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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回 忘杂事乍疑光阴老 破死局脚踹紫殿门 红红这么可 ...
端阳日已近,白日天气渐热,前、昨两日虽大雨滂沱,但今早雨停,天空亦是阴翳罩空,未料正午时分天穹中乌云突散,旭日当头,光芒万丈,大地之间,热意陡然又开始次第攀升。
还周殿唯一的好处便是树多,至夏时,遥见一溜朱墙琉璃瓦后青翠葱郁,十分清凉。
许正因如此反叫人贪凉生出懒意,连枝头的雀儿也不如往日活泼,偌大的一座宫殿静谧无声,仿佛都沉静在一股浅淡的藿香与艾草混杂的清新香气中安然午憩。
还周殿花园西面,石子道两侧梧桐、松竹愈发长得枝繁叶茂,每隔几步便洒下一片浓荫。
随石子道曲折往前,尽头处一庭院耸立在森绿之间,匾额上书有“栖凤苑”三字。
而门口的台阶上只坐了个着蓝衣蠎纹服饰的小太监,看上去年纪不大,面孔稚嫩,至多不过才十三、四岁年纪,正靠着背后的黑漆门,阖上打瞌睡。
“福公公,醒一醒!”
“啊——”
小太监忽地被摇醒,不径吓了一跳,揉揉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原是殿门口的侍卫,虽则不熟但日常也见过数面,不径随口怨道:“好好的,吓我作甚?”
那侍卫斜了小太监一眼,想宫里的差事就是好,还有空闲打盹,不像他们哪怕大太阳天还得笔直地在殿门口站岗,不敢动半分。
但转瞬就想到太监就得把老二舍弃不说,单是想想把老二割掉,只怕是比战场上和人拼杀还疼,且将来连媳妇也娶不着,这空闲也不是件甚容易事啊!
顿时不爽去了八、九分,径直把盒子递予他道:“福公公,宫门来人说有个自称糖心斋的人说里面的糖葫芦是还周殿订的,说到糖葫芦,我想除了你家那位,也没人订这个了。”
“哦,多谢。”
小太监抹了把睡眼惺忪的脸,让自己清醒过来,面上不免清秀的眉头皱起,露出几分疑惑,还是接到手中,冲侍卫道了声谢,那侍卫也不多言,见东西送到,转身走了。
福生摸了摸头,疑惑地看了眼手中提盒,纳罕着这几日红红都在房中闹别扭,成日窝在屋里睡觉,连门都不曾出过一步,就连每日的餐饭都是他送进去放到桌上,等隔一会儿再进去时,只见碗盘空空如也就收出来。
不明红红是何时跟外面订了糖葫芦?还有红红现今怎懒成这般模样?连糖葫芦也不出去买了。
这小太监名唤福生,当初拨来的栖凤苑的一批里,加上他自己共宫女内侍二十四个,还不算洒扫、舀洗的,然而红红只留下他一个,其余全赶走了,最怪的是安王殿下竟也依他,这使得福生从一个烧水的内侍一跃成了管事大太监,不知情的旁人都背地里道他运气好,可福生自己不以为然,只觉自己除了衣服换了、每月月钱多了,手底下也没个人指挥、使唤,说是权吧,只有常人见了他不叫小福生了,改叫福公公,除此之外好像也没啥权了,福生自己并没有什么作为大太监的实感。
福生想一阵也想不出,知道自己这脑子也想不通,索性不去多想,小心不发出声音地推开门,绕过门后的一面蟠龙影壁,其□□院小巧精致,雕梁画栋,院子逞横向的长方形,青砖墁地,中有棵山合欢,底下一小池,池面青萍碧绿,一溜廊庑底下摆着四盆忘忧草,右侧几步开外的假山旁有一口崭新的水井,那是红红叫人来打的,说是打水方便,井边立着两、三根青黄的竹晾杆子,是红红平时晾衣服的地方。
说起来这红红大人也怪,除了这几日送饭外,旁的都不要他伺候,连打水、烧水、洗衣服这样的事都自己亲力亲为,不许他插手,虽然福生总觉得他是在嫌弃自个儿。
福生才来的时候,满庭香草清芬,花香蝶舞,可惜栖凤苑只他和红红两人,红红是不会有闲心照管花草的,而福生从前不过粗使的内侍,先开始劈柴,后来烧水,不是专管打理花草的,也不曾学过半点,终究不擅此道,如今活下来的只有这四盆忘忧草和那一棵看起来已经很有些年头的山合欢了。
