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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回 借东风苏衣论阴阳 慈恩寺小僧献殷勤 请林大人扪 ...
天光晦暗,雨水细密如织,昨日傍晚的大雨下了足足一夜,至破晓仍阴雨霏霏不改,看这等架势怕是要下一整天,世间唯存亿万雨滴滴沥之声。
眺看下方东市街道,宽阔平坦,平日道上定是车马频繁,然现下街面上无一行客,只显凄清孤寂。
身处东市中,那东北角上的大明宫城离得比往日要近许多,依稀能显露出全貌,即使在蒙蒙细雨之中,宫檐上琉璃瓦流光溢彩,金芒不时在雨中闪烁。
含元殿高踞在龙首原上,静默地俯视长安内的众生,瑰丽肃穆,使人对那座华美宫殿心向往之的同时,又因其巨大而无限生畏。
每当隔窗观景,偶总觉窗外不过幻象,只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待得梦醒,满目繁华锦绣、雕梁画栋皆全然消散无踪。
若真是梦,倒好了……
木莲坐在桌边,单手支颌,对窗前绵绵不绝的雨帘发呆,心内正幽幽一叹,偶闻门响,霎时打断他思绪。
转头看去,发现此次进来的即非那只来送“猫食”的乌龟,也非只是进来打扫,不发一言,纯视他如无形的侍女。
而是那名唤苏衣的女子,不过十五、六岁年纪,正该天真烂漫时候,不知为何,竟同那心狠手辣又小气的太监混迹一处!那死太监也是!明知拿出玉儿做威胁,由不得自己不答应,不过被自己拖延了两日,都要饿自己一场报复回来,实在小心眼儿的紧!
今见她穿了身水绿襦裙,清新淡雅,气质娴雅,确实卓尔不群,连木莲这看人除性别不同,其余都觉长得一样的木头也不免在内心赞叹一声,想苏晏把此女捧为花魁,算他小子有眼光!
苏衣莲步轻移,行动间若隐若现地露出皓腕上的一对碧青玉镯,成色莹润,澄净通透,无一杂色,虽只一瞥,但哪怕再傻的也知恐怕此物价值不菲还是轻的,能寻到这样的一块无暇美玉不知竟要耗费多少人力、财力?
苏衣面上笑容柔和,走来,粉唇轻启,向木莲问道:“两日已到,不知林大人考虑的如何?”
木莲朝外望了眼阴沉沉的天色,淡淡道:“这才一日半而已,急什么?”
苏衣不答话,微微一笑,踱步到木莲对面,拉开一张圆凳坐下,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才道:“苏衣自然急呀!林大人不答应与我们合作,虽早已准备许多后策,但若要施行又要等好些时候,既能走直线,为何要绕远路?林大人你说是不是?”
听她这么一说,木莲郁闷了!责怪道:“那你们这两日还不努力争取,居然还饿贫道,这是有诚意合作的样子?”
苏衣抿了口茶,笑道:“不知林大人要怎样的诚意?”
木莲摸出袖中的簪子,推到苏衣面前,沉声道:“好说,拿贫道的命来威胁贫道可以,别把无辜的人牵连进来。”
未曾料到苏衣见到簪子竟是柳眉微颦,笑容收敛起来,反倒疑惑看向木莲,探问道:“这是……”
其状不似作假,叫木莲也奇怪苏晏那太监他们竟不成通过气?
苏衣拿起簪子打量数下,凭被苏晏刻意训练出的眼界来看,只一眼就能看出此簪低廉平常,不论样式还是相接处已有些发黑的银漆,显然早旧了,但簪针光滑如初,刻意被人保养的很好,看得出对人来说此簪虽不贵重,但却值得纪念。
显然面前林海一个大男人如无什么特殊癖好,不可能把女子用的花簪随身携带,忽忆起那日苏晏与她说过的话,心下正猜疑,果然耳听木莲冷冷说道:“贫道虽不记从前事,但在有限的记忆同甄家的任何一人素未谋面,并不知其根底,哪怕苏晏口口声声说甄家致他家破人亡,作恶多端,算是罪有应得。但一个能轻易拿玉儿性命作要挟的人,叫贫道如何能信他的话?”
