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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回 拾权势停停皆亲戚 新旧怨帝王家事难 十停里有七 ...

  •   守在殿前的众侍卫、太监眼睁睁看着红红一脚踹开紫宸殿门,随后竟有恃无恐的扬长而去,无不面面相觑,抓也不是,不抓也不是,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待得红红都快不见影子,齐齐看向紫宸殿的大总管高秉桓,叫他拿主意。

      高秉桓察觉众人目光,浓眉紧皱,一脸苦色,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

      那位看似童稚未脱,却是个喜怒无常的主儿,本守在殿外的高秉桓只以为他是来找安王殿下的,便与他说皇上正在议事,哪知红红今次一改前例居然说要进去,你说要进去就进去吧,高秉桓也不敢拦,但他也是按规矩先得通报一声,哪知红红不许他通报,转身就要走,高秉桓无奈,忙正欲点头哈腰的送他走,孰料这人走了几步,倏忽措不及防地折回来,随之就大踹开殿门!

      不知所措间,幸而殿中的皇帝司徒基及时发话,对外面的众人道:“行了,都退下吧。”

      “是。”

      高秉桓等忙应了声,不再管此事,各归原位,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重新带上殿门。

      随殿门合拢,转瞬天边明晃晃的刺目光芒消散无踪,紫宸殿内,光线也随之一暗,令殿中的人不由眯了眯眼睛,才得以重新适应。

      红红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司徒基虽不明白他到底想干什么?但知晓红红并没有撒谎的必要,既然他说人在蓬莱殿那就肯定在蓬莱殿,暂且压抑下怒气,恼怒人都不知不觉地进了宫!自己对此却一无所知!

      然当瞥见苏晏神情呆滞,似在发愣,显然他也未曾料到红红会来这么一出。

      思虑一番,如今情势倒是对自己有利,不免心中怒气稍退,负手踱步到苏晏面前,目中含笑,和煦问道:“苏公公,可否向朕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晏闻声,从暗悔回神,月眉蹙起,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脑中思绪急转寻找对策,口头惟有含糊答着,拖延时间道:“此事……微臣也不甚清楚,许……许……”

      因红红之故被吓了一跳,又听皇帝突然问话,悔恨自己明明什么都算到了,怎么偏偏忘了宫里还有这么一位祖宗?之前不是说好的万事不管吗?这些年他也的确什么都不管不问,可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成?怎平白无故的就来掺和一脚?

      想此事本瞒不了多久,至多一日,只愿那个林海真有两分本事的话,应该可以凭这半日时间让太上皇下决心了吧?

      刚脑中想好说辞,却被赵宪给打断,只听他怪笑一声,讽刺道:“许什么啊?诶!苏公公你不是京里出了名的伶牙俐齿吗?快说啊!今儿怎么结巴啦?”

      赵宪与苏晏打了这么些年擂台,素知苏晏心里弯弯道道虽多,他虽认得字,但没正儿八经的读过酸书,倒是向来快人快语,若非这太监处处和自己作对,却十分对赵宪的胃口,今次还是头一遭见苏晏说话,居然也开始支支吾吾,心中别提有多幸灾乐祸,顿将之前的怒火忘得一干二净,环抱胳膊,作壁上观,就看苏晏如今能编出什么花来?

      赵宪是高兴了,但在旁的卫旻冷不防面色一黑,宫里神不知鬼不觉的叫苏晏弄进一个人来,他这禁军统领竟半点不知,说是失职都是轻的,偷觑皇上一眼,也不知是皇上暂时没想到此处,还是开恩饶了他这一遭,总之趁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身上,稍稍略退了半步,不敢再多言语,巴不得此刻赵宪闹大些才好!

      然而所谓来什么怕什么,这苏晏果不是个省心的主儿,眼珠子一转,逮到了瑟瑟欲躲的卫旻,冲司徒基揖礼,貌似恭敬地笑道:“禀皇上,微臣今日都在东厂内办公,未曾在宫内,对此事半点不知情,不过今日哪些人进了宫门,想必卫统领最清楚不过。”

      闻言,卫旻心下打了突儿,瞥到自家小子脖子泛红,急急瞪了他一眼,阻止下这毛躁小子,尚未想好如何回答,却听皇上朝他打了个眼色,心下顿安,朝苏晏训道:“朕问你话,你老老实实答就是,老扯上别人作甚?哪个失了职,朕自会处理,还用你一个太监来教朕怎么做?”

