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恒莫流年》玖闲人

4、改善生活 次日醒

　　次日醒来，正看到蔡氏担忧望着自己，见她醒了，便微笑问道：“汝儿可好些？”
　　“嗯。”点了点头。
　　“娘亲让秋叶煮了粥，起身吃些？”蔡氏倒杯水，就着自己手让白沫喝下。
　　“好。”
　　清淡小米粥，配着小菜，许是饿久了，禾暮吃着极香。蔡氏本是不放心，在禾暮温言劝说下，去休息了。轮着换父亲来宽慰她。
　　黄承彦传授的方法便是，转移注意力。
　　正巧托付铁匠打造的工具今日送来，专注做事，总能摒弃杂念。而禾暮不为人知的秘密，也悄悄崭露出来。
　　当黄承彦再次约好友过府畅谈之时，府内已大变模样。
　　清澈莲池，碧波荡漾，柳树依依，随风而动，亭台轩榭中竹榻撤走，换成青白色石桌石椅，垂柳下用红木架起吊椅，以赤红玫瑰为背景，自然融入景色中，铺上棉毯和抱枕，一副典雅清新休闲之所。
　　走过长廊，引入正堂，内设雅致榻屏，黄承彦惶恐友人不适桌椅，在白沫重新打理时保留了下来，堂内顶层两侧木质镂空雕刻花纹，栩栩如生，还有精致描绘的四角灯笼悬挂，右侧墙壁是白沫精心雕作的浮雕壁画，鲤鱼跃龙门，生动形象，寓意深远，房内红木桌椅设在两侧，多宝柜放置靠墙，摆上瓷器赏玩，另外还设有内间，供书写之用，长行桌放着一些卷起的竹简，木质精致笔筒插着各色笔样儿，并有墨色砚台，桌边素青瓷瓶兜着水插着雅致百合。
　　“叹为观止！令爱实乃才女也！”司马徽由衷夸赞。他站在浮雕前，细细琢磨画中寓意，也为雕琢细腻精致如在眼前真实展现般感到震惊。
　　庞统也为此惊骇，竟有女子有如此雄图大志，如今正是天下大乱，朝廷无力，群雄并起，应是男儿七尺之躯效尽疆场不枉此生建功立业之际，他虽为本郡功曹史，主考察记录业绩，却志不在此，就像画中之意，渴望跃过那道龙门。
　　他们心中赞叹和分析要是让禾暮知道，肯定汗颜。知道黄承彦喜爱结交有志之士，来家好友定都有一番宏图之志，她只觉鲤鱼跃龙门寓意好，逆流前进奋发向上，正是激励这些乱世愤青的好题材，就运用上了，好巧不巧，这就激励了一个。
　　“家女心思古怪，自从身体强健些，竹简不曾打开，反倒是摆弄些木头，如此家中物件篡改一翻，就如这般模样了。”黄承彦抚着胡须，心中也稀奇，闺女何时会这般技能了，雕琢之术日久见精，也不曾见过闺女习练，日前见院中她手刀纷飞，迅速果断，着实让他惊叹了一番。
　　“早耳闻令千金才思敏捷，今日体会，确实如此。徽观此物极像胡床，胡人传入，本为垂足之坐，于行军之用，这。。”司马微转脸看向黄承彦，迟疑道：“亦如此？”
　　黄承彦微笑为其解惑：“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此物小女由胡床突发灵感，名曰椅子，与之相搭为桌子，二者皆不离，于家用，与案相似，只免于跪坐，相较舒适，便应邀小女要求，与之原前物具相换了。”说完示范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瓷壶倒杯茶水，高度适宜，动作闲适。他是尝试了座椅甜头，就不愿再去巴巴跪着了，随着自己心愿，由着禾暮整顿。
　　二人效仿落座，觉得新奇，确实要比跪坐舒服，举止舒畅，对禾暮更是赞不绝口。
　　此时禾暮哪里知道有人讨论她讨论的正欢，她这时正在厨房自顾自忙叨呢，古代吃饭果然是吃饭，实打实的，填饱肚子即可，即便黄承彦富裕，桌上餐食精致也不过几样，这时期蔬菜瓜果甚少，不能与现代从国外引进各种新鲜蔬菜相比，只能贵在天然无污染，吃上蔬菜原本自然之味儿。
　　禾暮每日见到的主食，大多是面饼之类，烤馍之类，偶尔会吃上面条，这时期称之为煮饼，感觉跟面沾边的食物，总带有饼字，而且卖相也不敢恭维，用禾暮的形容，就像面饼切成丝，罐上了水，可想其之模样。
