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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回 弱书生无力被童欺 爱女儿唐老板求助 堂堂宫里的 ...
确说宋秀才因居民会不要他管账本,对木莲芥蒂颇深,因而他来找自己代他教几日书,十分不乐意帮他的忙,正欲傲然推拒,但一听木莲接下来说有银钱可拿,顿时应允。
心中默思《晋书陶潜传》虽云:“不为五斗米折腰”,然《史记》曾载淮阴侯受胯|下之辱,文成公生前有言:夫大丈夫能左右天下者,必先左右自己,想自己纵心怀鸿鹄之志,但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若率先饿死在街头,又如此能施展满腔抱负?
所谓“大丈夫能忍天下之不能忍,故能为天下之不能为之事”,自己宽宏大量,暂不与他计较,若明日自己教的比木莲好,往后孩子们不要他教,折了他颜面,他往后心怀愧意,定当让贤才是。
伺机为自己找了番借口,是以秀才宋衡满心欢喜地答应下来,回屋翻出几本旧时的启蒙书。
翌日起了个大早,便昂首挺胸的走进学堂,得见里面坐着约莫五十来个年纪相仿的孩童,俱坐得端端正正,鸦雀无声,从他进门时开始就对他行注目礼,略一颔首,甚为满意,在最前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一拍戒尺,道了声“肃静”,便开始自顾自摇头晃脑地朗诵起《千字文》来……
秀才宋衡教书一事便不多加赘述,说回林嫂子这头,她照例陪黛玉说了会儿话,从荣府出来,回了秦屏街,到陶老的医馆买了两帖金疮药,拿上药重新折回荣府,也不进去,只托门口的小厮帮忙送进去,这才回去了。
陶老虽非什么医学大家,但也看了几十年的病,什么疑难杂症不曾见过?况秦屏街又靠近长安码头,往日码头的搬工一群糟汉子们,其性子均乃夏日里的碳,一点就着,或起了争执打将起来也是常事。
是以这金疮药乃陶老独家秘方,散瘀愈合,效果立竿见影,别处有钱还买不着,唯独纸包的药粉自然不如公侯府第、太医院的盒子瓷瓶好看,虽多半会遭嫌弃。
但全因黛玉今在亲戚府寄人篱下,姑娘家又出不得门,如今手上也拿不出甚东西来,而姑苏那边的堂亲们俱是些靠不住的,毫无半点音信捎来,他们用也罢,不用也罢,代为表个心意而已。
折腾一番,等回到家中,已过日过三竿,刚要开门,却从隔壁的学堂里传来一声凄厉惨叫,倒叫林嫂子一把年纪吓得手一抖,钥匙都掉在地上,等平复下来,拾起钥匙,十分疑惑,朝庙内看去却除了桌椅板凳并无一人影,想木莲往日下午多和庙里的乞丐在庙后面的一片空地教孩子们些粗浅的拳掌功夫,但这宋秀才手无缚鸡之力,能教甚的拳掌?还不如带孩子们在屋里好生念书、认字。
遂进了学堂去后面察看,见几十个孩子围成一圈,正朝圈子里面什么指指点点,同时无不发出哄然大笑。
倒叫林嫂子更加奇怪,忙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询问道:“你们做什么呢?”
孩子们闻声回过头来,见是隔壁的林奶奶,顿时笑声戛然而止,心中有几分发悚,几个胆小的脖子一缩,怕她与木莲告状,立即退开一条缝隙,方露出地上躺着人影。
林嫂子走近才看清,原有一人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浑身抽搐,鬓发散乱,满身尘土,模样极为狼狈,倒比那几个乞丐还要凄惨几分。
细一打量,不是隔壁巷子的秀才宋衡还有何人?
得见宋秀才惨状,林嫂子又好气又好笑,赶忙上前,一面扶起他,一面顺口埋怨道:“不就是让你教天书吗?你怎弄成这幅样子了?”
“呃……呃……救,救,救我!”宋秀才却不答林嫂子的话,见到林嫂子,如蒙救星,浑浊无神的双眸顷刻恢复了光彩,身子一阵颤抖,伸出手极力朝林嫂子呼救。
林嫂子好容易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见他摇摇晃晃还站不怎么稳,看他落得这等模样,不免瞪目环视一圈,朝周围的一群孩子们喝问道:“这是谁干的?你们父母辛辛苦苦挣钱供你们念书,就是让你们来学堂这样对先生?”