      苏晏听闻,顿时佯装惊吓状,顺溜地拍马屁道:“微臣惶恐。皇上乃天子,天子受命于天,万寿无疆,洪福齐天,天上日月尚不敢与您比肩,而微臣区区一芥草,能来世间走一遭,苟活于世已是万幸,平生比之微末萤火尚有不如,渺小如微臣,岂敢自寻死路,与天子作对?皇上您说是什么就是什么,要杀要罚,微臣都认了,绝不敢心怀半句怨言。”

      此话引得赵宪等无不偏头憋笑,对苏晏难以直视,这么恶心的话,真亏他说得出口!

      本司徒基消减下去的怒火,听到苏晏不阴不阳的马屁,登时汹汹上来,想此子虽识字,也看过几本书,奈何书上好的道理一个没记在心头,更莫谈要他付诸于行了!这人脑子里确有几分小聪明,可解一时燃眉之急不假,到底竟是些歪门邪道,照他这么长久折腾下去,迟早祖宗根基尽毁,弄得天下民不聊生!

      冷冷斜了苏晏,问道:“你惶恐个什么劲儿?你要真惶恐,还敢背着朕做下这等事?你方才说今日未曾在宫内?”

      皇帝问,苏晏只能如实点了点头,果然听皇帝冷笑一声,借此发难道:“朕记得你是司礼监掌印吧?不在司礼监好生呆着,身为父皇的贴身大太监,你也不在蓬莱殿他老人家跟前儿伺候,成日只往宫外跑,苏公公你倒忙的紧啊,居然还有空闲忙到铜雀阁去!你若不想当这差事,也可,你直说,朕指个人来替你就是!”

      苏晏心中委屈的紧,心道:前儿不是皇上您说不许我进紫宸殿的门吗?您让内阁折子直接往您这儿送,本本亲自批阅,我连边儿摸都摸不着,空坐在司礼监有甚的意思?我也想去伺候太上皇,可太上皇只一个劲催我去批红,还骂我偷懒,如今我两面不是人,皇上你要讲道理,这能怪到我头上?

      知道这位皇上跟太上皇不一样,莫说他了,就连打小跟皇上的高秉桓也只当端茶倒水的下人使唤,不喜太监插手政事,整日这位新皇看自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纵再万般不爽,苏晏也只能憋着,放下身段,躬身一拜,道歉说:“微臣知错了。”

      司徒基斜了难得态度低伏的苏晏一眼,心中略有几分惋惜,想这人倒是能屈能伸,挺识趣,要正经读书,科举入仕,的确可堪一用,偏偏命不好,小时候命运多舛,做了个太监!叹息一声,也知苏晏胆子虽大,行事作风霸道,但都是他那父皇给的权,自己想办了他随时都可,只是这人毕竟是父皇的心腹,办了他倒容易,却大扫父皇颜面,相当于跟父皇撕破了脸。

      好歹那是他爹,做儿子这么对付老人家,着实是下下策。

      心下怒气稍稍消减,想去瞧瞧他父皇究竟欲干什么?旋即拂袖道:“也罢,既然人就在蓬莱殿,朕也免得去费人费力的去找他。来人!摆驾蓬莱殿,瑾儿同朕去给父皇请安。其余人,先回去吧,余下的事,明日再议。”

      “是,臣等告退。”

      “儿臣遵旨。”

      赵宪见苏晏吃瘪,心中大爽,走前故意绕了个圈子,绕到立在原地的苏晏身侧,低声絮叨道:“苏公公你多多保重吧。”

      苏晏回以微笑,气定神闲道:“有劳赵指挥使费心。”

      赵宪哼了一声,只觉苏晏不过是表面佯装泰然罢了,心道:装!你再装!看你还能嚣张几时?

