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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四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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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雨迟钝的大脑闪过一些画面,比如,她坐在离辰烟怀里抱着他亲吻他的薄唇,然后俩人就缠绵到床上来了?!!
她脸有些发烫,虽然生米还没煮成熟饭,但是这火也是够热辣的!
离辰烟身上的外衣差不多要掉下来了,不过还好还好,还挂在上面,只是里面的衣服露了出来,而且褶皱横生。
最重要的是,他精致的锁骨也暴露无遗。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看了。
江离雨蒙着眼睛,把身下的被子拉起来盖在了离辰烟身上。
然后才敢讪讪的放开遮住眼睛的手。
眼睛一睁开,就看见离辰烟那双清明的眸子看着自己。
“我……,呃,不是……,我……”江离雨的脑子就像抽了风,舌头就像打了结,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离雨,回江都吧。”离辰烟直起身子,对视着她,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留在皇城的理由。”
“我不走,本小姐不管有没有理由,本小姐不走。”江离雨几乎是红着眼睛说出来的。
之前是为了剑谱才来的这里,可是现在,就在前一刻,她觉得剑谱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就算能重新找到剑谱带回江都又能怎样,保不准不会有下一个韩光,下下一个韩光再来屠杀满门只为一本剑谱!?
离辰烟低头笑了笑,然后无奈的用手揉了揉江离雨的头“臭丫头,皇城里满是淤泥,你不怕哪天会陷进去吗?”
“那你不能来救我吗?”她吸着鼻子说,模样楚楚可怜。
可能是被她这话逗笑了,离辰烟如清风明月一般笑了一下,随即认真的说“要是我没来得及呢?”这话充满了心酸,江离雨的眼镜又红了一圈,想起离辰烟的身世,不由得内心狠狠的抽痛起来。
“我怎么舍得失去你呢?臭丫头,嗯。”
离辰烟的话就像一个闸门,打开了江离雨的堤坝,泪水疯狂的涌了下来。
“不会的,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不要你一个人,我要和你在一起。”
“好了,不哭了。”离辰烟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这世间,从此走了缠绵而生的两株树,一株是江离雨,一株便是离辰烟。
如江离雨所愿,离辰烟在随后的日子里并没有再提出让她回江都的建议。
只是他事情多,经常不见人影,但是每晚都会准时回来陪江离雨用晚饭。
没过几天,沈浩和柳言也住到了九王府上。
九王府地大人少,多几个人不多,少几个人也无所谓。
雪偶尔会飘来几粒,但是马上就要到年关了,连空气中都带着人的暖意。
府里人少,三个人又闲不住,所以动手收拾起九王府来。
九王府外院有两层,但是附带的庭院较小,内层虽然只有一层,但是庭院非常大,还有草木青竹,只不过这时候只剩下了枯干。
内院里的长廊呈半圆形,连接了前院。
江离雨先是让几个下人去买了红色的年灯笼和绸布,然后就和沈浩柳言站在内院的走廊里准备挂灯笼。
沈浩找来一个小木椅,让柳言踩在上面挂灯笼,自己则是伸出一只脚踩在木椅下方的支架上,好固定木椅,然后双手插着腰,一会看柳言挂灯笼挂得怎样,一会插科打诨的跟江离雨闹。
“妖女,所以说,你现在是看上了人家九皇子?”沈浩颇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那又怎样?本小姐就是看上他了!”江离雨递了个灯笼给柳言,然后吐舌头扮鬼脸看沈浩那副肾虚样。
“小爷是在想,那九皇子会看上你吗?”他收回插腰的手,在下巴摸索着,似乎在认真想离辰烟到底会不会看上江离雨这妖女。
“你这混蛋,就是见不得本小姐好!”江离雨说完就随手丢了一个灯笼过去。
“没打着。”沈浩幸灾乐祸的躲在柳言背后。
江离雨气的直跺脚,然后又拿起灯笼去打。
两人你一言,我一灯笼的围着柳言所站的木椅绕了几圈。
柳言在上面好生相劝了几句,但是无人听他的话,于是只好自觉的闭上了嘴巴,等着两人闹够了再说。
追了好几圈,手边的灯笼都扔完了还再没碰到沈浩一丝一毫。
江离雨怒火一来,一脚踹向了木椅。
柳言在上面晃了几下,最终没稳住倒了下去。
巧的是,杀千刀的沈浩没来得及跳开,就被柳言强行压了下去!
两人迟迟没有站起来,江离雨便踱步走到二人身边踢了踢沈浩的脚,才发现两人嘴对着嘴,眼睛却是各个瞪得比牛眼睛大。
从来没见过男人亲在一起的江离雨弯腰蹲了下来,研究了半天两人的面部表情。
沈浩的脸忽红忽白的,最后直接像煮熟的龙虾一样,涨得鲜红。
柳言却是一直脸色煞白,像是遇到了什么极不好的事情一样。
“喂,你俩打算亲到什么时候?”待研究够了两人的表情,江离雨翻了个白眼,站了起来。
听见她的声音,柳言才像如梦初醒一般,双手撑地立即站了起来,随后道了一声“抱歉”,就扬长而去了。
沈浩一个人躺在地上,向江离雨伸出了手“借手拉拉小爷。”
江离雨豪爽的伸出了手,沈浩借着江离雨的手半坐起来,看着柳言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亲了一下,你俩至于被吓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吗?”