使得这满庭空落寂寥,好在红红从不在意这些细节,也不曾说过他什么,或者说红红向来是无视福生的,把福生当作空气,连话都鲜少同他说。
福生想草木有灵,本长得好好的,平白被他养死徒惹一场命债,因而即便此后管花草的管事发来花草,他也不收,只推说红红不喜欢花啊草啊的。
那管事不言语半字,只是此后便再不发来了。
红红名义上是安王殿下的贴身侍卫,但凡宫里的人任是谁再傻,也知只怕不那么简单,神秘的紧,毕竟不说宫规上明文规定哪怕贴身侍卫也不得在内宫过夜,况你见过哪个侍卫这么体面,不说苏晏、戴权,乃至于太上皇都常给红红送东西,苏晏、戴权倒还好说,一般也就新作的衣裳、被褥、床帐、糖葫芦之类的,除了糖葫芦,多是宫里的定例,红红在还周殿明明也有一份,但不知为何常常还要多此一举的由苏晏或戴权亲自多送一份过来。
不过蓬莱殿的东西都是给太上皇用的,福生摸着面料的确比还周殿的要精细就是了。
而太上皇就古怪多了,虽不从来,但会把他叫去蓬莱殿领吃的、也有书或者各种各样从民间收集来的话本子,且每次都小心翼翼地套问他,比如“红红今天高不高兴?”、“上次送去的某某点心/某某菜他爱不爱吃?”、“这些日子没有提过他要来蓬莱殿吧?”之类稀奇古怪、叫福生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宫里向来只存在两种人,一类是笨的,一类是聪明的;
笨的只管做好自己手上的活,其余时候把自己当木头、石头,不听、不看、不说,等年龄到了放出去,差不多也攒够了钱,回老家买间屋舍、几亩田地,再养几只鸡鸭,就可以安心养老了。
聪明的,有那等一心想往上爬,奴颜媚色、曲意逢迎,说得比唱的好听,其中也不乏有假聪明,弄巧成拙的也不在少数;其中也有那等真聪明的伶俐人,这类人叫主子倚重,手握大权是他本事。
这些人不管哪类,想要金钱、地位、权利等等,各样皆有。
好的呢,也有,比如苏晏、戴权吧;不好的呢,莫谈坟头草,多半连坟头都找不着影儿了。
像福生半晌憋不出一个字来,只能老老实实的当起第一类人,并不敢去猜测红红的真实身份。
何况这件事本就和他没关系。
福生蹑手蹑脚的进了屋,里间并没有开窗户,光线晦暗,使得福生眯了眯眼,有几分不太适应。
本想照例放到桌上就出去,但仔细想一想红红之前也没同说过他订了糖葫芦,不知是忘了说或是他根本没订过,最好还是与他说一声好,再说这玩意搁时间久了也不好吃,于是走到内屋帘子前禀告了一声,里间却无回应,福生知道多半又在睡觉,悄声进去,四望一圈,发现红红并不在床上,而是侧躺在半开的窗子底下一张躺椅上,身上只穿一件宽松的紫色云锦长袍,袍长至脚裸,虽包裹住身体,但却露出雪白纤细的锁骨,似乎里面连亵衣都没穿。
好在红红往日就老穿些在福生眼里的奇装异服,反正他长得雌雄莫辨不说,穿的衣裳也是同样雌雄莫辨,如今,福生早已经看淡了。
见红红身体软若无骨,如猫儿般在躺椅的一侧蜷成一团,过膝的墨黑长发在竹编的椅面上散开,几乎垂到地上,许睡得正熟,犹自半点不觉,看他呼吸清浅,神态安详,显得十分安静乖巧。
在福生上前两步,身子略微半弓,轻声禀告道:“红大人,这是你订的糖心斋的糖葫芦。“
话音方落,正睡得熟的红红忽地眸子“噌”地睁开,漆黑的深邃如无底洞正对上福生的眼睛,叫福生呼吸一滞,被吓得怔愣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
等再回过神来,红红已从躺椅上坐起,不知何时从他手里拿过了提盒,此刻正拆开油纸,福生竟对此毫无所觉,好在他早已习惯了与红红这种相处方式,也不诧异。
但听红红一面拆,一面对他道:“你去告诉糖心斋的人,就说红红这个月的月钱花光了,没有钱,等十五发了月钱就去还,叫那人先回去。”
“啊?”
