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萧祯寄相思，强军唯战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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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被抱住，还是从身后，李承之吓了一跳，赶忙挣脱。但那人身形挺拔，比自己高了多半个头。身上虽不似习武之人那般肌肉健硕，却也比一般文人矫健有力的多。李承之被他一双臂膀箍在身上，一时竟挣脱不得。
其实李承之被抱住时就有一丝感觉，这男人的怀抱，还有那温热的气息都有点熟悉，心里五分吃惊，三分怀疑，还有二分甜蜜，动作不由得就轻了起来。
不过无论是心思还是动作，也只是发生在一瞬间。背后的男人马上就说了句：“承之，是我，别动。”语气温柔又不容反抗。
听到这个声音，李承之彻底放松下来，双手握住男人放在他小腹上的手，而身体则就着这个的姿势靠在男人怀中，问到：“麟君，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让蓝大人给我送信了吗？”
原本萧祯就被李承之看信时的表情撩拨的不行，此刻李承之自己又提起，萧祯立刻有些把持不住，差点化身为狼。他扶着李承之的双肩，微微一用力，就把怀里的人转了一圈面向自己。
四目相对，两道视线黏着在一起，呼吸变得灼热，仿佛把空气中的温度都提高了。李承之看着丰神俊朗、龙章凤姿的萧祯，再一次真真实实的感受到，自己是在和帝王谈恋爱啊。
而萧祯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李承之如含朱丹的嘴唇上，此刻心中只有四个字，秀色可餐。
“我来收回信。”话没说完，萧祯就朝着李承之俯下|身去，话音正落在肖想已久的朱唇上。
萧祯先是轻轻的亲了几下，和想象中的一样温润柔软。又见李承之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仿佛在邀请他继续。萧祯不再犹豫，他把李承之紧紧抱在怀中，用力的吸允住他的唇瓣，反复描摹着美好的唇形。李承之则搂住萧祯的脖子，不断的回应着他的吻。
渐渐的，双方不满足于只是唇瓣的触碰，他们想要更亲密。趁着李承之一声呻|吟，萧祯将舌头滑入他的口中，细细扫过内壁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与李承之的舌尖纠缠在一起。而李承之的脸都快红透了，身体也软软的靠在萧祯怀中。这一刻的悸动实在太美好，太令人心醉。
一吻过后，屋子里安静极了。两人心满意足的拥抱在一起，胸口快速起伏着，口里还留有对方的味道。
“咕噜咕噜”，突然响起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室的缱绻，李承之大囧，暗骂自己的肚子不争气，一脸不好意思的对萧祯说：“麟君，那个，我饿了，嘿嘿。”
萧祯伸手摸了摸李承之平坦的肚子，宠溺的笑道：“看来是饿极了。走，咱们去吃饭，顺便逛逛夜市。”
“去街上？安全吗？”能一起去逛街吃饭当然好，可我男朋友是皇上啊，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是动摇国本，李承之犹豫了。
“没事，我有暗卫乔装跟着，放心。”大宋国泰民安，治安良好，萧祯不认为他去吃顿饭能有什么不安全的。
萧祯都如此说了，李承之也不再纠结。于是两人没惊动沈蕴，悄悄的离开了军器监。
别看萧祯是皇帝，整个大宋都是他的，但说到在启封城找吃的，他可绝对没李承之熟。现在是酉时三刻，正是下午吃晡食的时候。李承之略想了想，决定直接带萧祯去东华门外的矾楼吃饭，然后再去州桥逛夜市。
矾楼是启封城最好的酒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三层相高，五楼相向，飞桥栏槛，明暗相通。“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百般美物珍馐味，四面栏杆彩画檐。”说的就是这里。
“二位客官您来了！西楼三层有上好的雅间还空着，二位楼上请！”两人一进大门，立刻就有伙计前来引路开道。
能来矾楼喝酒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不过在大宋都城启封，达官显贵不要太多。酒楼的伙计都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事，他见两人气质卓然，衣品不凡，就断定这不是一般的贵人，因此直接带两人去了矾楼最好的雅间。
