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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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适到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董三儿来：原先在外跑动晒出来的黑皮，现在已经回归原色，头发也养得长了，穿上衬衫西服打着领带。。。
\"真是斯文。\"许适把他上下打量了，由衷的赞扬他。
董三儿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摇摇头：\"别别别，我这是真斯文还是假斯文你又不是不知道。\"
许适轻笑出声：\"这次在这边定下来，也是你爸的意思？\"
\"一半一半吧，我也想找个熟悉的城市老老实实的待着。\"董三儿摸摸鼻子，将烟灰抖进烟灰缸里，扬了扬下巴问他：\"你呢？\"
\"我能怎么呢？\"许适表情平静：\"我给的他嫌多，他给的我嫌少，但是只能我输。\"
董三儿知道，\"先爱先输\"这句烂大街的话就该挂在许适脖子上，可他不该说的也说过了，该说的许适也都知道。所以董三儿在这些年里虽然逢他就问就劝，但心里也知道没法子了。
\"我爸让我去相亲晚宴，今晚。\"董三儿喷出一口烟来:\"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白陈会来。\"
董三儿知道没法子了，可同样，董三儿也知道：总会有一天，许适将真正从迷恋白陈的躯壳里脱离出来。
晚上的时间会变得很漫长。当许适完成工作，他就会在晚上去做一切白天忍耐着没有做的事情。今天，他开始给白陈打骚扰电话。
他在不同的营业厅办了十几个无主号码，三支手机轮流换着卡不停地给白陈打电话。
做这一切的时候，许适并没有很开心，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白陈没有做错什么，他从没有给过许适任何承诺甚至是认可。是他自己一直贴着他的，说要当炮友的还不是他自己。再说白陈也到了结婚生子的年纪了，就算是他今晚就带回来一个未婚妻他也没有立场再待在这里，还和他当什么炮友了。
许适有些好笑的想象着，白陈要是知道自己会打骚扰电话给他该是多么的惊愕，又或者用那一如往常的冷淡表情对着他。但他最不想。。。最不想那人说他无理取闹，说他越线，说什么结束。。。
许适手中的动作蓦地一停，微微笑了下，却苦得不得了。
白陈半夜才回来。可是等他洗好澡到卧室时，才发现许适不在。
僵硬了擦拭的动作，白陈抿了抿薄唇，沉默的回身去开客卧的门，在看到床上鼓起的形状时，松开了皱起的眉头，轻声关上门回了房间。
第二天，许适睡到中午，醒来连衣服都不想先换，只想着开厨柜赶快来一盒微波食品填填肚子。但是当他打开柜门，他呆了：什么都没有。。。
他安静了一会儿，找到手机给白陈打电话：\"白陈，我柜子里的吃的呢？\"
\"扔了\"听到那边开垃圾桶的声音，白陈又补充了一句：\"垃圾回收过了。\"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那不是吃的，\"白陈站起身来，边走边点了下头示意秘书跟过来：\"开会了。\"就挂了电话。
\"。。。。。。\"许适无言的看着手机，有些想不通白陈为什么会进厨房，还特地扔掉了他往往用来当夜宵的微波食品。
但是，现在他首先要做的是，整理好自己出去吃饭。
平时他经常帮白陈定饭店酒楼，但大多是饭局，讲究排场，菜点了一桌，没动两下，为谈生意也只去喝些杂七杂八的酒。但对于好吃的小餐馆，许适就不是很了解了。
所以，许适选用了最简单的方法，顺着一条路开车，去遇到的第一家餐馆解决温饱问题。
所以他去吃了快餐。
其实他在英国留学期间，快餐什么的也吃了不少。还记得他刚回国那会儿，在家里赖了小半个月，把家里的李阿姨忙坏了，就恨不得给他做一桌满汉全席让他一次性过把瘾，别再每天变着花样点四五道菜。现在隔了这么久吃了次快餐，竟然有些亲切。
吃饱了，就忙着给家里补些粮食了。
白陈一向应酬不少，家里的蜂蜜是从来没断过，平时许适也是喜欢做些养胃的菜，但是白陈却很少回来。
想到这里，许适拿在手里的山药又放下了，本来想给他炖个山药排骨汤的，可谁知道他今晚回不回来。。。。。。
到家时许太太给他打了个电话：\"小适啊，这周末来家里吃个饭，你姑姑过来了。\"
\"我知道了。\"
\"别忘了戴。。。\"
\"姑姑给的坠子！\"
\"对，真乖。\"
