树叶一样好看。”“笑起来很漂亮很漂亮。”“身上味道苦苦的，可是非常舒服。”
在他们的描述中，千手扉间渐渐构想出了梅见的模样，却始终感觉那是水中月雾中花一样的幻影。有心想循着追踪印记继续跟下去，但是这个地方离宇智波族地很近，忍者不到一天就可以跑个来回，他和族里失联的时间也确实太久了，需要回去看看他不在的时候大哥有没有又跑出去赌钱。
就几天时间，千手扉间想，过几天他会正式去四之日家拜访，邀请他们前往千手家庇护的村落居住，并请求把梅见的未来交给他照顾。
后来的五年里，千手扉间偶尔在梦醒后静静思考，如果当时他选择马上跟上去，会不会就不会和梅见错过？
答案是未知。
在一周后千手扉间循着跟踪印记找到了一片村落的废墟，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大火吞没成灰，只在村后的空地看到了大大小小二十几座土冢，木板上甚至连名字都没写上，看土地的翻新程度至少建了有一周多了。千手扉间在一栋被完全烧毁的房屋里找到了两个被火烤的皲裂的药瓶，以及几片脏兮兮的深蓝和月白色布料，他追踪术的感应就在这里停止了。
邻村的村民说差不多两周前，两拨忍者的战斗波及了那个村子，全村人都被空中落下的巨石掩埋，在几天后忍者的战场偏离了这一片区域，他们赶去救人的时候，村民们已经全部都没有呼吸了。后来有个出村幸存的孩子回来，可能是守夜的时候恍惚撞翻了烛台，大火烧了整整两天两夜，人也再没有出来，这个村子算是彻底消失在大名的舆图上了。
梅见终于还是抛下了这个她已经完全没有牵挂的乱世，去找抛下了她的弟弟。千手扉间想，在他心上开的那朵花，终究还是没能抵过纷乱的战火，在他还没能真正看一眼的时候，已经完全凋谢沉寂。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