那些孩童均低下头缄默不语,独有林小宝半点不怕,昂起脑袋,指着宋衡,神情倨傲道:“是他先说要和我比比的,我怎么知道他这么弱?我还没使力,他就倒下了!”众孩童闻言,胆子大起来又发出一阵零碎的哄笑。
林嫂子晓得这林小宝平日就古灵精怪、调皮捣蛋,活脱脱秦屏街一小霸王,领着孩子们四处惹祸,唯怕木莲,便故意吓唬他道:“他一个弱秀才,哪里有甚力气?一会儿你们木先生回来,看我不告诉他知道,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么横?”
林小宝听林嫂子说木莲等会儿就要回来,蓦地一惊,双目圆睁,骇然问:“什么?先生一会儿就回来?”心中却疑惑万分,奇怪道:怪哉!先生昨儿分明说了要出去几日,怎突然就要回来?
想及此,登时面色惨白,心中又惧又怕,只觉眼前无光,仿佛天地失色,已然生无可恋。
要木莲在,林小宝等自然规矩,毕竟打也不过,说也说不过;而这秀才宋衡却不一样,是街上有名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穷酸秀才,偶尔靠帮人代笔度日,连自己都喂不饱,多靠他姑父、姑母家接济。
一群顽童得见此人来代木莲教书,无不欢欣雀跃,宛如脱缰的野马,往日收敛的玩心复萌,未到半日就几乎把宋秀才折腾的不成人样儿。
宋秀才听林小宝居然有恃无恐,神情激愤,气得呲牙咧嘴,自觉脸面无光,欲要辩驳回去,但稍微一动,就周身疼痛复又上来,仿佛骨头要裂开一般,倒吸一口冷气,好容易扶着腰能勉强独自站立,听林小宝之前所言,不免心有不甘,朝他怒道:“你!你!”然而一激动,你了几字却是你不出个所以然来,却憋气在胸,心口生疼生疼,眼见面前尚不及腰的孩童们个个张目獠牙,仿佛均是恶鬼投生,只觉专门来折磨他的!
在侧闻林嫂子的话,注意到林小宝竟是面色一白,露出惊恐模样,刹那眸子一亮,兴喜地朝她问道:“什么?那道士一会儿就回来?那明儿我是不是不用来了?”一面说,一面心下生悔,想自己怎一时鬼迷心窍接了这差事?头一遭对那道士佩服起来,他本以为不过教这些孩子认字,该是个再清闲不过的差事,今方认识到这群顽童简直顽劣堪比大闹天宫的泼猴,这道士也不知有甚本事,莫不是真会法术?平日竟能让这群泼猴无不服服帖帖,当真神异至极!
垂目看身上残破的灰袍,想未到半日自己已这般狼狈,若明儿再来,可能有命回去?
哪知林嫂子听了宋秀才的话,竟一脸疑惑地问道:“明儿你来作甚?”
宋秀才还未来得及答,林小宝和陶陶几个互望一眼,林小宝想莫非林奶奶不知先生要出去几日么?登时胆子又大起来,率先嚷道:“不对呀!林奶奶,昨儿先生不是说过他估摸三五日都回不来吗?”
说完孩童们均附和出声:“就是!就是!”
此言惹得林嫂子一愣,皱起眉头,奇怪道:“你们听谁说的?”
然而孩童俱七七八八地杂乱答:“昨儿先生亲口说的啊!他说有事要出去,估摸三五日都回不来,还说他会在他不在的日子里,找人代他教书!”
“对啊!对啊!林奶奶您不知道么?”
这下倒令林嫂子诧异非常,纳罕她怎不曾听木莲说过这事儿?但若是林小宝、陶陶几个说假话也罢,不至于学堂里的所有孩子包括宋秀才也如此说啊!
立即转头冲宋秀才确认,问:“他也是这样对你说的,过三五日才回来?”
宋衡更加奇怪,思忖这道士奇怪分明住人家家里,要出去几天也不跟人家老奶奶说一声么?呆呆地点头道:“对呀!”应了声,一把拉住林嫂子的手肘,眼中蕴泪,哭道:“好奶奶!烦你告诉我知道,这几日那道士究竟到底跑哪里去了?不论多远,我现下立即就动身去找他,这书我是没法教了,还请他另请高明吧!”
不想林小宝竟不同意,自觉这宋秀才走了自己岂不失了乐趣?
昂起头鼓动众孩童叫嚷道:“不成!你不能走!你不教我们认字,还有谁能教?”
