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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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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多次去相府,只是因为要磋商与林小姐的婚事,想必你也该知道了,他与林小姐从小青梅竹马,若是九弟没有因故离开皇城,估计现在早与林小姐成亲生子了。”
成亲生子!
江离雨一直以为,会和离辰烟成亲生子的人会是自己,没想到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江离雨,你究竟喝了什么迷魂汤!竟会糊涂至此!
“你就是要和我说他要与林雪绒成亲的事吗?这不够明显吗?今夜当着众人的面,令我颜面扫地,还不够令我难堪吗?为何你还要揭开我刚刚结痂的伤口,一次次提醒我所受的屈辱!”江离雨抬起头来看着他,双眼蓄满泪水,面色苍白,朱唇泛白,楚楚可怜!
“不,我要说的不止是这件事!九弟之所以要娶林小姐,只是因为他要谋反!”
“你胡说!”江离雨激动的站起来将手边一个瓷碗摔了过去,砸在了他的胸口,他闷哼了一声,随后碗掉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你大可以去打听,北暮山多数人已经下山了,他们纷纷隐入人群中,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他们的身份,他们这般是为何?只是因为百愠的关门大弟子要谋反,纷纷前来助他而已!”
“你走!”江离雨回身背对着他,死活不肯相信他所说的话,用手指着房门。
“锦儿!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离云夜声音冷澈的问道。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江离雨猛地转过身看他,欲离开。
离云夜见状连忙走到门口,挡住她的脚步“好,我走,你好好休息,明早我再来看你,接你回府。”说完,生怕江离雨凭空消失一样,打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下楼离开了。
江离雨低着头,狼狈的坐在了地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往下掉,沾湿了她的衣裙。
为什么呀!
为何要让我痛的如此撕心裂肺!
她在心里怒吼着,双手紧紧握成拳头,长长的指甲直插入掌心,血肉模糊。
九王府中
灯火通明,一群人聚在一间书房中,离辰烟有些心神不定的站在书桌前。
“哥哥,今日怎么七皇子突然会提出要娶林小姐呢?他与林小姐素不相识,怎么如此蹊跷。”黄莺脆生生的说道。
本来今日要进宫拆穿蓉妃的面目,没想到那边突然先下手了,刚和椒姨准备出门的她,临时接到信封,信上正是离辰烟的字迹,让她们不要出府,于是她们又折了回来。
“大约该是几天前蓉妃去七王府时决定的吧。”离辰烟清了清嗓子,有些低沉的说道。
“哥哥,你不舒服吗?”黄莺有些担忧的问。
“我没事。”离辰烟璀璨一笑,双眼弯弯。
黄莺才放心的“哦”了一声。
“孩子,虽然有我们在,可是依皇上的性格,怕是半分听不进去你的话呀?再说,你离开皇城十多年之久,与皇上十多年未见,多少该是有些生疏了,何况,皇上连永阳太子及皇后都没放入眼中,此事,多羁绊呐。”椒姨一身灰色布衣,灰白的头发随便盘起,脸上的丝丝纹路都透露着担忧。
“椒姨,此事我有把握!如果不行,就只能借北暮山的力量了,蓉妃身为后宫嫔妃,却手段残忍,心如蛇蝎,决不能轻易放过她,母妃虽然也是脾性怪异之人,但她从不曾害过谁,却要以那样惨烈的方式死去,作为她的亲儿,我又怎能忍得下这口气!”离辰烟字句清晰的说着,字里行间虽然没有透露出太多仇恨,但是该是练习多少次才能在提起自己的杀母仇人时不激动,不立刻想夺仇人之命以惦念亡灵!
“九王,人到了。”凝袂迈着轻柔的步子进来,行礼说道。
她一袭紫色玲珑绸缎衫,头戴一支紫色轻玉质地发簪,双眉之间尽带妩媚风情,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漆黑如墨的眸子直直看向离辰烟。
“让他们进来!”离辰烟低眸说道,不愿意再看向她。
凝袂双眸中闪过一丝失落,但是很快消失,回了声“是”,然后出了门。
不一会,凝袂便带来一个一身灰色厚衣的粗矿男子,他留着短短的胡子,整个人看上去充满精气神。
“大师兄。”尽管只有离辰烟一个人是百愠的关门弟子,但是北暮山的众人还是都习惯这么叫他。
“惊羽,人都下来了吗?”离辰烟朝惊羽回笑了一下,然后问道。
“除了守山主和北暮山的几个兄弟,其他人已经下山隐入人群中了。”名叫惊羽的年轻男子爽快的回答道。
“好,那你先下去休息休息。”离辰烟让绿莺带他下去休息。惊羽挠了挠头,笑容灿烂的离开了。
“夜深了,都休息吧。”惊羽一离开,离辰烟就对着屋内的所有人说道。
“好。”
“好。”
椒姨和黄莺一道异口同声的说道,然后黄莺很快扶着椒姨离开了。
“你怎么不去休息。”离辰烟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发现凝袂还定定的站在自己身后。
“让我服侍你休息。”凝袂朱唇轻启,虚无缥缈般的吐出这几个字。
“不用。”离辰烟冷静的拒绝了她,眼见她面色如灰,便又添了一句“本王要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
“好了,你先去休息。”离辰烟打断了她的话,挥手示意她离开。凝袂别无他法,只好离开了。
等凝袂走远以后,木战才上前来,按照派去跟踪江离雨的人说,江离雨今夜宿酒楼,离云夜已离开,两人似发生了争执,而且,离云夜离开以后,江离雨大肆饮酒,现下已经醉倒了,所以差人派个丫头服侍她睡下了。
听完了木战所说,离辰烟的心狠狠抽了一下,他挥手让他离开,很快便施展轻功隐在黑夜中。
酒楼中,酒尽人散。
只有几个醉客依然豪饮着,店伙计忙里忙外的收拾着残局,等待着明天重新开始。
江离雨眼睫上沾着泪珠,脸颊微红,朱唇红润,头发有些凌乱。
她躺在床上,地上酒坛狼狈不堪。
离辰烟轻巧的没惊动任何人,从窗口翻了进来,轻轻的绕过杂乱无章的空酒坛子来到江离雨面前。
她一只手放在床边沿还抓着一坛酒。
离辰烟安静的坐在她的床边,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刮了刮她微红的脸颊,惹得她不安分的蠕动着。
看到她这般模样,离辰烟不由得嘴角一勾,轻声念了句“傻丫头。”
他将她搁置在酒坛子上面的手握在自己温暖的大手中,另一只手拿过她喝剩的酒,放到唇边,似乎还带着她的馨香。
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惹得人非尝一口不可,他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带着她唇齿的芳香一起滑入喉咙,痒痒的,舒服极了。
尝完一口后,他又啜引了一口,含在口中,朝着江离雨红润小巧的朱唇吻了下去,将滚烫的酒慢慢灌入了她口中。
唇舌交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江离雨,你究竟是何香药,令我一闻,此生再难割舍!