福生份外无语,憋了数息,想哪有人买两根糖葫芦怎还打欠条?脸呢?
想了想,尴尬提议道:“奴婢那里有银钱,要不先替您给了吧?这大热的天人家跑这么一趟也不容易……”
而红红咬着糖葫芦串的竹签,抬起头瞪了福生一眼,使得福生立即打了个寒颤,心下后悔自己今儿怎么了?自作聪明作甚?
“不要。叫你去你就去。”
“好吧。奴婢这就去。”福生见红红拒绝的果断,忙不迭地点头,不敢多言语,刚转身走了两步,似想起什么来,又倒退两步,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提醒红红道:“红大人,要不您看拿个什么物件做抵押也行,这般空口无凭的让奴婢去说,只怕人家不肯答应。”
反正福生扪心自问,他自己是肯定不答应的。
看红红没有反对,且赞同一句:“有道理。”
福生闻听,立即松了口气,发现红红歪起头尚且天真的以为他想得很认真,岂知红红下一刻却含混含着一颗糖葫芦,敷衍似得说道:“那你随便在屋里找个什么拿去吧。”
随便?找个什么?
福生万分无奈,想宫里的东西放在外面虽稀罕,但一般人却是不敢要啊,您这里能有什么值钱又不稀罕的呢?
环顾一圈,觑见靠墙的柜子上放着的一个盒子略有几分眼熟,想起来是前几日蓬莱殿送来份例,盒子里是新打的一套金冠,但向来不曾见过红红束过冠,多半拿给他又是随手放在那里就忘了,等哪天想起来就被红红扔到后面的库房里沾灰,眼下还没扔去沾灰倒也便宜,于是走过去打开盒子,把其中簪冠金簪拿出来,扬了扬手里的发簪,询问道:“红大人,您看这个成么?”
红红斜扫一眼,压根不放在心上,咬着糖葫芦,口齿含混地甩出两字:“随便。”
此般无所谓态度叫福生心中一叹,想来与他多说也无益,遂告了声辞,径直往外头传话去了。
待得福生走后,红红把盒子和包糖葫芦的油纸扔到边上的矮桌上,就着躺椅靠背躺下来,嘴里含着糖葫芦的糖球,甜滋滋的。
耳畔回绕着外面屋檐底下断断续续细微的风铃声,午后暖阳自半开的花窗洒落,直映在红红身上,暖洋洋的。
红红一双狐狸眼不免享受地眯成一条细缝。
等糖球在口中化到一半,舌尖触到包裹在糖衣内的酸山楂,红红迷迷糊糊地睡意淡去几分,睁开眸子,在眼眶内灵动转了一圈,总觉得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事?
咦?是忘记了什么呢?
管他的,反正记不起来多半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红红懒得去细想,理所当然地重新阖上双目,悠哉地享受起想打盹就打盹的惬意生活,等一串糖葫芦吃完,手习惯伸向躺椅旁边的矮桌,再拿起一串来吃,啃下一颗糖葫芦入口,才恍然醒悟自己忘记了什么事,头颅一转,慵懒半睁开眼,视线落在矮桌上的提盒,入目见盒上刻着烫金楷体——糖心斋。
嗯,糖心斋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
糖心斋!
红红心中念了一句,灵台清明,倦懒的睡意顿消,眸子彻底睁开,直直从躺椅上坐起,眸中充满犹疑之色,疑心道:难不成自己真应了那孽徒说的:活得太久,老糊涂了?
不可能!红红这么可爱,怎么会老?
红红两腮鼓起,使劲甩了甩脑袋,挥散这不切实际的想法。
拿起桌上裹糖葫芦的油纸对着从窗透进的阳光照了照,没发现上面有什么,又拿起一张照了照,在阳光下,这张粗糙的油纸上隐约显现出几道细若发丝的清浅白痕,好似构成几个字形,但依旧极其模糊,寻常人便是看的仔细,不说辨认,多半连察觉有何异样都难做到。
然而于红红来说并非难事,只扫了两眼便毫不在意地随手把油纸扔回到桌上,再次靠着靠背打起盹来。
他还当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不可管。
可是……
红红眯了数息蓦地重新睁开眼,总觉得不管的话好像就不好玩了?