苏衣螓首一低,再次看了眼手上的簪子,一听林海的话,心内暗道果然,但仍是为确定猜想,故意问道:“玉儿是……”
木莲瞥了她一眼,冷笑道:“还能是谁?当然是我女儿。”
苏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当听到答案时,难免还是惊诧,杏目内瞳孔蓦地变大,花容露出讶色,顿觉手上簪子重若万钧,怎也料不到当日苏晏笑着对她说“他不答应,我就杀了他女儿”,真的不是在同她开玩笑!
立时拿着簪子的手不由颤抖起来,忆起当年她父母多在外,从小被寄养在外祖母家,之后外祖母去世,孰能料几年后父母竟也相继逝去,家中老仆带着她扶柩回乡的路上遭恶盗拦路所劫,老仆因反抗被杀,彼时只剩下她一人,而十岁的她除了哭,什么都不会,当时原以为自己也死定了!
从前她虽才十岁,自幼长于闺阁,但也听闻过东厂恶名昭彰、无恶不作!不想最后救了她的会是东厂的人,然而当时苏晏似乎急着追捕逃犯,本问她家住何处,欲派人送她回去,可惜苏衣当时家中再无一人,弄得苏晏也不知如何是好,嫌她累赘,但还是带了她上路,途径一农户家,那农户却说愿意收养她,于是他们一行人不过留下银两,就把她丢下不管。
不想那农户答应收留她,原只是贪财,在他们走后的第二日径直强拉她上县城,欲要卖给别人,许命运早已注定,好巧不巧的,她一眼就从熙攘人群认出了路过的苏晏一行人,于是想也不想朝他们的方向大叫救命,引得街上人纷纷侧目,那农户见引人注意,许怕事,丢下她兀自跑了。
虽苏晏总说她恨他也无妨,他也只不过是在利用自己,今日的她和那农户被卖给青楼并无本质区别,铜雀阁也不过是高级的青楼,照旧沦为旁人的玩物,从今往后世间之人嘴上捧你,心里没谁看得起你!
但于苏衣而言,救了她性命的苏晏怎么也无法把他等同于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要不然他也不会救自己;也不会听得她再无亲人,便分出人手四处打听谁愿意收养她;也不会因一时识人不明而懊恼,终是带她回了长安。
早闻苏晏行事通常会不择手段,威胁、逼迫等等,据偶尔跟着苏晏的番子笑说甚而他们用刑都乃常事,但苏晏从未让她参与其中。
今遭还是第一次被苏晏威胁的人在她面前,从前她虽知晓有这等事,但总是劝自己设身处地想一想若身处苏晏那位置,不是别人死就是他死,他再无多余选择,何况她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想害那些并不认识的人,不然他也不会一面说他不信阴司报应,却一面又说若哪日他死了也是活该如此自相矛盾的话来。
可临到头,苏衣依旧觉得难以接受,若换做自己肯定宁愿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地想自己干脆死了干净,再狠不下那样的心来!
脸上露出几分苦笑,她算起来,只剩这么一个可以依靠的义兄,那个人不记得自己的生日,却把自己的记得一清二楚,不管相隔多远,每岁礼物都会准时送到她手上,是以她总想做点什么,而不是像当年一般仍懦弱无力只知道向苏晏呼救,上一次是她运气好,遇上了苏晏,下一次呢?
但苏晏每每不允许她插手他们的事,即使是这一次他本来也是拒绝的,还是她求了许久,又求了东厂里的几大档头帮她说情,说此次没有危险,方使得苏晏松口允许她一试。
她方真正明白以往不管自己怎么保证、发誓,他都只道一句你好好呆着就是,许他早就看出自己的软弱吧?