      高秉桓在外得命,忙使人备好銮驾。

      卫若兰向司徒瑾告完辞出来,刚与顾子新、梅博文、赵宪告辞想跑,竟被他老子一把提住领子,向外拖去,一面拖一面骂道:“你小子胆儿肥了啊!你以为你是天王老子么?嗯?”

      “诶!疼疼!爹,我不是想帮你出头么?那苏……”

      卫旻见这小子果然脑子一根筋,径直打断他继续骂道:“反了你了!老子需要你小子帮老子出头?就你这小样儿还能帮老子出头?老子要有一日不给你这小子擦屁股,老子都要去烧高香了!”

      卫若兰心内闷闷,不甘心地想道:我怎么不能帮爹你出头?再说皇上都说得那么明了,我又不傻还能听不出?想来苏晏这掌印大太监的位置也该坐到头了!还怕他什么?

      可惜这是在宫里不是自己家,卫若兰也知这话家里能说,现在却不能说,只能被他爹提溜着骂骂咧咧一路,一路的侍卫、太监早已对卫统领训儿子的场面见惯不惊,只当做没看见,居然没一个上来解围的,就连后面的梅博文和顾子新两个文人不说,赵宪也佯装不见,刚进殿前还叫他们一声叔叔呢!着实可恶!

      待得赵宪阔步走远,梅博文不禁摇头一叹,不想被顾子新听到,问道:“梅翰林叹气作甚?”

      梅博文憨憨一笑,答道:“下官只是方才想起从前师弟说过的一句话,从前不信,如今看来虽不全中,倒是也不假。”

      此话引得顾子新感到好奇,忙悄声问:“什么话?”

      梅博文如何敢说?摇头强笑,连连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

      未知这位吏部尚书竟威胁道:“你不告诉我,今年你的评优别想好了!”

      “你!你!你……”叫梅博文目瞪口呆,对这位本敬他,刚正不阿的吏部尚书大为改观,又急又气,却因身在皇宫不敢造次。

      而顾子新反火上浇油,悄声笑道:“你要觉得本官滥用职权,紫宸殿就在后面,你倒回去告我啊!”见梅博文怒目而视,毫不在意地揽住他肩膀,笑道:“好啦,梅大翰林,本官只是与你开个玩笑,你悄悄说,本官绝不告诉别人。你这人分明勾起本官的好奇心,却又不说,不给你年末差评怎么对得我自己?”

      梅博文想了想,方小声道:“下官只是想起,当年下官来都中赶考时,走前下官那林师弟神秘兮兮地拉住我,说告诉我一个秘密,他说……”环视周围一圈,再次放低声音,道:“师弟他说这京里凡五品以上的官,十停里有七停是亲戚,还有三停在即将成为亲戚的路上。当初下官不信,还骂了他一顿,如今看来虽不全中,倒也有五分真。”说罢叹息一声,而身旁的顾子新也跟着叹息一声,撒开搭在梅博文肩上的手,竟是一脸不屑道:“我还当什么话,原就是这个,有什么好稀罕的?”

      一面心内道:“不说远了,就你口中那林师弟,苏广侯的儿子,荣国公的女婿,我翻他履历,一年一升迁,再没有比他更亲戚的!”

      “呃?”梅博文一愣,瞅向这位吏部尚书,看他不屑神色,狐疑道:“顾尚书您不会也是亲戚中的一员吧?”

      顾子新听罢,一急,摸了摸鼻子,正色道:“胡说!本官也是踏踏实实从八品一路干上来的,换作亲戚流,能把你这不开窍的木鱼提拔进京?要不你现在还在山沟里同人挖渠种地呢!”

      ……。

      远离了紫宸殿,卫旻绕到一无人的弯道,才把卫若兰给扔到地上,贼头贼脑地四瞅周围数眼,见无人来,才凑近刚爬起来的卫若兰,冲闷着头拍衣服上的灰,对老子敢怒不敢言的卫若兰,用低若蚊蝇的声音鬼头鬼脑地问道:“儿!红红和安王殿下闹什么别扭了不成?”

      “哈?”