许适笑笑挂了电话。起身去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造型古朴的小盒子，打开来，是一块圆形的玉坠子，白玉里一抹如墨般晕染开来的黑纹格外醒目。
听许太太说，这是在许适刚出生的时候，他姑姑许名春从远山中一位和尚那里求来的。许名春信佛，家里有什么大事都会去那个和尚那里问问。当年她因为许适要出生的事找他，刚到佛堂，那个和尚就从袖里掏出这块玉，悠悠道：\"各有各的活法，你把这个给他。\"于是，许名春给了他这块玉，而许适自从爱上了一个男人，对于那句\"各有各的活法\"也深有感悟。
为表对姑姑的尊重，每逢相见，许适都会取出这玉戴上。
这晚，白陈回来了，而且难得时间还挺早。
许适给他挂上衣服，稀奇道：\"今天怎么这么早？\"
那人去洗了手，一边擦拭着一边在餐桌前坐下：\"取消了。\"
\"吃饭没？\"
\"没有。\"
许适低头笑笑，盖上炒锅，给白陈乘汤：\"菜快好了，先喝点汤吧，山药排骨。没饭局正好歇歇胃。\"
吃饭的时候，许适看到白陈盯着他的脖子看了一会儿，于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玉:\"这是我姑姑送我的，说是当年为我的出生求来的。\"
白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放下碗筷就去了书房。
许适握住玉佩的手还没放下，就感觉被玉的温度冻了一下。
还以为难得得到了一点关注，是他自作多情了。
半夜时，许适被难受醒了。跑到厕所里吐了两趟，可过了一会儿，又有些恶心。
等第三次吐完一波酸水后，许适有些庆幸自己睡在客房。可转头他就发现自己开心早了。
\"你怎么了？\"
许适站起来，瞬间有些头晕，但他只是晃了晃，之后就成功的站稳了。打开水龙头，他漱了口，然后他回过头来，玩笑的说：\"我怀孕了。\"
看见他皱起的眉头，难得心情变得好了：\"但不是你的。\"
从白陈身边走过，他去了厨房。
\"去医院。\"
突然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回头看到那人背着光站着，许适拍拍胸脯：\"吓死了，你怎么没回房睡。。。你，你担心我？\"
许适说完带着些尴尬，也有些期待。但是半分钟过去了，对方还是没有给他回答。
许适叹了口气：\"没事的，只是今天中午吃得太油腻，我烧了热水，吃点药就好了。\"
那人却没离开。
许适疑惑道：\"怎么了？\"
白陈走近了，直到许适能在窗外射进的光里看清他的表情：\"你。。。。。。\"
\"。。。什么？\"
\"。。。没什么。\"说完白陈就回了主卧。
许适倒上热水，却发现药竟然没了。无奈找出蜂蜜，弄了点在水里，小口小口喝着，心里对于白陈刚才的反应一筹莫展：难不成，他还能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昨天的相亲晚宴，他没来。”董三儿往咖啡里舀着砂糖，又似笑非笑的看了许适一眼：
“在家？”
许适联想起昨晚白陈难得的早归，心里一阵开心，却又不想让董三儿笑话，只掩饰般喝了口茶。
董三儿了然，“嘿嘿”地笑了笑：“短短几天，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劈着你，又或者劈着他了？”
“要是有这种力量，我肯定选来劈弯你，就不至于我这些年了。”许适眯眼笑道。
“不必不必，对象要是你，何必劳烦神奇力量呢，大爷您勾勾手，奴才就弯了。”
“我怕你不是弯了，是没了吧！”许适得逞的坏笑着。
董三儿被自己绕了进去，悔得不行，一口灌了杯里的咖啡，又被那又苦又甜的味道恶心到直吐舌头。
许适看了又是一阵笑。可又过一会，笑意慢慢减淡，直到化作一声叹息：“他没去，又能证明什么呢？又不是为了我，为的是那。。。。。。”
想到那个名字，许适瞬间觉得自己刚才的欢喜愚蠢极了，又抑或是对于自己还存有期待这件事感到羞愧。五年的时间，白陈向许适证明了一件事：他还爱凌佩，或者说只会爱凌佩。许适却难以说自己能向白陈证明什么，并非是不爱他了，而是当初他答应他的他都未曾证明做到：他想要，他想要白陈的爱，并且这种想法从未停止过。但他不敢说也深知自己不能说，因为说了就会迎来结束。
董三儿看着他进入深思，忽然皱了眉，许久抬起眼来：“不然，就这么算了吧。”
董三儿听了一愣，却是苦笑了一声：“你哪舍得。”
许适眼珠子动也不动地静了一会儿，松了眉头，语气平静地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对，我舍不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