江离雨抽回自己的手,没轻没重的说了一句话。
“妖女,你不会知道的。你不是我,不是他,自然就什么都不会知道了。”说完,站起来,拍了拍灰尘便也离开了。
只剩下江离雨面对一地狼藉,还有一个在地上还晃来晃去的木椅。
江离雨伸脚踢了它一下“都是你的错啊。”
夜晚,离辰烟裹着风霜回来了。
江离雨坐在饭桌前,咬着筷子,食不下咽。
“怎么了?”离辰烟伸出冰凉的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也没生病,但怎么成这副傻样了。
“你说,两个男人亲在一起很奇怪吗?”江离雨抬起头来,认真的问道。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低声笑了起来。
离辰烟疑问的看着她“什么?”“就是两个男的不小心亲在一起,你觉得奇怪吗?”
“臭丫头,我又不好龙阳,怎会知道。”离辰烟舀了一勺汤在她碗里,宠溺的看着她。
“你说……”
“好了,这不是你该担心的问题。”
离辰烟温柔的打断了她的话,否则天知道她下面还会说出些什么话?
为什么同是大家小姐,江离雨却偏偏不着道呢?
“哦。”江离雨咬着筷子,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声音。
听她这语气,是不乐意别人打断她那些无稽之谈了?
“臭丫头,别人的事,别人自有解决的方法,可是自己的事,自己不解决,就没人帮你解决了。”离辰烟好脾气的说道。
“说的也是哦。”江离雨抬起眼眸,眼光发闪的看着面前这个温文儒雅的俊秀男子。
“难道不是吗?”离辰烟敲了敲她的额头,挑眉问道。
“那你告诉本小姐,什么是本小姐应该操心的事呐。”
江离雨也不知道是练了什么了不得的“奇功”,才一眨眼的功夫,就坐在了离辰烟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手,颇有深意的问道。
“比如说,后天陪我进宫面见皇上。”离辰烟夹起一块红烧肉喂过去。
“咳咳”还没来得及嚼上几口,就被他的话一吓,直接滑到了喉咙里。
离辰烟低眉浅浅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她的背。
“这也太早了吧。”待把肉咽下去以后,江离雨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太早?”离辰烟好奇的问道。
“就是,就是我现在就见你父亲有点早啊。”
听到江离雨说“父亲”二字的时候,离辰烟的眼眸中不再带着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漠和浅浅的恨意。
“本王可是听某人说过要与本王在一起的,再说了,倘若他日,本王要成亲,又与他何干?”
“你生气了?”
只见离辰烟放下手中的筷子,垂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身看她“没有,只是有些时候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以后都不说这些啦。”江离雨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
天渐渐黑了。
沈浩守着一桌的饭菜,食不下咽,也不知道这柳言是闹些什么,饭都不吃!
明明在今天之前,他俩还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吃了一顿又一顿的饭都不嫌腻呀!
可是,就在今晚,柳言饭也不来吃,连住所都是吩咐人搬到了隔壁的隔壁!
何必呢?
以前在外混的时候,两人还挤过一张床呢?
而且,他沈浩也没对他做过什么呀?
第二天不是照样好好的,有说有笑的吗?
更何况,进了九王府以后,他俩又不住同一间,住隔壁!
难道是自己晚上打呼噜了,他受不了了?还是什么呀。
说也不说清楚,就莫名其妙的!
“唉,男人心海底针!”沈浩嘴里吐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继续用筷子翻着已经被他翻凉的菜,但也始终不知道自己要夹些什么?
过几天就是年关了。
宫里宫外,处处都忙来忙去的折腾着。
朝云虽然不是强国,靠吞并弱国度日,但朝云也不用攀附于强国。
自古以来都是与相邻国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作风。
因为有了这样的一个作风,朝云国的百姓得以安居乐业,过着自己精打细算的小日子。
一到年关,百姓们更是载歌载舞,感谢上天一年风调雨顺的厚赐。
所以,人们忙的不亦乐乎,好好装扮家里上下,采购年关要用的要吃的货物。
进宫的日子到了。
一大早就有人来江离雨的房间替她梳洗打扮。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让这些丫头动自己的,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
她跟离辰烟走在一起,就决不能丢了他的脸,所以江离雨便耐心的让丫鬟们折腾完她的头发再折腾她的脸。
然后再给她换衣服,整理衣服。
江离雨长得最出众的地方就是一双桃花眼了,眉眼弯弯,一笑,仿佛眼里便盛开了一片桃林一样。
丫鬟们给她梳了一个看起来精神十足的半月鬓,然后混着红丝编了几辫细细的辫子放在了披散在后面的黑发中,这样,看起来就更好看了。
趁着一个丫鬟给她整理头发的时候,另一个丫鬟则心灵手巧的替她上粉化妆,完美的勾勒出了江离雨清丽出众的容貌。
待头发和脸都弄好以后,就剩衣服了。
江离雨伸开双臂站起来任由两个丫鬟给她侍弄着。
因为要进宫,穿的衣服自然不能太过妖艳,也不能太过素白,所以选了一件嫩粉色的抹胸裙,和一件淡粉色的外罩。
里面的抹胸裙上绣了一大朵精致的粉莲,模样精巧可爱。
外罩上,领子和袖口都细细小小的绣了淡颜色的蔷薇花,花蕊都清晰可见,可见这女红技艺之精湛。
天色微淡,空中飘着细小的雪粒。
江离雨从内院出来,行至月亮门,只见外院中薄雪覆盖着,空无一人。
本来还担心会遇到凝袂呢,没想到一路畅通无阻。
江离雨大步走到门口,忽然发现一个撑着油纸伞的白色修长身影背对着自己,正对着停着的马车。
那伞上点画着傲雪寒梅,一个个花骨朵栩栩如生,似要开出伞面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