“就是!你一走我们就没书读了,你好狠的心!”陶陶假意抹起泪来,学着日常见邻里街坊夫妻吵架的模样装起来。
宋秀才却半点不为所动,反怒道:“你们这群小魔头别装了!就你们这样还读什么书?”
……
林嫂子对宋秀才和孩童们的话置若未闻,心知宋秀才断不会说假话,想起前晚木莲和林康不知在嘀嘀咕咕什么,还有昨儿夜间送来的信,仔细回忆一番,那信上也不曾写过他去相亲的半字,只说他很好,让他们不要担心。
心内打了个突儿,若果真是去相亲,又无甚危险,报平安作甚?且他家少爷为什么要报平安?
忽忆起今晨去荣国府小姐一支不值钱的簪子丢了,要放在平时她也不在意,不过一簪子罢了,值当什么?
可恰恰此时他家少爷也同时不知去向,俗话道无巧不成书,天底下哪有这样巧的事,偏他家少爷不见人影,那簪子也不见了影,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这就叫人顿时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不妙来,耳边孩童和宋秀才越发显得聒噪,林嫂子心生烦闷,也懒管他们自顾自回去了,那宋秀才见救星走了,忙不迭欲要跟上去,在后喊道:“林大娘!林大娘!等等我……”
但林小宝、狗蛋几个挽起胳膊上的袖子,一抹鼻子跃到宋秀才身前,拦阻住他的去路,在宋秀才腰间推攘一把,使宋秀才一个趔趄,但见林小宝他们面目狰狞地怪笑起来,“我们这样读什么书?怎么?宋,先,生!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你……你们……你们再这样,我,我就,我就叫人了啊!”
陶陶一抿唇,朝宋秀才甜甜一笑,两颊露出小小的酒窝,倒也几分可爱,然而在好容易寻到机会说出那句经典的话:“你叫啊!你就算叫破喉咙,破喉咙也不会来救你的!”
……
至暮时,天降滂沱大雨,足足下了一夜仍缠绵未休。
林康往日到家林嫂子多在厨房内忙活晚饭,但今日满屋鸦雀无声,正欲问林嫂子饭呢?未料林嫂子冲他发了一场脾气,林康方知瞒不过了,只得一一招来。
但林嫂子得知了前因后果,果然又惊又怕,愈发埋怨起林康怎发生这样大的事还不告诉自己知道?竟还骗她说是去相甚的亲!
直言今儿去荣府,好巧不巧小姐的簪子恰丢了。
二老分析一番,无不担忧,勉强等了一夜,清早仍无木莲半点影踪,甚至也无信件。
是以林嫂子连连催催林康拿木莲之前的信件,按木莲走前说得的去寻那梅博文去!
雨声滴淋,林嫂子枯坐家中只觉度日如年,终心中焦急,在家中坐不住,思来想去,忽灵光一闪,想到他家少爷好歹是被“请”到铜雀阁去的,就算如今不在那里面,好歹说不得里面的下人什么的有见过他少爷的人,只要能进去,哪怕打探打探片点消息,知道木莲是平安的,也是好的!
只苦于自己恐怕进去不得,乍想到从前那常来的唐姑娘,她家倒是做营生的!
据悉从前她祖上也曾做过将军,在长安中还有几分人脉,犹豫片刻,终是一咬牙舍下一张老脸,去求她相助!
唐温慧自打过年时一径被木莲拒绝,满腔怒火和不甘,想这道士也不曾了解自己,何必如此冷情?欲要不放弃,再去寻他,又觉人家都已拒绝她了,若还腆着脸去,会否更令他生厌?
倒是唐温慧头遭如此小女儿心态,不知该如何是好?想放下吧,偏生不是说放下就放下的,是以这几月里连那弟弟秀才宋衡也未曾去找,就怕但或遇上木莲,一时见面尴尬。
竟是难得破天荒的做起了深闺小姐,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终日只是对窗叹气,要不就是对着之前木莲写给她的那几首诗词和花灯发呆,惹得唐家上下无不忧心。
唐父见女儿这般模样,如何能不心疼?
连让下人索性把那臭道士捆来,索性生米煮熟饭的自暴自弃心理都生出来了!
想他唐家哪点不好?他女儿哪点不好?臭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在唐父眼中他家女儿能看上你小子,是你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惜自己不过只是气急的想法,还没做呢,不知怎的就被女儿晓得,又是哭闹一场,唐父心下不忍,只得罢了,只道女儿如此郁郁寡欢下去终不是个事儿,成日也十分忧郁。
从昨傍晚就天下大雨,至今日还未止歇,路上行人伶仃,难见人影。
点心铺的生意自然也不好,唐父本欲查完账本就家去,未知掌柜去而复返,忽来报与他说小姐来了。
倒令唐父纳罕,这么大的雨,他家宝贝女儿来此作甚?