苏衣闭了闭眼,平复下自己波澜不定的杂乱心绪,放下簪子,致歉道:“林大人,对不住。不管您信不信,我之前确系不知厂公真的会拿您女儿……”话到一半,却被木莲径直打断,他竟摇头失笑道:“小姑娘同你又无干系,你道歉作甚?”
“我……可我之前分明是知道的,只是……只是那时我没当真,以为厂公在同我开玩笑,若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肯定会劝他的。”说到最后声音微弱,连苏衣自己都心知肚明,她多半劝了也无用,那人性子执拗,认定的事哪里听得进去劝?他还把自己当做从前的小丫头呢!说不得还不许她参与了,好在今次参与,也算知道了,总还有回旋的余地,尚未酿成大祸。
木莲不禁一叹,想还算这太监良心未泯,到底没把人儿小姑娘给带歪!
“林大人,苏衣虽无大能,但此事还是能向您保证,哪怕您不答应,您的女儿也绝不会有事。当然,从情理上讲,苏衣自是望您答应的。”
木莲不由好奇苏衣从何处来得自信?于是问道:“为何?”
苏衣温婉一笑,慢慢道:“早闻林大人机敏睿智,苏衣的小小聪明在林大人面前不过班门弄斧。恕小女子拙见,此番林大人与厂公合作,对林大人有百利而无一害,缘何林大人心怀疑窦而犹豫不决?还望林大人不吝解惑。”
木莲简单答道:“我说过了,苏晏的话我不信,我帮了他,可万一甄家是无辜的怎办?我虽不是什么大善人,但也不想因一己之私而助纣为虐。”刚说完,苏衣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眸色沉下来,神情渐而变得严肃,上下打量木莲两眼,随后眉头紧蹙,纳罕道:“林大人你这话是认真的?还是说你在同苏衣开玩笑?”
木莲不由奇怪看着苏衣,点头道:“当然是真的。”
苏衣再次看了眼面前的木莲,苦笑着问:“林大人,我真奇怪你抱着这样天真的想法是怎么做到从三品的?”
原来如此,木莲可算明白苏衣改变态度,敢情这小丫头多半受那太监影响颇深,怕是认为官场黑暗,都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觉得这话天真呀!
索性笑道:“什么从三品?都是假的,贫道只是云游四海的道士,根本不是你说得那个林海,你们认错人了,快放贫道走吧。”
苏衣算是明白,原此人打得这主意,真当她傻不成?杏目一瞪,冷笑威胁道:“既是假的,那就更没必要出去了!”
你说这好好的一个丫头怎不学好呢?
果然那太监还是多多少少把人带坏了!
内心叹息,立即改口道:“好吧,贫道是林海还不成么?”
见木莲变脸之快,苏衣不由笑道:“林大人你刚不是还不肯承认?”
木莲修眉一挑,道:“贫道不承认你们不放过我,承认也不放过我,到底欲要如何才肯放贫道出去?”
