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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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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离云夜手握成拳头,一双眸子中寒意乍现,狠狠的看着一干跪在他面前的人,然后快步离开了。
一上马车,他便一鞭子扬在了车轴上,马受惊快步走动起来。
寒雪飞舞,地上一层薄雪覆盖。
江离雨又来到了九王府,府中空无一人,她推门走了进来。
映入眼帘的皆是一片白色,偶有枯草干木挣扎出雪堆,瘦骨嶙峋的破败不堪。
她熟门轻路的走到了后院,后院中皆是一片白色,却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披着白色狐裘,挺直的站在中央,四周白雪与他相映,空中白色的雪花为他点缀孤傲。
二人四目相对。
离辰烟的眸中,冰冷哀痛,吃惊!
江离雨的眸中,伤心难过,思念!
“你可不可以跟我一起回江都,我们可以一起去北暮山,一起游玩江都好山好水。”江离雨缓步走过来,边走,嘴角带着哀求的微笑。
离辰烟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一身偏红的在雪中更加苍白的江离雨。
“可不可以。”江离雨伸手轻轻揪住他的一角衣袖,双目间俱是寒泪。
离辰烟吸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艰难的启唇说道“丫头,我还不能走,但是我会派人护你离开,他日,若是我能活着离开这里,我一定会来江都找你的。”他顿了顿,又说道“丫头,到那时你还会等我吗?”
江离雨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了下来,她摇着头,眼泪似珍珠般洒落“不,我不会等你了,本小姐不会等你了!”她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他猝不及防后退了几步才站稳脚跟“丫头,对不起。”
“离辰烟,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你怎会如此绝情!”江离雨大声嘶吼着。
“我会派人护你回江都的,你先去休息一下。”离辰烟决绝的背过身,不敢再看她,她这样撕心裂肺,自己何尝又不是呢!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江离雨跪坐在雪地上,用手抓着冰冷的雪,一步一步爬向离辰烟,冰冷的清泪一滴滴滑落。
“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我就来江都找你,我们一生一世不分离。”离辰烟转过身来说道,才发现江离雨跪坐在雪地上,于是连忙上前跪在她面前扶住她,搀扶她起来。
“我不要一个人回去,我一个人怎么办?”江离雨哭的哀痛,紧紧抓住离辰烟的手腕,指甲掐破了他的皮肉。
“丫头,丫头。”江离雨有些神志不清,冰冷的身体,唯有眼泪欢快的流着,其他的都开始麻木起来。
离辰烟赶紧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往房间跑去“丫头,你撑住,我让人去叫大夫。”
他一脚踹开房门,快步走进去,将江离雨放在床上,然后把她湿透的衣服脱了下来,再用棉被裹住。
棉被还是不起作用,江离雨还在打颤哆嗦。离辰烟便连忙爬上床,连着被子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丫头,不冷了,不冷了。”他轻轻吻着她的发,有节奏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
体温渐渐回暖,江离雨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一定要娶林小姐吗?”她哀痛的问道,语气哽咽悲伤。
“丫头,这一切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是等我处理好了这里的事情,我就来江都找你,我们就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他吻了吻她冰冷的额头。
江离雨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到被子上“离辰烟,从今往后,你我再无任何关系,你有你的大道,我回我的江都。”
说完,她一把推开离辰烟,挣扎着下床。
离辰烟连忙从后面抱住她“丫头,如今形势,怎是你我可以改变的,你为何就不能听我一句,不要闹了。”他冷澈的声音中带着隐隐的怒意。
她笑了笑“本小姐不会再闹了,你放手!”江离雨用长指甲狠狠的抓破了他抱住自己的白皙如玉的手背。
“你听我的话,我会来找你的。”离辰烟任她抓得多用力,依然紧紧抱着她,不愿意放开她,贴着她的脖颈,希望她冷静下来。
“你放开我!”江离雨几声吼道,双手不停乱抓,泪眼婆娑,眸中带着决绝。
离辰烟寒心的闭上眼睛,复而又睁开,眼中滑过清明,他双手一用力,就将江离雨扣倒在了床上。
双手压住她乱抓的两只手,眸中带着湿意,看着江离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通红。
“丫头,你听我的好不好。”他底下声音,轻声说道。
“不,不要,我不听。”江离雨摇着头,疯狂扭动着身体,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离辰烟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解开了她的衣服。
“离辰烟,你住手。”江离雨惊慌的大叫,不愿意让他褪下自己的衣物。
离辰烟充耳不闻,解开罗裙锦衣,然后低首吻了上去,冰凉的薄唇一寸一寸吞噬着江离雨。
“你放开我啊。”江离雨沙哑着声音说道。眼泪滑落眼角,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被褪去。
离辰烟俯身覆了上去,他轻轻吻上她的唇角,然后吻上了玲珑小巧的朱唇。
冰冷的,没有任何回应。
离辰烟放开了她的手,她如得水的鱼一样,立刻挣脱着,想从他身下逃离。
他没有给她机会,下一刻,挥掉了她身上最后衣物,江离雨停顿了一下,瞬间张口咬在了他肩头。
血腥味霎那间弥漫在二人之间,离辰烟不为所动,哪怕是肩头的肉被她紧紧咬着,他还是要了她。
“我肚子痛!”江离雨浑身抽搐了起来,放开了他肩头,指甲紧紧抓在他后背,划出了几条大痕。
“我肚子痛!”她又小声重复了一句,然后整个人脸色苍白,手上发不出力气,只好让他为所欲为。
离辰烟看着身下的人面色发白,心里有些后悔,轻轻唤了她一声“丫头,你怎么了。”
江离雨没有回他。
一双眼睛空洞的盯着围幔,也不再挣扎了。凌乱的头发撒落在床上,身上小小的纵横交错的吻痕遍布全身。
离辰烟起身穿上了衣服,回头替她盖好被子,顺了顺她的头发,然后吻了吻她额头,轻声说道“丫头,我去叫大夫。”过了良久,他又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一会之后,江离雨才擦了擦自己发酸的眼角,坐了起来,一件一件捡起自己的锦衣罗裙麻木的穿了起来。
待她拿起最后一件衣服披上时,一支簪子滑落了下来。
江离雨系好自己的锦带,然后弯腰把它捡了起来。
是在北暮山的时候,他拿给自己的!