萧祯和李承之随着伙计往楼上走去，只见厅堂过道与阁子雅间，都挂着珠帘绣额，十分华美。傍晚时分，外面天色刚暗下来，室内却早已烛光摇曳，灯火通明了。
到了雅间，两人坐下，伙计给二人摆好注碗一副，盘盏两副，果菜碟各五片，水菜碗五只，又调羹、箸、碟各两副，皆为银器。这才开口问道：“两位喝什么酒？现在点菜吗？”
萧祯没来过，而且他本来就是来当金主的，就示意李承之按自己的口味点。
李承之现在的俸禄是每月十八贯，也就是18000文，另有其他职钱、绢绫禄粟等，在大宋朝属于中等收入。若是每日都来矾楼吃饭那是不行，但偶尔来几次还是没有问题的。虽然以萧祯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自己出钱，但他担心的是，皇上出门有带钱的习惯吗？
上次一起吃饭，记得麟君好像挺喜欢吃鸭子的，那个羊舌也吃了好几口。李承之一边回忆一边按照两人的口味点了8道菜，又要了矾楼自酿的眉寿酒。
不一会儿，菜上齐，酒也拿温酒器温好，伙计便退出门外伺候去了。
李承之早就饿了，也不用萧祯招呼，高兴的吃起来。
萧祯见李承之没和自己客气，也挺高兴，这才是恋人间的相处之道。
吃饱喝足，两人谈起李承之今天在军器监的所闻。折子萧祯还没看，但听李承之声情并茂的说一遍更为有趣。尤其说到那把神弓时，萧祯也不禁动容。当下约好，弓箭改造好后第一时间告诉他，他要现场观看效果。
又略坐了坐，二人决定起身去州桥夜市。到结账的时候，李承之没想到萧祯不仅带钱了，还带了一样启封城刚开始流行的“钱”，会子。
这会子相当于银票，只能在启封城内流通，面值从1贯、2贯、3贯到100贯、500贯不等，1贯相等于1000文。他们今天这顿饭，正好是1贯。
李承之心中惊诧，小声嘟囔了一句：“竟然知道出门带钱，还带着会子。”然后意识到自己说出声了，又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
看到李承之这一系列动作，萧祯心里痒痒的，面上却佯装怒道：“竟将我比作晋惠帝，以为我也不识民间疾苦吗？看我怎么罚你！”说着就将李承之揽入怀中，亲了上去。李承之欲拒还迎，更招人稀罕，两人细细亲了半天，才结了账离开矾楼。
初夏的晚上，习习凉风吹在身上，好不舒服。天已经黑透，萧祯和李承之便牵起手，慢慢往州桥溜达。州桥在朱雀门北边，两人先绕过皇宫，又一路往南走了两刻钟，就看到前方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大宋社会开放，经济发达，启封城内的商业区众多，仅大型的就有朱雀门-龙津桥、州桥南北、东角楼街巷、潘楼东街巷、土市子、白马街等十余个。并且大宋没有宵禁的规定，很多店铺开至三更方歇，五更又启。
只见州桥南北的街道两旁，酒店、饭店、书肆、茶肆、食品店、香药铺、医药店、金银铺、果子行、肉行鱼行等等……货摊林立，百业兴旺，店铺节次鳞比，人来车往，十分繁荣。
与酒楼饭店相比，夜市上的食品店和小摊贩卖的食物就亲民多了，有水饭、干脯、王楼前貛儿、野狐、肉脯、梅家鹿、兔肚肺、鳝鱼包子、鸡皮、姜辣萝卜、鸡碎、甘草冰雪凉水、间道糖荔枝、广芥瓜儿等等，麻的辣的甜的酸的好几十种，每个不过十五文，好吃又便宜。
吃货李承之看到这么多美食，顿时觉得又饿了，便拉着萧祯挑好吃的的买了好几样，又找了个茶肆边喝茶边吃。
这茶肆名叫“王妈妈家”，在启封城内有好几家，一楼散座，二楼雅间。他们来的晚了，只好在1楼靠角落里找了个安静点儿的地方坐下。
萧祯几乎没吃过民间的食物，此刻也觉得挺新鲜。而且萧祯今晚还得到一个重要的信息，李承之是老来子，父母已经去世，如今是独自租住在启封。自己是皇帝，恋人却租房子住，萧祯立刻就想把李承之接到宫里住，反正空着的宫殿有的是。
说起空着的宫殿，那还得说说刘太后。这刘太后不愿让萧祯有子嗣，因此一直拖着没选妃。萧祯自己又是洁身自好之人，不仅没小妾，连宫女都没碰过，所以皇宫里的很多宫室都空着。但是让承之这样住进宫里，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好。
思来想去，萧祯决定在皇宫附近置一座外宅，让李承之搬进去，赶上沐休不用上朝时，自己也能住上几天，光是想想就觉得很满足。萧祯决定先不告诉李承之，等都弄好了再给他个惊喜。
李承之吃完最后一口甘草凉水，一抬头，就见萧祯盯着自己发呆，嘴角还微微上扬。在萧祯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实数难得，李承之刚问了句：“麟君，想什么呢？”，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喧哗声打断，原来是两个行商模样的人在吵架。
