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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希文善农桑,太后身抱恙 ...
九月,南方干旱,米粟踊贵,人多流亡,因饥成疫,受灾者数十万。消息传到京城启封,已是十月。
“起奏陛下,此次南方旱情,涉及江南、两浙、淮南五路十余州。臣已将灾情详录,请圣上过目。”朔望朝会上,三司使张尧弼启奏道。
萧祯接过侍从呈上的奏折仔细察看,江宁府、常州、通州、润州等地灾情严重,水稻减产5成,扬州更是减产7成,唯有泰州一地,仅减产2成。
“张尧弼,为何只有泰州受灾较轻?”萧祯问道。
“这,臣以为,应是上天眷顾,此地没那么旱吧。”张尧弼并不知晓,只好胡乱答道。身为三司使,张尧弼掌管着全大宋的经济命脉,谁不知道他都得知道。但此人实在无能,为官只求发财,对政务一窍不通。
听到张尧弼这么不知所谓的回答,萧祯简直要气乐了:“泰州方圆数百里皆是大旱,离它最近的扬州更是减产7成,张大人却告诉朕,是上天眷顾,恩?”
“臣有罪,臣一时不察,还望陛下恕罪。”见萧祯发怒,张尧弼急忙唯唯诺诺的跪下请罪。
这张尧弼乃是刘太后当权时,靠溜须拍马上位的官员。和丁述不同,张尧弼只会拍马屁,政务处理得一塌糊涂。执掌三司后,为了标榜政绩,自己发财,他迫使手下官员巧立各种名目增加税收。还好他脑子蠢钝,没有过分插手盐铁及地方事务。否则三司制度原本就有弊端,一把手再这般胡作非为,势必要酿出大祸。
萧祯早晚要裁撤三司,还政六部,而切入点就是这位昏聩的张尧弼张大人。
“行了,起来吧。”这种可有可无的角色,萧祯不想和他多做纠缠,无视就好。
“可有哪位爱卿知晓?”萧祯又问了一遍。
“回陛下,臣知道!”范希文声音洪亮,朗声回道。
“好,范希文,你说说看。”萧祯有些意外,这范希文的官职是秘阁校理,负责皇家图书典籍的校勘和整理,像这样的文人才子,也通农务不成?
“启奏陛下,臣曾任泰州西溪盐仓监和兴化县令,这兴化也属于泰州,臣在泰州足足7年,对当地的农桑颇为了解。臣认为,泰州抵御旱灾卓有成效的原因有五。”范希文先讲了一遍自己的经历,打消皇帝和其他大臣们的疑虑。不然以他秘阁校理的官职,是不应该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泰州的事情的。
“臣在泰州参与修建了一个水利工程,名为昭阳陂。此陂兼具拦洪、蓄水、灌溉、养鱼的功能,配有大小沟渠数百条,覆盖泰州大部分地区,旱涝保收。此其一。
当地农民大多使用一种叫‘龙骨车’的翻车来灌溉,还有一种比龙骨翻车运转力更大的筒车,甚至能引水上山,灌溉山田,节省了很多人力。此其二。
家中没有耕牛的农民,会使用踏犁来翻土,四五个劳动力的功效相当牛耕的一半。此其三。
当地农民深耕熟耨,使土细如面。大暑时节,决放田水,让太阳曝晒,使苗根坚固,称为“靠田”;苗根坚固后,再车水入田,称为“还水”。此后,遇旱不枯,可保丰收。此其四。
泰州地区种植的是一种名为“占城稻”的水稻,最大的特点是耐旱、不择地而生、生长期短,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此其五。
是以,泰州几乎无荒地,无论是田间、山坡还是江畔,农民们造了不少圩田、淤田、沙田、架田、山田。无论大旱还是大涝,泰州都可安稳度过。年景好的时候,亩产四石也非难事。”
范希文胸有成竹,言之凿凿,将五条原因逐一阐述清晰,可见他在泰州为官时,必是兢兢业业,体察民情。
上一世江南并没有大旱,或者有大旱,但没有上报到萧祯这里,他也就不知道范希文还有这般才能。虽然范希文性格有些激进,但实在是难得一见的能臣、直臣。
范希文说完,朝堂上已响起一片赞同之声。提高农业产量,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起奏陛下,臣建议,请范大人将所奏之农经,写成详细的手册,经由三司祥核,下发推广至全国。” 将作监丞富翊奏请。