“呵。”苏衣以袖掩唇,发出一声轻笑,娓娓道:“林大人只要答应此番同我们合作,您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瞥了眼桌上的老旧铜手炉,无声示意,“苏衣晓得林大人一心想与令爱父女重逢,但明知令爱分明就在几条街外的荣国府中,却一直不得相见,林大人难道不着急?寄人篱下的滋味苏衣可切切实实的亲身经历过,那可不好受啊!哪怕心有千思万虑也难对谁言说半字,惟终日装作笑语晏晏,受了委屈,人家的孩子可以肆意地哭闹撒娇,独我到底是个外人,为防生嫌,不给人家增添麻烦就万幸了,是以凡事只能往肚里咽,苏衣曾经的感受,想来令爱现下并非全然没有。而甄家在江南势大,恰好林大人您又处在巡盐御史的位置上,您若与甄家产生了什么分歧,故而甄家要对付您也说得通,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但凭甄应嘉在江南几可一手遮天的势力,堂堂一个扬州巡盐御史死得不明不白,此事若说他甄应嘉半点不知情肯定是假的!您失踪一案尽可往甄家身上推,到时甄家一垮,您自可光明正大的站出来,官复原职不谈,甚而还可再进一步,况太上皇近来已对甄家生疑,却一直因甄家的老太太是他老人家的乳母,太上皇是个念旧情的人,因此一直举棋不定,而您只需要对太上皇提上那么一句、半句,给太上皇心中的秤上加一砝码,无需林大人您额外再付出什么,如此条件,还无法令林大人心动么?若是换作苏衣来选,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听苏衣之言,不得不说,木莲的确很动心。
也算明白苏晏为什么要找他了,照林伯所说,之前他在扬州,林家与苏晏并无直接接触,而苏晏想对付甄家,和甄家有仇这件事太上皇肯定知道,但正因知道,所以很可能哪怕苏晏拿出甄家通敌叛国的铁证,太上皇都只会觉得他是故意作假,企图为自己公报私仇。
但从前的林海能得太上皇信任,坐到巡盐的位置,又和苏晏无甚交集,不谈证据,哪怕单单只是形同耳边风的猜测,份量显然都不一样。
苏衣见木莲沉吟不语,便知有戏,心中一喜,思忖片刻,继续循循善诱道:“苏衣对甄家的情况也不太了解,就算了解,想来出自我口林大人也不会信多少,是以关于甄家,苏衣也不多言。林大人今无非顾虑厂公说了假话,担心此番帮了厂公而殃及无辜。但厂公有一句曾对苏衣说过“若有朝一日按律论处,旁人也罢了,但世家勋贵中却是没一个冤枉的”,不知林大人赞不赞同?林大人出生名门,乃姑苏的书香世族,族中四代侯爵世袭罔替,圣宠浓眷,几乎古未有之,然万物有限,许多时候你得了,旁人便没了。苏衣今日斗胆,还请林大人扪心自问,您敢说您林家得来的这百年权势未曾损害到世间任何一人?真就干净的如白纸一张?”
当……
木莲本欲当即答复说“当然”二字,但话却是硬生生梗在喉间,登时哑口。
不觉脑海中冒出那日与李槐的话来,那时他尚毫无所觉,犹自沾沾自喜地道:“贫道长了这么大,只钻空子,岂会傻到知法犯法?”
今历历回荡耳边,竟格外讽刺!
虽然苏衣的话让木莲很不爽,但还是不愿违心,如一颔首道:“你的话有几分道理。”
苏衣笑容重现回如花的脸庞上,看眼前的男人只是云淡风轻的略一颔首,淡然承认。
暗道传言不假,曾经羡煞长安的探花郎,能迅速得太上皇信任的巡盐御史果然有其独到之处,之前他乍然说出那样一番言论,倒害得自己小看他了。
故意笑问道:“林大人既认为连自己家都不可例外,那么何以认定甄家一定无辜?”
“贫……”木莲修眉微蹙,顿了片刻,改口道:“我并未说过甄家“一定”无辜。”其中故意加重“一定”二字语气,使苏衣立时会意其中意思,欣喜道:“反正我的任务只保证送林大人平平安安见到太上皇,甄家无不无辜自有人来查,小女子可不管着。”将桌上的珍珠花簪收起来,俏皮一眨眼,起身笑道:“令爱的簪子苏衣会替林大人分毫不损的送回去,林大人请随苏衣这边来。”
木莲微微点头,心中却是幽幽一叹,明白这一去,他是真的就彻底继承林海这个身份,再无回头路可言了!
坐在徐徐向前的马车上,偌大长安城氤氲在水汽中,寂静得仿若无人,然而车子却朝大明宫相反的方向驶去,不由令木莲不解,向苏衣出声询问道:“这是去何处?”
哪知苏衣似从车内的暗格拿出一个旧手炉子,原是之前桌上了空的那个,教木莲忘了,看苏衣微笑道:“怎么?林大人不想亲自把它还给主人?”