萧祯和李承之都不是爱管闲事之人，无奈对方的声音太大，而且吵的内容竟然是贩马。要知道，大宋对马匹的管制相当严格，所有马匹都由官府饲养、调配，禁止私人贩卖。私人卖一匹杖一百，卖十匹，流放一年，卖的越多罚的越重。
这两位倒好，大庭广众下就吵起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犯法吗？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说你有多少蒙古马？”
“怎么了，我说100匹，就有100匹！”
“口气不小，那蒙古马可都是战马，我大宋境内可没有，都得从边境偷运进来，一次最多10几匹，你这100匹哪来的？别是你们随便配种，养成农用马了吧？”
“说你无知你还不服，这马根本不是偷运的，而是我们自己养的。”
“自己养的？在哪？你可别吹牛了啊！”
“谁吹牛了，就在淮西庐州……”
两人还在争论，众人也只当个笑谈听着一乐，但萧祯却听到了心里去。
大宋建国前，中国一直处于北方少数民族和中原军阀的混战中，西北地区、河套地区、燕云十六州等地都在党项族和契丹族手中。大宋建国后，也一直无力将国土收回。丢失北方大片国土，就相当于丢失了所有的马场。再加上“内紧外松”的国策，为了怕百姓力量太强不好控制，而禁止民间养马。开国50年至今，大宋骑兵竟到了10之5人无马的地步。
而北方胡人则是马背上的民族，每个士兵都配有2-3匹战马。骑兵的高速和高机动能力，在对阵步兵时有绝对的优势。人家骑兵一个突袭，就能把你步兵的阵型全部打乱，迅速实施迂回包抄、分割包围。而且即便是你战术运用得当，侥幸占了优势，但人家打不过还能迅速脱离战场。说白了步兵对骑兵就是，打输了跑不了，打赢了追不上，这仗还怎么打？
没有马，就不能组建骑兵。没有骑兵，就不能与胡人正面对决，只能被动挨打。宋军历来最擅长的就是守城，敌军久攻不下，自然就可以求和赔钱了事。但如此循环下去，大宋的头上永远都悬着契丹和党项这两把刀。
大宋目前的战马都是靠贸易获取的，成本毕竟太高。若是能有国家推动，举全国之力培育战马，大宋怎么还会缺马？怎会没有实力强大的骑兵？最该改变就是制度，这才是治本的办法。
“快了，等肃清了朝堂，第一步就是强军！”萧祯心想。“大宋这几十年来怯弱的风貌，一定要在我的手中转变过来！”
萧祯还在继续思考，李承之也在心中过了一遍战马的问题。
“承之。”
“麟君！”
两人同时抬头叫出对方的名字，眼里还闪烁着点点光芒。
李承之了然的找伙计拿来纸墨笔，促狭的对萧祯说：“麟君，我们每人写一个字，看咱俩想的一不一样！”
“调皮鬼，好！”
二人各自写完，将纸倒扣在桌子上，再一起翻开，果然是两个一样的字，“官”。
萧祯和李承之相视一笑，然后用烛台把纸烧干净，便起身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这件事还得细细的商量。
“承之，先说说的你的想法。”
“恩。我想，既然那个行商都能养100匹，那说明淮西庐州这个地方本身就适合养马放牧。我们大宋现在最缺的就是战马，只靠买不是办法，还是得自己培育。他养100匹还能不被发现，但要是养多了，1000匹，10000匹呢，官府肯定会发现，那最大的问题就是合法化。
麟君，我知道你的心愿，抑武的国策你肯定会改变，但不是现在。不过只在一个小地方，以官方的名义养几匹马，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关注。
我们还要找有经验的牧民和兽医，做好繁殖和防病的工作。
哦，对了，还有土地。若是把耕地变成牧场，那当地农民的生活一定会受影响，这个怎么解决？我得再想想……”
“占用的土地可以给农民发盐券相抵，我朝盐价高，一户人每年买盐的费用，几乎等同于税负了。而且还可以用盐券和农民换取秆草、牧草。另外，牧场也需要工人，这些农民可以上工，赚取工钱。”萧祯补充道。
李承之眼前一亮，佩服的说道：“麟君，你真聪明，这个办法好。只要操作得当，既不会影响当地农民的生活，又能牧马，真是一举两得！”
“在我心中，你最聪明。” 萧祯声音低下来，亲了一下李承之的耳尖。
突然被亲了的李承之，思绪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下午的情书上去了。他不断在心中告诉自己，都是男人，做什么扭扭捏捏的妇人姿态，喜欢就要说出来。他深吸一口气，搂住萧祯的脖子，在他耳边说：“麟君，我喜欢你，这是我的回信。”
在这个有些温润凉意的深夜，花儿轻摇，树影婆娑。妩媚的月光下，两道影子紧紧的贴合在一起。此时此刻，唯有缠绵一吻，才不辜负这良辰美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萧祯寄相思，强军唯战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