富翊认为,范希文提到的这五条都是非常实用的兴农之法,但还是需要因地制宜,妥善推广。若急功近利,不论土地情况一刀切的执行,肯定会伤害百姓的利益,适得其反。
“准奏。”富翊的想法,正合萧祯心意。
“起奏陛下,泰州的农田水利兴建的如此之好,离他不足百里之遥的扬州竟然减产7成。臣认为,应是当地府衙和百姓皆不重视农桑的原因。臣建议,应该由朝廷降下诏令,要求各级政府和百姓,重视农田利害,兴修水利,大兴农桑。并制定一套奖励百姓、考核官员的制度长期实行。”李承之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有了事半功倍的方法固然好,但若人们不付诸行动也是枉然。
“爱卿所言甚得朕心!”萧祯褒奖道。承之成长的很快,看事情已经能快速的看到本质了。
“范希文,升淮南东路提举常平,将尔所知农经,细录成册,劝农课桑,福泽我大宋子民。”
“张尧弼,富弼和李承之的话你都听到了?7日内,朕要看到三司关于农经的推广章程。这个差事要是办不好,你就辞官吧!”
萧祯接连下了两道旨意,态度截然不同。对范希文,萧祯寄与厚望。对张尧弼,萧祯鄙夷不屑。不过三司也不都是蠢材,若张尧弼还有点脑子,自是能找到可用的人。
“臣领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范希文意气风发,张尧弼心惊胆战,两人一同领旨。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文德殿内侍宣道。
“老臣有本!”今天在殿上还未发一言的丞相丁述说话了。
“丞相有何事要奏?”萧祯问。刚才群臣说的那么热闹,丁述都没表态,现在说话,定然有套路。
“臣弹劾国子祭酒朱智宸。朱智宸纵容其子朱琛当街闹事行凶,竟至他人重伤,命在旦夕。臣曾听闻朱琛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皆因朱智宸对其溺爱不明所致。人莫知其子之恶,这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但朱智宸身为国子祭酒,却明知故犯,一意孤行。其身不正,教子无方,怎能当得起这天下学子的师表?学不安道,愧对圣贤书,实在不配再任国子祭酒,请圣上裁决。”这一番话,丁述说的是大义凛然,深恶痛绝。
“朱大人,此事当真?”萧祯冷声询问。
“老臣惭愧,实在无面目再执掌国子监,臣乞骸骨,请陛下恩准!”朱智宸老泪纵横,发自内心的觉得愧对皇恩,愧对自己做人的准则。
朱智宸几个月前曾狠狠弹劾过丁述,萧祯心里怀疑这是丁述在报复。但无风不起浪,这朱琛定是自己有问题,才能被丁述抓到把柄。只是可惜了这位博古通今,勤勤恳恳的老臣。被丁述这么一弹劾,只怕他是真的无心为官了。
“念在你为官多年,克己奉公的份上,朕就不治你的罪了。朱大人,好好回家颐养天年吧。”萧祯下旨。毕竟是德行有亏在先,萧祯也无法当着文武群臣的面抱他。而且他得罪了丁述这个小人,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暂避风头。
“老臣谢恩!”朱智宸叩首领罪。
退朝后,百官渐次散去。
“朱大人,回家好好管教管教儿子,别再让他出来丢人现眼了。”丁述拦住朱智宸,落井下石的讽刺道。
“谢谢丁大人提醒,小儿如今是什么光景,想必您是一清二楚,实在是多虑了。告辞!”朱智宸话里有话,却又不想再起干戈,干脆拂袖而去。
萧祯的怀疑是对的,朱智宸的儿子朱琛确实为人嚣张,但总还是读过几年书,做不出那伤人的事情。但前些日子,他新结识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朋友,总是怂恿他为非作歹。这一日几人喝多了,被人当街恶意挑衅,这才大打出手。不想那几个朋友出手狠毒,直接把对方打成重伤。朱琛自己也狠狠挨了几拳,当时没有大碍,回家后才开始吐血,显然是严重的内伤。
朱智宸听说后立刻托人去查,才发现那几个“朋友”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显然这是有人给朱琛下了个连环套,就等着他钻呢。朱智宸为人虽刚正不阿,但除了丁述外,这几年也没得罪过其他人。想来,必是他在报复了。