      ……

      “嗯?父皇,儿臣没……”

      司徒瑾怎么也没想到父皇借口麻烦,故而叫自己上车来同坐,却是为了问这个,然而话至一半,教父皇打断,满脸不信地问道:“若不是你惹了他生气,他怎会这几日连门都不肯出?”

      司徒瑾闻言,显出几分尴尬,嗫嚅良久,见父皇一直盯着他,隐隐眉尖皱起,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忙垂首不敢直视,谎称道:“父皇您也知道,红红之前就不大满意皇爷爷让儿臣娶南安王府的女孩,到成亲后,许因此一直不大喜欢王妃的,但红红只说不关他事,因而他虽不满意儿臣这门亲事,但也没说什么。近来底下不过有些嘴碎的传了些风言风语,教王妃听见,她又不知缘由,便说了红红两句。那些人,儿臣已经处理了,至于王妃,儿臣也让她对冒失道过歉……”

      司徒基听完,上下打量司徒瑾两眼,那眼神直盯得司徒瑾浑身发毛,想躲却无处可躲。

      司徒瑾只能低着头不敢说话,分明车周遭銮仪卫数十人,耳边却只余车轮转动声在回荡。

      片刻,司徒基摔下撩开一角的车帘,转过头来,瞟了眼几乎缩到角落的儿子,心下稍软,略有几分后悔,语气缓和地笑道:“瑾儿,是你傻?还是你当朕傻?你老实交代,你那王妃恐怕不止说了两句这般简单吧?不然凭那他清冷性子,何至于对不知情的发这等脾气?”

      司徒瑾叹了口气,想果然瞒不过他父皇,只得苦笑着老实招来道:“父皇英明,儿臣知错。唉,说来也是儿臣的错,早先借太上皇的名头,与王妃提过一次让她不要管红红的事,哪知她竟不放在心上,更未曾料到南安王府胆子这般大,敢做出这等事来。若儿臣早有察觉,当日必定不让红红去了,实是那日太后特恩准王妃回南安王府省亲半日,红红说他觉着好玩,想去看看,便同本该去接王妃的侍卫长换了差事,然而到南安王府,下人说王妃在换衣裳,嘴上说请红红去厢房等,哪知走着走着,就教他王府里的下人引到花园里,且好巧不巧,竟刚与保龄侯史鼐的侄女撞个正着,当时在场人多,听闻红红当场倒没发作,但一回来就开始把自己关屋里开始生闷气,儿臣这两日也去劝过,可惜红红听不进去,气得狠了,还说什么儿臣也是一伙的,好似连儿臣都记上。”

      司徒基听罢,眸子一凝,想自己从前管礼部,手上无实权,手下无人的王爷突然仓促登基,当时太上皇给的建议,说是为了平衡,所以登基后就册封了不少四王八公在宫内任职的女孩,最次也是与之相关的嫔妃。

      连自己儿子娶得也是南安王府的女儿,都这样了,这些人还嫌不够吗?

      眸色陡然变得深邃,五指握拳,冷笑道:“哼。好巧不巧的巧遇?父皇倒与朕提过,他早年吃过类似的闷亏,自然会气,你回去好生劝一劝,实在不行就劝他暂且出去玩些日子,散散心,免得你家那王妃再闯出什么祸事来。说起来,你那王妃嫁来也有一两年了,你一个大男儿还管不住一个妇道人家?想着娘家本无可厚非,毕竟生养她一场,可凡事只以娘家为先,只图娘家牟利,家国天下不管不顾,那就是她的不对了!这件事,朕明儿会与皇后分说明白的。”

      “父皇!”

      司徒瑾听罢,心中大骇,自然听得出他父皇的言下之意,左不过就是借此机会让皇后给他寻侧妃,反正在他们这一辈人乃至于上一辈人的思维里什么权衡之策说得好听,实不过祸水东引罢了,以为但凡有了侧妃,王妃就没心思想东想西了!