　　更少吃上的，是白米饭，禾暮古代呆了三个月多，也就吃了两次，她万分想念白米饭的味道，遂去厨房问了，才知道，这可是个奢侈食材。古代没有机器，只能臼舂米去壳，想想那场面，果真是粒粒皆辛苦，她就没胆子再去询问了，谁知没过几天，她就吃上了大白米饭，只是这时候心情，不是怀念，而是难以下咽了。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水稻最奢侈不是去壳，而是种植，容易在土壤湿润的生长，普及地区，也不过南方几个地域种植，早起水稻行直播，无法移栽，克服不了季节矛盾，所以，她吃到大米才会显得困难。
　　禾暮闲来无事，嘴中淡而无味，想想吃了几个月干馍馍，她就面色铁青，鉴于上次多嘴，这次教训，她亲自去厨房观察了会儿，欣喜发现上次与工具一起带来的铁锅安然放在厨房，一下子高兴得不得了。
　　终于不用吃烤、炖、蒸了！
　　于是忙活了起来。
　　她现代兴致好的时候，也会亲自下厨的，对照网页上的菜谱，做出来的菜肴似模似样。父母品尝时，极力夸赞她做的好吃，不是安慰她，是真的不错，虽比不上母亲做的甜辣适中，咸淡刚好，外焦里嫩，对偶尔下厨房的她来说，味道已是很好了。
　　想到这里，禾暮万分想念母亲的糖醋排骨。也不知道她在古代，父母那边怎么样？希望那不着调的哥哥能好好开导两位才行。
　　哎…叹了口气，禾暮摒弃杂念，专注处理手中这条鱼，当然，在她动手之前，这条鱼已经被厨子事先处理过一遍了，她只是沿着鱼骨取下肉，切片，完了腌制，古代调料稀缺，她只放了米酒去腥，蛋清提鲜，盐巴提味，在她忙碌的时候，悠竹已经处理完一颗大白菜、茄子、茭白和藕，厨子的事被她抢了，也没闲着，禾暮交代了让他们处理些水果，各有的忙，做饭速度还快些。
　　当她要用锅的时候，一堆子的人围她周围探脑参观，禾暮知晓他们新奇，耐心替他们讲解，观看她操作，毕竟学会了之后，好让他们自己动手，她不可能一日三餐呆在厨房里。
　　首先她做的水煮鱼，先处理了白菜，只用了菜叶，水中烫熟放近白底瓷缸里备用，热油用得猪油，将她在医药配方中无意中发现的麻椒放入锅中炒香，捞出杂质一半油留用，剩下的油她放入葱，野蒜，三国大豆酱，翻炒一会放入水煮沸，倒入腌制好的鱼片，接着煮沸，除掉浮沫，撒些盐巴，煮好了之后捞出鱼片装盘，放入葱花，麻椒，汤盛入它处，用剩下的油接着温热浇到撒有葱花麻椒的鱼片上，这时候吱吱吱的香味扑面而来，在淋上汤汁，美味的水煮鱼就完成了。遗憾的是没有辣椒，禾暮主要让麻入味，比起现代水煮鱼没法比，不过香味不遑多让。
　　锅中连续出了红烧茄子，茭白炒鸡蛋，素炒藕片之后，厨房中香味四溢，飘荡出去很远，就连前堂会客的三人都闻到隐隐香味。
　　“何故如此之香？”临近申时半刻，肚中空乏，黄承彦闻到香味儿，忍不住问道。
　　此时蔡氏正在旁添水，闻言莞尔一笑，道：“是汝儿，厨房忙乱一个多时辰了。近日总说饭菜无味，今亲自下厨呢。”
　　“哦？她会煮食？”黄承彦惊奇。
　　“闻这香气，想来会的，厨艺还颇好。”蔡氏放下紫砂壶，浅笑道。对于自家闺女，当母亲的自然是不留余地的夸奖。
　　庞统听二人谈话，闻空中缭绕饭香，对这位素未谋面的黄家小姐越发好奇，嘴中不由自主道：“令爱这般多才多艺，真想见识一番。”
　　司马徽也在旁说道：“此等味道，垂涎三尺啊，老朽也自是好奇如此心灵手巧之才女，长得何般模样。”
　　自家女儿又不是见不得人，以前生病，实属无奈，如今女儿从旁人嘴里得出夸赞，黄承彦面上自是欣喜，当即哈哈大笑起来，对夫人道：“告知汝儿，让汝多准备些好菜，有客人品尝菜肴，可让她加把劲儿啊，吾等就此恭候了！”
　　蔡氏嘴角抑制不住的笑，道了声诺，退下往厨房行去。
　　禾暮得知有客人留下，并不吃惊，特意多做了些，以防万一。
　　当凉亭准备好晚膳已是夕阳西下，晚霞绚丽夺目，一缕缕彩云镶嵌在天边，一开始是独立的个体，有着个体的美感，青的，黄的，紫的，姹紫嫣红，眼花缭乱，随后轻风抚过，各种色彩相融，如天边撒了染料盘，红的转变粉的，粉的转变成黄的，黄的转变成金色，慢慢地，直到全部逐渐染成闪亮的金茫，金色的霞光，笼罩着大地，如徐徐拉开的唯美童话，梦幻异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