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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十一章节】 保重，迪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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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章节】
杰克半靠在手杖上，他讨厌兔子真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告诉他他除了在不恰当的时候冒出来散发体味还有什么用!
“袋鼠，这里有两位华盛顿，你找哪个？还是你在找胡萝卜•华盛顿?煮鸡蛋•华盛顿家在隔壁。”
“我找的当然是迪曼•华盛顿。你是杰克•弗洛斯特。你只是曾经是过华盛顿!”
邦尼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忽然扫到二人紧紧交握的手，背后不知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是不是……明年的复活节他可能需要加大工作量疏通水管了。他需要啃根胡萝卜冷静冷静。
『这里有两个华盛顿。』
迪曼的眉皱了一下。他有个疯狂的猜想……
如果容貌相似可以用巧合解释，记忆交错可以用意外搪塞，那么连曾经的姓氏也相同，就不是那么容易找出合理的答案了。
他的呼吸乱了几瞬。
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是……
『我赋予了你新生，我亲爱的养子。』
他要做什么，他身上有什么吸引比奇的特质。是那个？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迪曼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从三百年前他被唤醒的那个月夜，到他身边的种种反常，梦魇的温度，缺少的常识……很多难以解释的问题得出了解释，而得出解释的唯一途径就是这个荒诞的猜测。
解决着问题的同时又有问题在不停的产生，他需要思考，需要证据。一定是产生了什么意外才让他从比奇万无一失的计划中发现蛛丝马迹，这个意外八成就是他和杰克的相遇……不，是比奇没有想到他们会互相吸引。比奇不会允许这样的意外出现的。
杰克会很危险。
你还在想什么。
无意识的，迪曼将手松开，转而抓住身上曳地的披风。
杰克与邦尼无伤大雅的斗嘴，邦尼自觉理亏，被杰克制的死死的。
忽然，杰克的手指一凉。原本紧握着的手被放开，杰克心里没来由的失望。一直握着不好么？他将手缓缓收回到口袋里，这些不厚的布料似乎能留住还没消散的温度。
“够了，快点把硬币留下，我们得离开了。天快亮了。”
邦尼黑着脸，黑暗中本就算不上清晰的样貌更与黑色背景融为一体。他现在想做的就是把他从进来到眼下所有的记忆都清空，然后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继续收集牙齿。感谢老天在创造兔子的时候只是扩大了耳朵，而没把眼睛包括进去。
不过有些话他还是要说的。
“迪曼•华盛顿，再次提醒你你那个养父的邪恶计划。”
“到此为止吧，袋鼠!迪曼，我们……唔……改天再聊……”
杰克面带着焦色，确实，天快亮了可是他还有很多牙齿没收集。他想说的话一点也没说明白，可迪曼给他的感觉……就像迪曼懂了一样。是的，就算比喻变得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迪曼还是能理解他的意思。就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
他记得口袋里还有一个……
嗒。
硬物落地。
杰克手中握着一枚二十五美分，他几乎忘了，他身前的口袋中除了硬币和牙齿，还有那柄属于迪曼的木剑。
忘了吧忘了吧忘了吧。
老天啊我真的不是保存了你三百年东西的老变态。
说出去连雪人都不信你说给谁啊!
杰克保持着一手扶手杖一手拿硬币的动作，不敢回头。迪曼不必想，也大概明白他心里那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你比我保存的好得多。”
他将落在地毯上的木剑捡起。木剑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油脂，泛着莹润的光芒。大抵是主人细心把玩的结果。杰克回过神，看着迪曼低垂的头，所有的话语都哽在喉咙中。手中的硬币被无意识的放开，落在枕边。
“谢谢。”
迪曼的指尖从剑身滑过，顺着模糊的纹理，勾画着阔别了三百年信物的轮廓。他确实不该犹豫了，很多事情还有转机，但是即使是一丝的风险，也会让他觉得担心。
关心则乱吧。
他情愿。
只要他经营的够好，就能得到不错的结果。既然可以，为什么要让风险出现。
更何况，他还要求证那件事。
“我……”
“要是我没想错，现在比奇应该正在对付睡神。”
迪曼打断了杰克想辩解的话，他抬起头，直视着杰克，将他眼底的恐惧一览无余。邦尼几乎是立刻就跳出了半开着的窗子，并冲天空中飞过的牙仙大喊着去救睡神。
“你……我……但是……不不不你……”
迪曼从杰克语无伦次的话中轻松的解析了他的意思。然后黑发少年眼底迸发出了焰火般的光彩，照亮了他眼中所有的黑暗，光芒的正中心，就是那个五官与他如出一辙的人。
“我改变主意了。”
杰克似乎看到迪曼的嘴角飞快的挑了一下，没等他求证，那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就消失了。
“刚才。”
漫长的三百年里我没有想明白过。
因为三百年在久比不上在你身边的一小时满足。
正当迪曼以为杰克会和跳出窗外的邦尼一起离开的时候，杰克忽然靠了过来，张开双臂，用温度微凉的身体拥抱着他。一模一样的两具身体仅靠着，没有丝毫的缝隙。
迪曼不敢移动，连呼吸都变得轻得听不出。
良久，他耳边传来一声。
保重，迪曼。
你也是。
迪曼回答，在心里。
目送纤瘦的人影消失在窗口，迪曼回到了杰米的床边，从枕头旁拿起杰克随手扔下的硬币，放入长袍最靠近胸口的口袋中。想了想，又抽出夹在床头涂鸦本中的铅笔，在木剑柄上写上“冻人杰克•弗洛斯特给杰米”，放在枕边。
天空中眩目的金砂仍在流淌，绮丽的光彩中，任谁也发现不了消失在黑暗中的黑衣人。
更看不到，黑衣人消失后，床上男孩陡然睁开的双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