但唐父素爱女儿,一听掌柜的话,赶紧扔下账本迎出去,才撩开门帘,却见唐温慧已风风火火地迎面而至,口中急急唤了声:“爹!”
“诶!小惠你怎么……”
还不及唐父欣喜,却听唐温慧扑过来,眼眶微红,急道:“爹!你一定得帮我!”
唐父分外不解,忙问:“什么事呀小惠,你看这大雨天的你跑来作甚?下这么大雨你万一着凉……”
唐温慧一跺脚,粉面满是焦急,拉住唐父的胳膊打断他的关心,想他爹向来胆小怕事,怕他不肯帮忙,只一味撒娇道:“爹!等你回来都晚了!你一定要帮我啊!”
唐父最是受不了这小女儿撒娇,只因他家女儿向来性情豪爽,若做此寻常人家的小女儿之态,多半不是在外闯祸就是在算计他,这使得唐父颇为警惕,缩了缩脖子,连连道:“好,好,帮!帮!帮!女儿你有什么尽管说,爹都依小惠的。”
“这可是你说的?”
唐父忙不迭地点头如捣蒜,道:“嗯嗯,是为父说的。”
掌柜的在旁闻言,无奈的扶了扶额,心道他家老板还真是奇怪,他活了这许多年只听过怕老婆的,还未见过怕女儿的!
哪知下一刻,却听唐温慧道:“那爹你马上去铜雀阁!”身子一歪,怀疑自己莫不是耳聋产生了幻觉?
“哦,好。”初时唐父惯性地应了一声,忽而闻得在侧的掌柜碰到柜子的身子,方察觉到不对,这才反应过来,眼瞪如铜铃,诧异又惊愕,忙问:“啥玩意儿?”心道:今儿女儿这是怎么了?吃错哪门子药了?怎还有把亲爹往青楼推的?
唐温慧心中火急火燎,想若非迫不得已,林嫂子也不会上门来求她,就怕木莲有个好歹,见她爹还拖拖拉拉的,气急不已,连连催道:“哎呀!爹!你先别问那么多,先去好不好?你不是说过铺子里常给铜雀阁送点心吗?爹你现在就随便拿点什么去,顺便帮我打听打听木道长究竟怎么样了?”
“木道长?”
唐父这才算明白,敢情不是推他去,是叫他去打听她心上人,转念察觉不对,皱眉道:“等等,你说那道士跑到铜雀阁去了?”
陡然心下大怒,想这道士害得自家女儿伤心一番就不提了,怎还如此花心?
哪知听唐温慧跺脚道:“不是!”
“不是?”
唐父难以理解,只以为女儿莫不是得知这道士跑铜雀阁去了,因而气糊涂了,或者还心念着那道士还想为他辩解,气道:“怎么不是?他若是个洁身自好的跑那种地方去作甚?”说到此处,语气缓和下来,拉着唐温慧的手,苦口婆心劝道:“好女儿,爹知道你打小聪明,凡事自有主见,能辨是非黑白,因而爹爹向来都依你,可这事儿你得听爹一句劝,这可是关乎你未来的终身大事呀,你好了,爹才能好!听爹的,别去想着那姓木的成不成?天下好儿郎千千万,自然有好的,咱不急,咱慢慢挑你喜欢的,实在不行,咱家不缺你一口饭吃,咱不嫁,爹养你一辈子就是了!”
“哎呀!什么跟什么呀!”唐温慧瞪了这糊涂爹一眼,急道:“不是道长想去的,就是,就是前日不是有个什么群芳宴么?道长收到请帖,人家硬要他去,他也是不得已,哪知他去了之后这几日来就再不见人影,这些日子除了去头天夜里送来封报平安的信外,再无音信。如不是实在没法子了,林大娘也不会来求到我头上,爹!你快去替人家打听打听吧。”
唐父一听,愈发怒气横生,恨铁不成钢地道:“什么?那道士还连家都不晓得回了?哎呀,我说女儿呀!你糊涂呀!都这样了,你还帮那小子解释什么啊解释?人家又没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什么不得已?我看他啊分明是教里面的姑娘迷昏了头,寻欢作乐去了!”
