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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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后便一直没有间断的雨，淅沥沥的淋冷了空气。幽深的巷子里不时传来叮咚的敲击声，青年走到一处就被松动的砖块里的积水溅了满脚，看着白色鞋面上隐约的湿渍，他叹了口气，推开面前的一扇陈旧的木门，闪身走了进去。
“老陈，我来拿货了。”青年看到老陈的背影就自顾自的将手头上一直拎着的纸袋放在了一边：“福记鸳鸯酥，早上第一炉的。”
“哼，为了这口小点心，我可糟蹋了不少好料子。”老陈嘴上抱怨着，却放下了手里的活，立马拆了那纸袋子：“许适啊，这次又是你一头忙着张罗的？”
许适正开着木盒去看东西，听了也就微微一笑：“我张罗，他付钱。”
“那他倒是省事。”塞了块点心在嘴里，老陈满意的眯了眯眼，转身去泡茶。
验了货，许适也不急着走，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等老陈回来。
“其实他也没想那么多，实话告诉你，这次我到现在都没告诉他。”接了茶，许适还是忍不住为白陈辩解：“平时他也想来看你，但实在抽不出时间。”
“那是，他是大忙人，我就见你小子往我这跑了，可见你是大闲人，哼！”
许适知道他到底有些不高兴，看看杯里的茶，想转移话题：“这茶可真香，茶色也清亮。”
“合你胃口当然好，不像白陈那小子就不喜欢。”
“。。。。。。。”许适揉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无奈道：“我回去给他说说去，让他下次过来看看你，”
“没必要！”许适还没说完，老陈就厉声道：“他忙他的，不来我还得了个清净。”
许适提了布包着的木盒子站起来，笑着摇了摇头：“你先忙，我趁中午吃饭，把这个给李总送过去。”等开了门，又回头道：“下次一定让白陈过来。”
撑了伞，许适避开来时踩到的砖块，不急不缓的向出口走去。
没有再去白陈的公司，也没回家，许适直接开车去了定了位子的酒店。等到中午快一点，白陈才带着人开门进来。
“李总，中午好啊”许适马上起身，主动伸出手去与李总握了握。
“小许，又见面了。”李总看到是他，也高兴的打了招呼，显然对上一次的会面很是满意。
许适转头对上白陈微带疑惑的目光，冲他一笑，也不解释，就直接坐回了位子。
吩咐好服务员可以上菜之后，许适将带来的木盒子放在桌子上：“李总，这是上次承诺你的，今天我赶了个早给您取来了。”
“这，这真让你给搞来了。”李总难掩惊讶地往前探了探身，像是想直接看穿木盒里抱着的东西。
“虽然有些费力，但我答应您，就绝对能给您弄来。”许适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木盒的盖子，再将转桌往李总那里转了过去。等转盘停下，那光泽莹润，形体优美的瓷茶壶就映在他眼前
“平耳的茶壶！”坐在李总身边的秘书看到壶底的烧印，惊讶出声。
“李总喜欢就实在是太好了。”许适看着李总对那茶壶不住的把玩和眼中那明显的喜色，缓声道。心里也知道这一堂绝对没白来，欣喜的看向白陈，却见那人朝这边冷淡的瞥了一眼，就挂着礼貌的笑应付着李总。
许适僵了僵，一抹异样的神色飞闪而过，随即又恢复了。
事情的结果是菜还没上齐，李总就愉快的签下了合同，要知道就是这个生意，已经耗了两个星期。
虽然许适立了大功，却像往常一样，没有得到丝毫奖励。
其实也不能说没有，当天晚上，白陈给了他一场异常激烈的性#爱，激烈到结束后他完全没有力气去洗澡。
白陈将他丢在放满热水的浴缸里，就不再管他。但是也没有马上离开，他光着上半身，靠在门口抽着烟，语气也是一如往常的冰冷：“我记得我说过不要干涉我。”
“你是说过，”许适其实没什么力气说话，但是他显然不会放弃任何能与白陈交流的机会：“可是尺度我一向把握得很好。”说完他还笑出了声。
白陈点点头，少有的赞同了他的话：“是，过去你都做的很好。但是，我想最后一次说这件事：不要妄想干涉我，无论是我的生意，还是我的生活。”看到他瞪大的眼，白陈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喷出最后一口烟：“做不到，就结束。”
等门被关上，许适收起故作轻松的脸，眼中涌起一阵热流，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白陈，他轻声的说道：“都七年了，我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将自己沉入水中，许适感觉自己整个人终于暖和了起来。
