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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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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为什么人要活的这么辛苦?”
“禅学里曾提到过,人间疾苦,太子身负重任,自然要比寻常人活的很辛苦,可是太子也不要为这些琐事所烦忧。”月曦半跪半靠在永阳怀里,抬头看着永阳坚毅有力的脸庞轮廓。
朝云皇后虽然不及离辰烟的母妃貌美,但是却也能在离辰烟母妃仙逝后艳冠后宫,所以她唯一的皇儿永阳也是长着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俊容。
听到月曦的话,永阳一手搭在膝头支撑着自己的太阳穴,另一只手覆在月曦的手背上,认真看着月曦忧心的细眉纠缠在一起轻笑了一声“你什么时候还学了禅学?”
“月曦希望太子能好好的。”
永阳越是转移话题,月曦越是难过。
太子不受皇上待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皇后又遇到他父子俩的事却是什么也解决不了,整天这里哭完那里哭,却是哭红了一双眼也没什么用。
月曦将头枕在永阳的另一只膝头上,安静的闭着眼睛陪他。
九王府中,漆黑的夜幕笼罩着四周,偶尔一豆远处的烛火能传来微弱的光芒。
江离雨吃过饭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待了片刻,但是还是想找人说说话,最好能找到九王,但是刚才吃饭的时候竟然没见他,所以,她很怀疑他还在不在府中。
不过,江离雨还是在黑夜中出门了。
四周静悄悄的,上次白日里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九王府中没多少下人,除了负责做饭和打扫的还有凝袂一个,其他的就没多余的人了。
她也不知道离辰烟的房间,所以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往每一间房间里看了。
走廊上,差不多几米远就悬挂着一盏灯,但是冷风肆虐,灯光忽明忽暗。
她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着四周,庭院中黑漆漆的,再加上多数房间里的灯都是灭的,颇有种诡异的气息。
江离雨只觉得后背发凉,明明刚才还有两三个丫头的呀,怎么这会全不见了?
忽然,绕着走廊走了半圈之后,江离雨看见了一间点着通明烛火的房间,一激动,直接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灯火亮如白昼,装点精致,还有一扇精美的画屏,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几座院落。
江离雨仔细看了看,发现上面画的景致有些熟悉。
处于高山之巅云雾之中的阁楼一座一座紧挨着,仔细一看,竟还有小人穿行其中,绣的最认真最突出的一座阁楼,让江离雨有种去过的错觉。
还有一处丛中冷泉!
是北暮山,而且最突出的还是锦书的院落!
一想起锦书,江离雨心底便曼生出一丝愧意和忧伤。
这房里何故会有北暮山的图景,凝袂不是叛出北暮山了吗?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白日里那道绿色的身影,虽看不见真容,走路身形却是像极了一个人!
绿莺!
如果真是她,那么锦书会不会还活着,说不定锦书也在皇城!
一想到这,江离雨不自觉的心底一暖。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江离雨还来不及找地方藏起来,外面的人就已经进来了。
是凝袂!
江离雨的脸忽冷忽热,捏着裙角不敢动。
凝袂原本失落的的神情在看到江离雨的那一刻间,纷纷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层层冰渣。
“江离雨,这也是你能进来的?”凝袂厉声喝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房间。”离辰烟今日抱她进来,铁定伤了她的心,要是自己再不放软态度,怕是要横着出去,再说,不能给九王惹麻烦。
“滚!”凝袂掌风劈开背后刚合起的房门,眼神凛冽的盯着江离雨,恨不能在她身上戳出几个洞。
江离雨不敢多做停留,立刻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夜里风雪又起,一夜狂风,吹得床上的人紧紧裹着被子,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取暖。
天光渐来,梦中的人在寒意中苏醒。
一大早,江离雨就从暖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
思前想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样赖在九王府,第一天也许还好,各个都毕恭毕敬的,可是第二天第三天就不一样了,毕竟没有什么合理身份继续留下去了。
也不知道沈浩和柳言哪去了?
是不是去离云夜那了?
一下床,就有寒气从地上冒了起来,江离雨冷的打了个寒颤,连忙又跳上床,用被子裹住自己坐在床上,找个理由跟离辰烟说,尽早离开吧。
可是左思右想还是想不出来。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陪着几个椅子,还有一张床就什么也没有了。
江离雨搓了搓自己的手,往窗口望去,才发现窗外一片雪白。
在江都,雪根本积不起这么厚的!
这下她连冷都不怕,整个人跳下床,跑到窗边,打开窗子,冷冷的凉风灌了进来,窗外的雪白景致都清晰的映入了眼帘。
江离雨的房间是最靠边的那间,打开窗子就可以看到一楼经过月亮门里面的假山,嶙峋瘦骨的树木,和一夜间叶子全部掉落的草木。
石子路上堆的雪不厚,渐渐化往路两边去了。
而草木上的雪堆的很厚,压的草木皆弯下了腰。
没想到九王府真大,外面的院落连着的二层楼房,比起后院中的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
正在江离雨四处张望时,一道白色的身影渐渐行入她眼中。
墨黑的长发在冷风中肆虐的飞扬着,身上披着白色的狐裘,手中抱着精致的暖炉,黑色的靴子已经被雪打湿了。
他行路缓缓,却是步稳轻健,旁边跟着两三个家丁模样的人。
看他的样子,莫不是一夜未归?
那他一晚上的干嘛去了?