唐温慧见实在一时半会跟她爹解释不清,只得咬牙威胁道:“爹!你给句准话!到底去是不去?”
“我……”
唐父只以为女儿已陷了进去,万分气忿,心中恨恨道:臭小子别叫老子遇着你!否则打不死你!
这般作想,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答允道:“好好好,爹去,爹这就去啊!女儿你先回家去,今儿天气冷,别着了凉啊。”
唐温慧却哼声,早知她这爹不大靠谱,只道:“不!爹你快去!我就在这里等你!”
“诶,女儿你……。”
见唐温慧杏目一瞪,唐父不得已,只得安抚道:“好好好,你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就去还不成么?”转头冲掌柜的吩咐道:“好好照顾小姐啊。”
掌柜见唐父冲他眨了下眼睛,忙会意地拱手道:“小的省的。”
唐父这才摇摇摆摆的去了不提,此一番出去,故意在城中兜兜转转许久,方去了铜雀阁后门,寻了与他常作点心买卖的田管事吃酒,这一吃竟是半日,待得田管事神态微醺,欲要打探点关于那道士的事出来,不想这田管事向来话多,满肚子的八卦如数家珍,今日却成了锯嘴的葫芦?只含含糊糊地说甚不知晓当日请了甚道士,倒反教唐父生疑。
在铺中等了多时的唐温慧见她爹不回来,阴沉着脸,那掌柜只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唐温慧冷哼一声,闷闷回家去了,换上套男装,带足银两,本欲亲去铜雀阁探寻,哪知那老鸨竟一眼就看出她是女子,叫人将她赶出去,唐温慧纵是习过武,但一则也知这铜雀阁牵扯甚广,不敢大闹;二则她到底是个女子,双拳难敌四手,况那铜雀阁的力士也是练家子,一对一还可利用巧劲,打几个就不成了,不过十来招就叫人擒住,如拎小鸡般被丢出了门!
及至晚间唐父到家,唐温慧自是对她这不靠谱的爹大动肝火,与他说清前因后果,教唐父吓了一跳,本欲不沾染这些事,奈何女儿哀求,终是叹了口气,答应下来。
辗转反复一夜,翌日天刚蒙蒙亮去铺中提了盒新作还未上市的点心,又去了铜雀阁后门。
田管事今一大早又见这唐老板来,不免奇怪道:“唐老板你莫不是又来请我吃酒?今儿可不行了,我当值呢!”
唐父只得呵呵一笑,道:“田管事你当我多少银子?不过是我们点心师傅新作了糕点出来,我赶早想着给你家的姑娘们送来尝尝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若是姑娘们喜欢吃,还请田管事日后依旧多关顾我糖心斋啊!”
那田管事盯了唐父半晌,才接过来,笑道:“唐老板有心了,我代姑娘们谢谢你。”
“不谢,不谢。”
转身刚要走,却听田管事在后叫住他,忽听他不徐不疾地幽幽道:“唐老板你是个聪明人,论理你们唐家人最该知道“审时度势”四字,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唐老板,你我也算相交一场,田某奉劝你一句不该管的事少管呀。”
唐父听罢,脚如灌了铅似得迈不动一步,心中一凝,眼神飘忽,只装作听不懂,回头笑道:“田管事什么意思?老唐我怎么听不懂。”
田管事却是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回道:“听不懂最好。”说罢关上了后门。
独留唐父一人在原地望着乌黑的木门,脸上阴晴不定,等回了糖心斋,犹豫半晌,终是咬了咬牙,把两根红彤彤的糖葫芦用油纸严严实实包了两层,装进一个红木雕花盒子里,唤来一新来的小二,朝他吩咐道:“你去宫门口,告诉侍卫这是还周殿订的货,等宫里面的人出来付了钱,就可以回来了。”
那小二是新来的,不径大骇,心道:这老板看似平日懒懒的,不想着生意竟是做得大呀!都做到宫里面去了!
心中大喜,不敢怠慢,忙不迭地应了声,径直到宫门,束手束脚战战兢兢地等了好一时,才见一蓝衣面貌稚嫩的太监出来对他道:“红侍卫说了他这个月的钱花完了,等十五有钱了就去还上,这发簪暂作抵押吧,你可以回去了。”
“啊?”
半晌,小二仍怔怔站在原地看着手里金光闪闪的发簪,疑心道:这……堂堂宫里的人怎么还赖账的?还有这金簪子难道不比糖葫芦值钱?
改细节,基本剧情不变,看过可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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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回 弱书生无力被童欺 爱女儿唐老板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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