是搞事情呢?还是不搞事情呢?
仅隔了一个呼吸,红红果断选择了前者,粉唇勾起甜甜的笑容,给自己找个理由:对!不论是蓬莱殿,还是苏晏那小子这两年都太顺风顺水了,不能让他们日子太舒坦!
这般作想,红红登时几口衔糖葫芦的竹签站起,随手扯下门口桁架挂着的一件半透的红纱披风披在身上,就往外走去,其诡异打扮,纵是路上众人无不奇怪,但无一人敢上前拦阻……
彼时,紫宸殿内。
龙涎香气缭绕于殿中,却散不去殿中仿佛凝滞的气氛。
仅从四品的翰林侍讲梅博文默默立在一旁,见面前众位上司无不表情凝重,更加不敢多言一句。
惟有苏晏仍是满面笑容,自信满满,似瞎了一般只当看不见龙座上的帝王那阴沉可滴水的脸色,眼神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吏部顾尚书身上,装疯卖傻地笑道:“皇上,臣隐约记得扬州巡盐御史林海不是前岁就病故了吗?关于这点,顾大人,您管着吏部,该比苏晏更清楚才是。”
顾子新还未言语,锦衣府指挥使赵宪与东厂历来不对付,已是世人皆知,昨儿梅博文带了木莲的信件来报,经查实后,今早皇上下旨让他去铜雀阁直接把人带过来,哪知却扑了个空,虽搜了一番铜雀阁,却哪里有半点人影?
办砸了差事皇上、殿下虽口称早有所料,并不怪他。
但赵宪这几年来,几次三番在苏晏手上吃憋,大大小小不计其数,昨儿得了信,分明派人盯了一天铜雀阁,就防苏晏把人转移走,今早皇上终于下定决心,让他锦衣府已查案为名搜查铜雀阁,一早就去了,期间无一人出入,怎可能无人?
现在算明白了,苏晏这恐怕是彻彻底底摆了他们一道啊!
如今再憋不住怒火,一气爆发出来,见苏晏还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还把众人当傻子哄,气得脸色涨红,不及顾子新开口辩驳,已然闷声怒斥道:“苏晏!你要装疯到什么时候?你做了什么事、见了什么人你自己心里清楚!”
“清楚?”
苏晏笑容依旧,念了一句,摇头道:“不清楚,苏晏糊涂啊,还请赵指挥使指教。”
“你——!”
刚欲发作,禁军统领卫旻忙把这脾气火爆的同僚拉住,瞥了眼坐在龙座上脸色阴沉的垂目翻看奏折,一直不语,只冷眼听他们“表演”的皇帝。
卫旻猜不透这位天子什么意思,但也晓得由赵宪闹起来不好。
区区一个苏晏不足为据,皇上顾忌的是苏晏背后的太上皇,那可是皇上的亲爹,怎能与亲爹撕破脸?
忙做起和事佬强绷着一张老脸,笑道:“好啦,老赵,有话好好说。”又对苏晏道:“苏公公您说,到底要怎样您才肯放人?”
苏晏笑容收敛起来,绷起脸来,严肃道:“卫将军找错人了,苏晏只管东厂不管刑部,要放什么人全是皇上说了算!再者苏晏只是区区一介太监罢了,要能在刑部说得上话,说放谁就放谁,那还得了?别说皇上,就是当今百姓的唾沫也够把苏晏淹死好几回了,哪怕淹不死,后世哪怕苏晏死了,也会把苏晏从土里挖出来鞭尸。皇上明鉴,微臣万万不敢背这个黑锅。”
司徒基在龙座上对苏晏的胡说八道,只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置若未闻,依旧翻看奏折不理会他半点。
司徒瑾知父皇是懒与苏晏胡搅麻缠,干脆地直入正题道:“苏公公,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前日在铜雀阁见的人与本王手上的一件要案有关,想来你该问的都问了,如今扣着他也无用处,不如交与本王如何?”