吻的动情,离辰烟将手插入她的发中,轻柔的触碰着她,想要占有她。
江离雨仿若在做梦,梦里离辰烟来到她身边,说要娶她,然后还深情的吻了她。
梦到这,她笑了,笑出了眼泪。
一滴冰冷的泪滑过她的脸颊,被离辰烟察觉到了,想到自己没能跟她解释半分,顿时觉得自己懦弱无用,于是放开她,趁着夜色离开了。
江离雨醒来的时候,只有一扇窗大开着,一轮孤月照床头,冷风不断灌进来。
一股寒气从心头升上来,伴随着哀痛!
她掀开棉被起身,坐在月色里。
白色的月光映照在她白色的厚里衣上,柔顺的乌发散乱的落下来,冷冷的清泪滑落下来,如白霜般苍白的容颜,如红绸缎般浓烈的朱唇。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离云夜站在窗口下,仰望着大开的窗口,眸光如冷泉般清冷透彻,却又格外清明。
这世间呀,总是又太多猜不到。
明明当初故意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拿到剑谱,后来,偏偏你的身影又撞入我的眼帘,不想拿剑谱的时候,又阴差阳错拿了剑谱。
就像当初,单纯抱着报仇之心进皇城,始料未及的是,你又出现了,本来对你没有太多眷恋,可你的身影逐渐侵入了我满目苍痍的心中,一点一点补上我破裂不堪的心。
就像现在,谁也想不到,在你我之间突然出现了一个林雪绒,隔着你我。
不救她,便对不住林家当年的救命之恩,救了她,你便要忍受委屈。
对不起!
离辰烟在窗下站了良久,才慢慢迈开步伐离去,同时做了一个决定。
他在皇城并没有什么可以依靠信赖的人,如果这个时候留她下来,定会被太子或是离云夜趁机而入,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
倒不如,早日安排她离开返回江都,这样,不仅可以护她周全,而且,可以不让她因为看到自己和林雪绒在一起而伤心难过。
为母妃报仇,扒开蓉妃的真面目是一件长久之事。
不仅涉及余家和离云夜,还可能会引发整个皇城的动乱,倘若真到那时,自己就算是死去,也死得瞑目,可是如果害了她,那怎么会死得瞑目!
天刚刚亮。
离云夜一大早便兴高采烈的驾着马车去了江离雨入睡的酒楼。
他一路欢快的吹着口哨,一边对着路两旁的阿叔阿伯热情的打着招呼。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她带回王府!
他在心里这样盘算着。
马车一路欢快的走着,转个弯便直直来到了酒楼面前。
离云夜跳下马车,将手中的马鞭交给旁边伺候的下人,整了整自己的衣装,笑容满面的进了酒楼。
“掌柜早。”他灿如耀阳朝算账的掌柜问候了一声。
掌柜的急急抬起头回道“七皇子早。”
离云夜笑了笑,点了点头,便轻快的上了楼。
“锦儿,我来接你了。”他还未推开门就温柔飒爽的说道。
本来想直接推门而入,但想起要避嫌,于是缩回双手,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口,如沐春风般的又唤了一声“锦儿。”
依旧无人回应。
难道还没睡醒?
离云夜有些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她昨日那么伤心,该不是出了什么事?
于是猛地推开了门。
房屋内,酒坛碎了一地,还有几个完好无损的空酒坛随地倒放着。
一片狼藉!
这是又喝了多少酒!
他一步一步绕开那些碎片和坛子往里面走去“锦儿,是我,我来了。”
他挑开帘子,却发现床上亦是狼藉一片,锦被凌乱的铺在上面,还有一个酒坛放在床边。
而床上空无一人!
“锦儿!”离云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有些担心她想不开,于是连忙找遍了四周,却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他赶紧快步下楼,抓住掌柜“锦儿呢,她哪里去了?”
掌柜的一脸无辜好奇“谁是锦儿?”
一个小伙计抖着过来说“今晨天还未亮,小人出恭回来时,发现一个身影出去了。应该就是锦小姐了。”他正是昨夜招呼江离雨他们的小伙计。
“她有没有说去哪?”离云夜放开掌柜的,满目凶光的看向那清清秀秀年纪尚小的小伙计。
小伙计经他这么一看,双腿打颤,唯唯诺诺的说“小,小人当时不太清醒,只是远远的看到她的身影,小的,小的以为是自己出现幻觉了,所以没,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