回想起往昔光景,江离雨只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梦醒了,所有的美好都破碎了,留下来的,仅仅只是伤痛和一颗满目苍痍的心。
她将簪子放在了床边,算是对自己这一段时间来所有付出的精力和真心告别了。
离辰烟,就此别过!
她抹了抹自己又开始发酸的眼睛,强撑着笑了笑,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天地之大,为何非要赖在皇城呢?
离辰烟一路上有些着急,找了大夫之后,自己亲自带大夫来了房间。
推开门,却是一片沉寂。
床上的人早就不知所踪了。
他握紧拳头,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她一定很难过,一定很生气!
为何自己被冲昏了头脑,对她如此粗鲁!
“九王,这是谁生病了?”旁边的大夫左肩挎着一个医药箱,看到离辰烟久久不进去,又偷偷往里瞄了瞄,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所以大着胆子问道。
“没人生病!你走吧!”离辰烟淡眸扫过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大夫。
大夫一听,连忙拱手告辞离开了。
待大夫离开以后,离辰烟推开门又关上了门,把自己关在了门里面。
她的音容笑貌又浮入脑海,一双桃花眼早在他心上刻下了痕迹,现在,他真的不得不让她离开皇城。
虽然心痛,虽然思念,可是能怎么办,皇城一天不太平,他岂能忍心留她过一天刀口舔血的生活。
他收了收自己的哀痛,缓步走过去。
看见凌乱的床上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内心一阵剧痛。
坐在床边,手轻轻抚过还带有她体温的床单被褥,内心犹如打翻了一盏苦茶,瞬间蔓延全身上下。
丫头,等着我,好不好?
江离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眼角的泪早就干涸了,可是心却在滴血!
她抱着自己一步一步在冷风中走着,寒风猎猎,偶有雪花飘过。
街上的人都包裹得只剩一双沧桑的眼镜露在外面,匆匆赶着路,打算尽早回去,坐在火炉边取暖。
这一刻,天地浩大!
皑皑白雪湮灭了一道一道温情。
若没有遇到他,自己就不会如此心痛,撕心裂肺,伤口在滴血。
为何要相互招惹?
到头来,伤的还不是自己!
“离雨……”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离雨恍然中抬起头来,一身黑衣黑发的慕寒轩竟然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她眨了眨眼睛,害怕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双眼胀痛,可眼前的身影越发清晰。
真的是慕寒轩!
“离雨。”慕寒轩轻声又唤了一声。
从未见过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何至于让她如此苍白可怜!?
若不是这几天自己得闲来了朝云皇城,若不是今天遇到了沈浩和柳言,那他如何会知道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江离雨扑进他怀里,眼泪又不争气的滚落下来。
慕寒轩轻轻拥住她,拍打着她的背。
漫漫雪天中,离辰烟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看着江离雨被别的男人拥在怀里,心里绞痛,可是又有什么办法?
自己身陷囹圄,又岂能护她周全,倒不如,放开她,让她安安康康的好好活下去,岂不是比跟着自己每天担惊受怕更好!?
大雪纷飞,离辰烟面色痛意涌现,紧握着拳头,隐忍着,终于,在二人都被风雪掩盖之际转身离开。
这一生,若当真有缘无份,他也认了!
好在,他曾经拥有过她,她的纯真美好,深深印刻在他心里,为他平淡无奇,苟且偷生的一辈子增添了不少色彩。
倘若午夜梦回,她的那双明亮生彩的桃花眼定会陪他渡过漫漫长夜,在孤独孤寂中,也是明灯,照亮他的心门。
雪花在一刹那肆意纷飞之后,又渐渐归于平静。
慕寒轩带着江离雨来到了沈浩和柳言这几日以来的栖身之所。
是一间城外的小小毛屋。
厚厚的茅草铺在屋顶,四周皆是黑土堆盖起来的墙身,很坚固,还带着一个小小的庭院。
庭院中积雪已经堆积很厚了,但是看起来二个人并没有心情去收拾。
江离雨和慕寒轩进去的时候,沈浩正在手忙脚乱的在隔间煎药,而柳言却是悠闲的半躺在旧棉被下一手拿着一卷书在研读。
“快快快,可以喝药了。”他们二人都没看见江离雨和慕寒轩回来了,依旧在忙自己的事。
沈浩身穿厚重的旧棉衣,头上挂着一个棉帽,双手戴着棉手套端着一个药碗,一边吹去热气,一边快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