第二天醒来，白陈早已上班去了。许适动了动，感到自己全身上下想被车碾过一遍似的，勉强起来，去拿牛奶热了，就坐在窗边的软垫上一边看手机信息一边小口小口的喝着。过了一会，他突然坐直了身子，手里端着的牛奶也撒了一手。
等整理干净，许适拿起手机对着那条信息的发件号码打了过去。不久那头就有人接了起来：“许适啊，我在我姥姥家呢。”
“呵，不急，等你结束了再来找我。”
“行，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
“董三儿，你要知道，”许适在这头，笑得灿烂：“你请我吃饭，我永远都有时间。”
“原来早就想着我这一顿了啊。”
“是啊，我哪知道你下次又要去哪个城市混了，有一顿就得吃一顿。”
“别担心，哥哥我不走了，打算就在A市蹦跶了。”
听了董三儿的话，许适也不去深问，只欢喜道：“那好呀，我这伙食有保障了。”
“什么呀，搞得白陈不给你饭吃似的。”说到白陈话题就不可能一带而过了：“你跟白陈怎么样了呢？”
“还能怎么样呢？还是一个样儿。”
董三儿听着他平静的说“一个样儿”，心里却难受极了。
有时候，不变化并不代表是好事，至少对许适这事来说就不是好事。他们在一起有五年了，要是在别人的正常恋爱里不仅婚结了，孩子都说不定早有了。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名不正言不顺的关系来说，什么都没变化的确是正常的。单是白陈没喜欢过许适这一点，这种状态就能讲通。但董三儿怎么都想不通，就像当年想不通为什么白陈不喜欢许适一样，现在他就想不通为什么许适没有在这么多年的“平静”里，消耗掉他对白陈的喜欢。
许适却早已放弃了思考什么为什么，他每天只会想着怎么照顾白陈，怎么为他排忧解难，当然，是在白陈给他的时间里，尽管这些时间加在一起少得可怜。
白陈自从那一天离开之后，又隔了一个星期才回来。但是许适并不会着急，因为他知道他去S城出差了，这是他的小秘书偷偷给他通风报信的。
那一晚，白陈警告着他不要干涉他的生活，显然是知道他在他的周围布了些“眼线”。但是许适发誓，他只是想知道他的动态以便帮助他。就像是上次能知道他在李总那儿耗了那么久，都是“眼线”的功劳。
其实许适也不是会做生意的人，所以许适从没有想过去白陈公司去工作什么的。但是他毕竟是许先生的儿子，平时社交当然参与过不少，加上外貌条件占优势，待人也是温和有礼，真要谈起来，也会投人所好，随机应变的。所以，每每从那边得知消息，许适便会运用起自己的所有信息网，并且亲自上阵，尽自己所能，帮助白陈。
但是白陈从来都不会为此而感到高兴什么的，因为许适做的一切，都会被划分到“干涉”的范畴里。
等白陈回到家里，许适正窝在沙发里看书，手边还放着一杯牛奶。见他来了，呆愣了一下，起身看看客厅里的钟奇道：“都这个点了？”然后拿起杯子去了厨房，“本想着喝完牛奶就睡的，结果翻了翻书就入了迷，一晃眼都一点多了。”
回应他的只是对方关上浴室门的声音。
许适将杯子放入微波炉，调好加热时间，就去了卧室帮白陈准备睡衣。
收拾好白陈换下的衣服，许适就去睡了。但是等白陈洗完澡，他还是睁着眼。
“白陈，我有点睡不着。”
白陈平静的看着他：“要做吗？”
“不是，我有点失眠。。。”想了想，许适起了身：“我还是一个睡吧，不然我要翻身，今晚谁都睡不好。”
白陈不置可否，擦着头发，掀开被子就准备睡了。刚出去的许适却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吧，不然会头疼的。”说完就朝上插头为白陈吹了头发。
忽然，许适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吹风机的轰鸣声却轻而易举的将它盖了过去。
等许适把吹风机收起来的时候，白陈冷不丁地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
许适只停顿了一秒，继而抬头温柔一笑：“没什么。”
出了房门的许适没有去客房，而是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冰箱里是一碟碟丰盛的菜肴，显然还没有被动过。
在冰箱的冷光映照下，许适的脸显得格外苍白。他耸拉着嘴角，自嘲一笑：“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好难过的，五年。。。。。。。不都是这样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