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侠道半缘君》洛皖恋

13、第十三章 试探

　　第十三章

　　南澈等人赶回南陵王府时，已是半夜三更，南澈让燕沙回房休息，自己也打算回房，却被丫鬟告知侧妃在房中等他。
　　斟酌了一番，南澈还是决定去她的房里。
　　“王爷，你回来了？”
　　见他推门而进，坐在木桌前的东篱欢欣雀跃地迎上来，替他褪去外衣，扶他到桌边坐下。
　　斟茶。
　　南澈想了想，到底还是开口说道：“你以后不必等我。”
　　……她倒茶的手一怔，动作僵硬地停在半空，仿佛过了许久才恢复如常，继续倒茶，“不碍事的，我本来也是精神不大好，素来浅眠。再说了……既然是做戏，总该尽职才是。”
　　是的，做戏……她只能说服自己说，至少，她还有陪他演场戏的资格。
　　不是么？
　　南澈听到她声音中的失落，顿时如鲠在喉，想了许久，却也着实想不出什么更好的话，能给予她些许安慰。
　　毕竟，他给不了她最想要的。
　　所以，就这样沉默了许久，南澈到底是觉得不自在，准备起身，他犹疑了一番，最后还是转身看向她，“梅燕沙来府上的事，你同皇兄讲了？”
　　“嗯。”东篱点头承认，“他要我好生试探试探梅姑娘，我该如何？”
　　南澈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他既然这样说，你做就是了。”
　　“……好。”虽然并不清楚南澈是何用意，但东篱，一向是唯南澈命是从的。
　　“我有些乏了，你也快快歇着吧。”
　　说完，他便再不顾身后流连的目光，慢慢走远。

　　不知是不是近日奔波劳累，燕沙最近总是梦魇不断，半梦半醒间有种熟悉的味道一直在鼻尖萦绕，待她欲要细细深究时又消散不见，头昏昏沉沉的，就这么一直睡到了辰时末。
　　丑奴儿在门口敲了许久的门也未等到回应，觉得有些寻常得不对劲，燕沙一向都是早早起来待她前来的，今日却不闻其音，想了想，还是用内力斩断门闩，闯了进去，只见燕沙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沉的昏睡。
　　身上压着厚厚的被褥，和这屋外的天气仿佛是两个世界，奴儿上前倾身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现烫热到不行……
　　她不好惊动南澈，只得赶忙去打盆水拿条帕子来，一直照顾燕沙到午时，这烧才退下，奴儿总算松了口气，好在燕沙身体底子好，烧退起来也比寻常人要快些。
　　她本以为这日能就这样安然度过，不料到了后半日，来了个不速之客。
　　“夫人，”奴儿挡在门外，“我家主子身子不适，怕是没法起身接待了，夫人还是……请回吧。”
　　“身子不适？”东篱一听，露出担忧的神情，“请人来看过了吗？”
　　奴儿礼貌地一笑，“夫人请安心，我略懂医术，主子也只是有些发热，现在已经退了。”
　　“那……”东篱刚想走，奴儿的身后就传来一道声音，“奴儿，请夫人进来。”
　　“……夫人里面请。”
　　燕沙刚要下床行礼，就被东篱拦住，东篱替她捻了捻被角，莞尔一笑，“这里也没旁的人，就不需讲这些礼数了，我来只是想看看你一切是否习惯，结果正撞见你病了，现在感觉怎样？”
　　“好些了，只是有些提不上力气。”
　　燕沙一时也猜不到她究竟是何用意，只好随机应变。
　　“既然这样，你便好好歇着吧。一会儿我叫人送点清淡的吃的来，本来想说给你屋里加些摆设的，今天不方便，就等你痊愈再说好了。”她扶着燕沙躺下，又嘱咐了奴儿几句，这才回房。
　　见她算是走了，奴儿关上门，走到燕沙床前，“阁主，她……”
　　燕沙抬手，止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隔墙有耳，小心为上。
　　“上次嘱咐你的事，去查查吧。”
　　“是。”奴儿清楚，燕沙指的……是东篱的往事。
　　这个看似平凡普通的闺阁女子、如今的南陵王侧妃……
　　好像，并不那么简单。
　　燕沙甚至觉得，她可能都不只是皇上派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