一想到那秃驴把自己来长安找女儿的事卖了个一干二净,心中愈发不爽,但又想那秃驴和小和尚也不知怎样?不由又升起几分担忧,询问道:“那两个和尚如今怎样?”
苏衣却是不答,只神神秘秘地道:“林大人去了就知。”
木莲不再说话,转头撩开车帘,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发呆,半晌都快睡着时,车子终于停下,木莲率先从扯上跳下来,发现此处是在一比三梅巷较宽阔的陌生巷道中,面前一小门,阶上站着一十三、四岁的灰袍小和尚,手上拿着把乌黑的油纸伞,四处张望,见车子停住,似看不见从车上跳下的木莲一般,撑开伞三步并作两步地快跑到车边,双目精亮地冲车内笑道:“苏姑娘,您来了!小僧可在这里等了您许久呢!”
苏衣撩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却无视了小和尚,望见已到屋檐底下躲雨的木莲,双手抱着老旧手炉,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态度,心下略有几分不爽,杏目灵动一转,有意报复,凝凝望着旁边无动于衷的木莲,朝他伸出一只白藕似的柔荑,双目盈盈,似是撒娇道:“您不扶小女子一扶?”
那小和尚这才察觉到这人的存在,朝木莲看去,瞪了他一眼,心道:此人好不识趣!
忙忙换手拿伞,拍了拍僧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又换手拿回伞来,即使淋湿半边肩膀依旧呆愣愣浑然不觉,犹一脸傻气地平伸出一只胳膊,放在苏衣手前,冲她贼头贼脑地笑道:“苏姑娘,还是让小僧来扶你吧。”
而苏衣不理会他,只一味怔怔凝望向木莲,故意娇滴滴地婉转扬声唤道:“林……?”
才出声,木莲暗自深吸一口气,只心道:贫道看错你了!果然跟那小气太监混的人没一个好的!
及时打断她接下来的称呼,从屋檐下快步走去,朝他伸出一只手,内心一面怨道:哪有这么娇气?这么矮,你直接跳下来不就完啦?还能笨到摔着不成?
苏衣满意地一手提着裙裳,一手扶着木莲略凉的手缓缓步下车。那小和尚在旁得见,讪讪收回胳膊,再次恶狠狠瞪了木莲一眼,但手上倒是殷勤地把伞递到苏衣头顶,为她遮雨,嘴上且苦苦嘱咐道:“苏姑娘你仔细些,雨天路滑,切莫摔着了!”
木莲不由斜了这小和尚一眼,想:此子做了个和尚当真可惜!
下了车,苏衣收回手,这才如见着小和尚一般,朝他略略曲了曲膝,谢道:“多谢。有劳小师傅等候。”
小和尚忙竖起掌,嘿嘿一笑,谦称道:“不敢当苏姑娘一谢,此乃小僧分内事而已,苏姑娘,这边请。”
哪知苏衣摆了摆手,拒绝道:“我知道路,自己过去就成。”从荷包里摸出两块金锞子塞到小和尚手里,朝木莲瞥了一眼,笑道:“这位,木道长……是如今客居在此的那位了空大师的好友,劳你带他过去见一见吧。”
“啊?”小和尚闻得苏衣不要他带路,失望万分,眉眼一耷拉,但见两块刻着“如意”二字的金锞子,掂了一掂,又露出笑容,仰起头冲苏衣道:“小僧知道了,苏姑娘您放心吧。”瞧了木莲一眼,原以为是这小白脸是苏衣姑娘的相好,哪知道居然是个牛鼻子道士,怪道如瞎子似得,这般没有眼色!
待与苏衣和她丫鬟在一岔路口分道而行,朝跟随在他背后不发一言的木莲,鼻孔朝天,甚是不屑地叫道:“道士!随我这边来!”
(修改版)后面增加了小一段,前面看过的可直接拉到最后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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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回 借东风苏衣论阴阳 慈恩寺小僧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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