江离雨跳回自己的床上,穿好衣服,穿上鞋子,然后又随手拢了拢自己的长发便出门了。
她先下到楼下,确定凝袂不会突然出现以后,三步一回头看的穿过了月亮门,在雪地里疾行。
后面的院落虽只有一层,但是布置精妙绝伦,颇有格调。
行得越近,江离雨才发现,中间的主楼更高些,而两侧的楼稍微逊色些,不过比起前院里的信手捏来,这里面的却是看得出来主人花了几分心思。
离辰烟是这整座九王府的主人,想必他应该就是住在这里面了。
一夜未归,现在应该是补觉去了。
想到这,江离雨觉得自己还是等他起来了再去打扰为好。
于是就开始四处溜达。
后院里种了一左一右的两簇竹子,只不过现在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树立在那,怎么看着都感觉有点扎眼。
特别是在一片雪白中。
又一阵冷风袭来,雪又一簇一簇的落了下来,刚开始江离雨还不以为意,但是雪渐渐下大了,寒冷的冰气灌到衣服空隙中来,加上有雪花调皮的滑入她的衣领中。
实在不得已,她便打开了左侧的房门走了进去躲雪。
房间里应该是烧着火龙,一进来便暖暖的。
是个书房,比起之前她和沈浩偷翻进去的那个还要大,里面书架上整齐的摆满了书,案桌前笔墨纸砚样样齐全。
江离雨凑过去看,竟发现还有一张宣纸铺开放着,走近一看,竟是一朵九瓣红莲!
九王府怎么会有北暮山的徽记?
江离雨将压在宣纸上的东西移到一旁,打算看清楚到底是不是九瓣红莲。
不成想,东西一移开,案桌下方右侧便缓缓推出了一个方盒,而方盒里面的,江离雨都见过!
是锦书的面具!
难道……锦书和离辰烟有关?
还是,他俩就是同一个人?
正在思索中,门被推开了,江离雨又怕遇到凝袂,于是立即蹲下来,躲在了案桌后面,至于方盒则被她轻轻推了回去。
绿色的身影越走越近,待看清她的面容,江离雨再也躲不住了,直身站了起来。
绿莺很显然被突如其来的江离雨吓到了,惊呼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待看清了是江离雨以后,躲也不是,跑也不是。
“江……,江离雨。”绿莺干笑着开了口。
“看来,本小姐猜的是对的。”江离雨一屁股坐在了案桌上,转过身来盯着绿莺。
绿莺只觉得后背发毛“你……,你猜对了什么?……不要乱猜啊……”
江离雨伸手在案桌下方摸索了一会,然后拉出了那个方盒,把里面那个小巧的面具拿了出来,放在面前左右打量。
绿莺一见这面具,整个人都吓懵了,她已经知道江离雨猜到了什么,而且她猜的还是对的。
“江大小姐,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别闹了,放回去好不?”绿莺垮着脸哀求道。
江离雨盈盈一笑,桃花眼一闪一闪的,就像眼中开出了一片桃花,她装作要放回去的样子。
绿莺的心跟着她的动作慢慢回到了胸口,可没想到最后一刻,江离雨调皮一笑,飞快拿着面具跑了出去。
绿莺连忙追了几步,可是江离雨不给她机会,转个弯就推开了离辰烟的房门走了进去。
绿莺提心吊胆的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内,离辰烟坐在窗边喝着酒,窗子大开着,寒意进来却好像又被酒驱逐了。
江离雨进来时,离辰烟侧目看她,嘴角带着笑意“这么急着见本王,也不怕七皇兄吃醋?”
话一说完,就看见绿莺耷拉个脑袋进来了。
看到绿莺这幅模样,离辰烟十有八九知道江离雨大概是知道了什么。
因为他曾吩咐过,不论江离雨发现了什么,不要否认,也不要承认!
“锦书。”江离雨小跑着上前,一把抱住了离辰烟。
“你下去吧。”离辰烟对绿莺挥了挥手,绿莺便退了出去。
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离辰烟和江离雨二人。
江离雨抱着他,闻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杂着丝丝的冷意,多么迷人心窍呀。
“锦书已经死了。”离辰烟淡淡的说了一句。
“可你就是他呀。”江离雨放开他,坐到了他对面,不可置信的说道。
“我是说,真的锦书确实死了。”离辰烟摇了摇头,似乎有点嫌弃江离雨这个脑筋转不过来的傻丫头。
“没关系呀,你活着就好。”江离雨又恬不知耻的蹭了过去。
没办法,离辰烟只能任由她胡来,占尽自己的便宜。
“喝酒吗?”离辰烟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人,又看了一眼窗外白色的雪景,拿起酒问道。
“嗯。”江离雨点了点头“喝。”然后接过酒喝了一口。
江离雨虽然从小在外混,花楼没少去,花酒却没多喝,尤其是像这种酒香浓烈,一闻就容易醉的酒。
“你知道吗?这一久,我一直都在想你呀,知道你还好好的活着,比什么都好,就算是你之前装作不认识本小姐,本小姐也原谅你了。”
她这话说得好像离辰烟等着她原谅一样,但是听着却是暖心。
过了一久,江离雨迷迷糊糊的从离辰烟的怀里抬起头来,盯着他如画般的容颜,醉意突然上来,怎么老想占他便宜。
特别是看着他散发着酒香的薄唇!
江离雨觉得自己疯了,坐在他怀里,两只爪子在他脸上轻轻摸索着,下一刻,就亲到了他凉薄的唇上。
酒香在她口中肆意横行,让她醉的越来越厉害。
等江离雨悠悠醒来时,才发现自己深处罗帐内,金色的纱幔上绣着金色的小花,一朵接连一朵,做工精细,栩栩如生。
她竟然有些热,可能是酒劲的缘故吧。
用冰凉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侧过身准备起来。
没想到离辰烟安静的躺在旁边,除了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其他的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