但此事说来说去,他和自己儿子也并非全无过错,算是自食恶果了。只希望朱琛这次能吸取教训,也不枉老父亲为他丢了仕途。
朱智宸失意离去,丁述可是终于吐出一口恶气,心情大好。
听闻近日太后身体抱恙,丁述吩咐管家送些补品去,好好献献殷勤。从相府库房里大肆搜罗了几车的补品后,车队大摇大摆的前往玉清宫。
而此时的玉清宫睿馍殿内,宫女内侍穿梭如织,前后56道佳肴美酒依次呈上。这是刘太后为赏赐面首昙延,特意摆下的午宴。器用殽品,瑰奇精致,仙韶执乐,和音曼声,宛如仙宫。
自从昙延被丁述送进玉清宫,太后对他的宠爱近乎于疯狂。在昙延身上,活了30多年的刘太后,感觉自己终于第一次体会到了爱的滋味。这很荒谬,但却很真实。
“昙延,你怎么了?”见他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刘太后关心的问道。
昙延坐到太后身边,深情的望着她说:“太后您这几天身体不适,我怎可独自享受。”
“哀家只是吃的少些,并没有什么。”被昙延一往情深的目光注视着,刘太后竟浮上一丝小女儿的娇羞,摩挲着自己的脸颊,又说:“你不觉得我这几日瘦了些吗?身材好像回到了少女的时候。”
昙延抬起手,手指顺着刘太后的发丝轻抚过耳垂,又慢慢抚上她的脖颈,嗓音柔软的要滴出水来:“在我心中,您就是一个小女孩,单纯又美好。”
“别这么说,哀家已经老了。”被18岁的年轻男子夸奖自己年轻,刘太后有些不信。
“您的年轻,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我每日同您在一起,感受的真真切切。您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等着情郎去采摘,而我,就是您的情郎。”昙延的话满含情意,令人心动。
“昙延,你真的喜欢哀家吗?”刘太后再次被他的情话俘虏,只愿献上一颗心。
“当然是真的!还是说,太后不相信一个男宠的话。”昙延垂目,脸上闪过一丝哀伤。
“不,不,哀家相信你,你别难过。”陷入爱河的刘太后急忙抚慰对方受伤的心。
昙延握住刘太后的双手,轻轻执起,重展笑颜:“那我再陪太后用些午膳可好?在我心中,您任何时候都是美的,任何时候。”
昙延着重强调了“任何时候”四个字,刘太后条件反射的想到她们在床帏间的疯狂。她就像一颗干涸已久的枯木,急切的渴望着雨露的滋润。只希望,这甘甜的琼浆,能不分日夜的浇灌她的身体,填满空虚的内心。
刘太后年少入宫,她十几岁时,先帝已经四十多岁,做她父亲都还嫌大。先帝对刘太后很宠爱,但她始终不满足。先帝驾崩,萧祯即位,垂帘听政的刘太后第一次感受到了权力的美好,从此欲罢不能。
现在被迫还政的刘太后,每天被昙延强健的身躯滋润着,甜言蜜语包围着,就好像干柴遇到烈火,每天都热烈的燃烧着。
刘太后也学先皇对她那样,对昙延可谓是言听计从。在昙延身上,刘太后再次体会到被崇敬、被顺从的感觉,包括这些营造出来的爱意,都是她渴望权力的一种变相表现。
有昙延陪着,刘太后又吃了些。饱暖思淫|欲,满足了胃口的刘太后,身体愈发空虚,便牵着昙延回了寝宫。在玉清宫,白日宣淫是再常见不过了。
红纱帐内,芍药花香沁人心脾,有药物辅助的刘太后全情投入,忘乎所以。媚眼朦胧间,她错过了昙延眼角一闪而过的厌恶。
欲望,是女人最好的春|药,也是最好的毒|药。
昭阳陂的原型是木兰陂,在福建,也是与文中差不多的时候修建的。
时至今日仍然坚不可摧,正常使用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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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希文善农桑,太后身抱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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