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侠道半缘君》洛皖恋

12、第十二章 各人有各人的道

　　第十二章

　　女皇身侧的婢女轻声道：“陛下，国丑毕竟不可外扬，我们还是关起门来再议此事吧。”
　　看出了她的立场，燕沙也就直言不讳了，“国丑？姑娘可要先弄清楚真相才是！我进自己的屋内，平白无故就被人险些占了便宜，这反倒成了我的不是么？！”
　　有些事，当忍则忍，可有些事，关乎她一个女子的名节，就绝非轻易忍得过去的了。
　　女皇闻言，痛心疾首状道：“梅姑娘，朕好心待你，你却……”
　　燕沙仍欲回辩，南澈却突然向女皇作揖，道：“陛下，此事毕竟关乎女子的名节，我们还是查清真相为好。人是本王带出来的，她若有什么不是，本王也不可坐视不管。”
　　……女皇心底一沉，看来，他倒是很信任这个女子？
　　“既然王爷开口了，朕依你便是。你们随朕来。”
　　女皇将他们带到大殿，驱散了旁人，只留下那名婢女、男宠、南澈和燕沙。
　　南澈先发制人：“陛下，我们不妨听听，这位大人口中的真相，如何？”他手指女皇身侧的男宠，因不知其姓氏，只好依照官职，称其为“大人”。
　　女皇的心思玲珑难琢，他又怎能摸得透？当今之计，唯有小心说话，尽量全了女皇的颜面。也怪他，原以为南陵王身边的一个小丫鬟，调戏调戏没什么不妥，谁知这架势，她分明是他的小妾嘛！
　　于是，他颤音回道：“陛、陛下，微臣只是路过她的闺房，无意中听见里面有不寻常的声音，这才一时情急闯了进去啊！至于您进来时瞧见的那模样，分明是她有意勾引微臣在先啊！陛下明鉴！”
　　“呵，”南澈不屑地轻哼，“大人说的什么糊涂话？她是本王府上的人，日日瞧着本王，贴身侍候，却从未越轨半分，怎得今个到了你云幽，便开始懂得媚惑之术了？”
　　短短几句，却意味深长。一，他是在暗讽男宠的自作多情，燕沙对着自己的美色也从未乱过春心，又何况是逊色几分的他呢？二，是承了“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之意，即便燕沙真是有意勾引在先，那也是到了她云幽才有了此意，更主要的还是水土原因。
　　这话着实是打了女皇的脸，把她气得面色潮红，又一时气极，不知该从何处发作！
　　被他们冷落在一旁的燕沙见此情形，暗道不好，她本是打算自己去争这一口气，饶是丢了南澈的颜面，他再当着众人面处罚自己便好，却未想到他如此护短……
　　不过，不得不说，这般霸气强势的维护，让她怎能不为之动怀……
　　梅燕沙悄悄扯扯南澈的衣袖，他转过头来，只见她对自己微微摇头。
　　南澈面露不悦，心里道，我是在替你讨个说法好么！你拦我作甚！
　　她也顾不上他的脸色了，只想着尽快了了此事，于是神情严肃地，一步一步镇定自若地向那男宠走去，“你说来我房中时，是听到了些声音？”
　　“呃……是。”男宠被她突然而来的强大气场吓得气势上便弱了几分。
　　“那好，我问你，你可有听清是什么样的声音？”
　　“没，没有……”
　　“没有？”燕沙眉头紧皱，“你若是听到了打斗声或求救声，就这么闯进来倒也说得过去。可你连什么声音都没听清，就心生担忧闯了进来？未免太过鲁莽了些罢。再者，我居在内宫之中，想必是与你相隔甚远，夜半更深，你不回自己房里歇息，没有女皇的旨意，便跑来内宫之中，这又是什么礼数？”
　　“我……”
　　“陛下。”见逼问得差不多了，燕沙转身面向女皇，“想必这几日您也看得清楚，我并非是南陵王府上的下人，但我也绝非是可任人宰割之流，今日之事，我相信陛下您并不知情，还望您能恩准，将此人交与我王处置！”
　　也许，在两国邦交的过程中，一味忍辱退让，最终只会让自己立于永败之地。那么适时的反击，才是真正有利的武器。

　　五日后，云幽女皇交给南澈研究的结果。
　　瓷瓶之中的香料，乃是数月前市面上突然出现的一种神秘的香料，炼香的是大凉人。
　　同时，女皇也一并奉上了这香料的配方。
　　南澈一行人动身回黍国，至于之前的那个男宠，也被女皇下令逐出宫去，永生不得入宫。
　　明明数日前，他还是她的枕边人，一转眼，为了所谓的政治利益，他就白白成了牺牲品。经过这几年的伴君生活，他也总算是看清了些世事，终于决定流走江湖，飘零四方。
　　燕沙也是到了临行之际，方知，他姓楚名泱，字梓真。
　　看着他骑在马背上慢慢远去的身影，不知怎得，燕沙突然有些期望，再见时，他能做个真正的，顶天立地的男儿。
　　找到属于他自己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