苏晏眸子一转,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什么要案苏晏确实不知情。不过那道士倔的很,金石美人古董字画他都不好,怎么也不肯答应苏晏的请求,于是只得罢了。他当日就走了,如今苏晏也不知他身在何处。”故意发出长长一叹,遗憾道:“唉,安王殿下怎不提前知会苏晏一声,若当时晓得那人竟涉了什么案子,必然就真把他扣下交给殿下。”
“走了?”司徒瑾眉头蹙起,看了眼梅博文,见他面色焦急地使劲摇头,并不信苏晏的鬼话,只笑问道:“不知苏公公平白见道士作甚?”
苏晏月眉微耷,再次假叹一声,答道:“殿下也因知道,因近来春夏交替,冷热无常,老圣人感了两场风寒,直叹身子大不如前,听闻道门多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法门,老圣人也有几分兴趣,不过请来的那些什么个真人、天君只会烧丹炼汞,要不就枯坐蒲团讲甚道德经,玄玄乎乎,不知所云,听得老圣人直打瞌睡,那炼出来的丹药吃下去死不了人,但也毫无起色。老圣人便命苏晏寻个有真本事的来,那日好容易打听到一个,恰而那日小妹说练了一曲凌波舞,欲要过些日子在太后娘娘诞辰上献舞,是以请下官去参谋参谋,下官为了方便,就顺便请那道士到铜雀阁内一晤,许他名不副实不敢来宫里,许他山野真高士不屑来宫里,反正任苏晏说破嘴皮子,他也不答应,苏晏无法,只得放他走了。”
司徒瑾笑问道:“那不知苏公公可还记得这道士是往南门走的?还是北门走的?本王也好派人再去寻,本王身为孙儿,合该给皇爷爷尽份孝心,一次不来多请几次就是了。”
而苏晏笑了笑,也不知是他心虚说不出来,还是故意装傻,倒是诚实答道:“下官与那道人分手之后,就应老圣人命去接晋王殿下回宫,至于他是往哪个门走的,这下官就真不知道了。”
说了这一通,赵宪听苏晏弯弯绕绕一圈,话题都快跑到天边了,再憋不住,径直气急地几乎跳脚,恨恨骂道:“殿下莫听他胡扯!他这几日哪里见过甚道士?”
苏晏朝赵宪笑道:“哦?赵指挥使以为苏晏又该是谁?“
赵宪瞪目,未发觉入了苏晏的套儿,哼了声,气道:“还能有谁呢?自然就是我们刚才问你的那个扬州巡盐御史林海!”
司徒瑜心中一叹,然而已然迟了,果然见苏晏一挑眉,再次明知故问道:“前任扬州巡盐御史林海?他不是前岁就病故了吗?”
“苏晏你——!”
得!又给绕回来了!
卫若兰看他父亲卫旻咬牙再次死死拉住欲要上去揍一顿苏晏泄火的赵宪,不忍直视地撇过头努力憋笑。
“卫旻!是兄弟今儿就别拦着我!妈的!老子受够这窝囊气啦!太上皇要问起来,与你们无关,全由老子一人担着!大不了老子一命换一命!不亏!”
“哎呀!老赵!你冷静点!皇上还在这儿呢!”
吏部尚书顾子新见赵宪脾气上来,忙也上前相劝,恰在乱间,突而紫宸殿大门发出一声巨响,引得赵宪一时把怒火忘到九霄云外,正想何人如此大胆?
回头但见门口打头立着俏生生一个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的少年人,双手叉腰,看大门颤动的模样倒像是被他给一脚踹开的。
门口的侍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把红红围成一圈,想拿下他也不是,但就此放任不管也不是,无不眉头搅在一起,只得给殿中的皇帝投来求助的目光。
莫谈卫若兰意想不到红红的登场而目瞪口呆,就是司徒瑾自己也不免吓了一跳,毫无半点心理准备,想近日红红跟他闹了别扭,一直窝在房里。
怎么也料不到他会跑来紫宸殿,还把紫宸殿的门给踹开了,刚回神唤了声“红红”,正想询问:“你怎么来……”
话到一半,红红视线落到他身上,鼻里发出“哼”地一声,果断移开视线,环视了殿内一圈的众人,取下嘴角衔着仅剩两颗糖葫芦的竹签,粉唇轻启,脆生生地朝内不轻不重,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在蓬莱殿。”
说完也不管殿中人如何作想,大咧咧地推开一个挡路的侍卫,转身又走了,独留众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改细节,基本剧情不变,看过可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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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五十四回 忘杂事乍疑光阴老 破死局脚踹紫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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