      昔年按例,他的确也该娶侧妃,只不过红红从小也给他讲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话本子,讲得多了,司徒瑾听久了,习惯成自然,况他打量自己从小身子羸弱,是个药罐子,若非红红当年救他一命,早夭折了,便是如今,依旧药离不口,内心早暗暗认定自己注定是个不得长寿的,但不敢与人说。本他连妻都不想娶,只想着自己活不久,岂不平白耽误人儿姑娘?然而长辈们执拗,苦口婆心劝一阵,又抬出祖宗规矩一阵,司徒瑾无奈,只得答应下来,虽霍沅君从前也未见过面,自然谈不上甚情爱,但既然娶都娶了,如红红所说好好肩负起责任,尽力照顾她就是,因而好说歹说,又搬出红红,可算使得长辈们暂答应不给他纳侧妃的允诺。

      听父皇果又心思活泛起来,心中一急,立即唤出声。

      但司徒基不为所动,责道:“够了!瑾儿!朕当年已由着你一次,可你的王妃不与你一条心,你是朕的儿子,朕自然为你考量!还能害你不成?”

      司徒瑾垂下头,诺诺不敢再言。司徒基见儿子拘谨之态,心中不怠,即气这小子,更气自己,有心劝解,奈何又觉此时说那话太早,且怕他因此生出骄心,亦不言语,一时车中气氛凝滞,父子二人皆不大自在。

      好在不多时,已至蓬莱殿前,司徒瑾刚下了车,却瞥见父皇脸都黑了,心下一凉,而从旁传来一熟悉的声音,倒是含笑道:“阿瑾,许久不见,近日可好?”

      除了他二伯晋王还有何人?不禁一凝,想不是那人在蓬莱殿吗?难道他王叔知道了?可看二伯的模样知道他没死,怎会如此淡定?

      心中纳罕,向随行的苏晏看去,可恨这人抱着拂尘仰头看天,也不明他什么意思,只得先行礼道:“劳二伯惦念,侄儿近日都好,二伯是来给皇爷爷请安?”

      “嗯。正要回去。”晋王微一颔首,又问道:“阿瑾近日在忙什么?怎也不来看看二伯?二伯怪想你的。”

      司徒瑾还未来得及答话。

      而司徒基在旁,本就心情不爽,看晋王与他儿子故作亲热,愈发气闷,径直呛声道:“瑾儿年纪已不小,朕自然派了差事给他,二哥以为,人人都同你一般清闲?”

      晋王眉头蹙起,眸子微暗,故意道:“原来如此。是了,皇弟你身边没什么帮手,让阿瑾帮你处理些政务也应该。只是阿瑾打小心思缜密,性子认真,他身子又不太好,你平日莫要太逼迫他,到时阿瑾病了,父皇怪你不说,也惹他老人家担忧。”

      司徒基冷哼一声,道:“朕自有分寸,皇兄无须多虑。”

      晋王笑道:“若无瑜儿出世,当年父皇差点就把瑾儿过继给我了,我向来把阿瑾当我亲出,哪怕没这父子缘分,阿瑾也是我亲侄儿,我这做伯父的关心侄儿还错了不成?

      一提此事就触动司徒基心弦,眼看两位长辈火药味儿浓重,可惜司徒瑾身为晚辈不好相劝,好在此时,一直在旁眺望天际的苏晏及时出来解围,谎称道:“皇上,老圣人请您和安王殿下进去说话。”

      司徒基斜了苏晏,点了点头,喊了声“瑾儿”用力一拂袖带着司徒瑾进了紫宸殿,而晋王瞥了眼笑盈盈的苏晏,眸色一暗,向来与此人不对付,也径直不发一言的就负手离去。

      却说蓬莱殿内,太上皇坐在榻边,捧着杯清茶,待得司徒基和司徒瑾父子二人请了安后,忽朝右面一架金屏后,满面和蔼地笑道:“行了,别躲了,出来吧。”说着,又转过头来对司徒基他们道:“刚儿坤儿来请安,就让这小子先避了避。”

      司徒瑾方松了口气,却见一抹青色影子自屏风后转出来,俊逸如仙,察觉身边父皇身子一震,见那人纵然揖礼一拜,亦是傲然如竹,声音清朗道:“草民见过皇上。”

      司徒基闻言一挑眉,笑道:“草民?林大人过于自谦了吧?”

      “可屈指算来,到秋天,做官的林海该“死”了有三年,当然是草民。”

      欲知详情,请看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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