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5、“现世”集结(九) ...
-
白糖与大天狗在医院遭遇意外屠杀,两人带着茨木躲在呼叫台下,当惨叫声渐消,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一把枪抵上大天狗额头,白糖脖子僵硬,不等她转过头,一声枪响,震碎耳膜,温热的血不知是否混杂其他东西溅了一脸。
恐惧凝聚胸口正要如火山爆发,一双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白糖冷静点,我没事!”大天狗温和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别怕,冷静点,跟着我的话,做深呼吸,慢慢转过头,看我。”
白糖机械地顺着他的话转头,见面前的人与她一样,一脸血污。
“好好看着我。”
“你没有……”
“我没事,我们都没事。”
白糖哇一声,哭着扑过去抱住他。拿枪指着大天狗的人,脑袋上一个血窟窿横尸在他们脚下。
“怎么回事?”
“嘘。”大天狗做了个噤声手势。
呼叫台外又响起一片枪声,两人小心翼翼抬起头,就见昏暗灯光下子弹乱飞,不时撞出星星点点火光,那些面目狰狞的军人端着枪朝一个方向密集地胡乱扫射,墙上一排排子弹孔,像老妪脸上可怖的黑麻斑,就是一块金刚板挡在前面也能射成筛子。
猛烈的集火之后,一片死寂,枪口朝向的地方空无一人,空气中弥漫紧张,叫人忘记呼吸。忽然,枪声从那些军人背后传来,猝不及防,四五个人眨眼倒下。原来来人在方才扫射中已经退去从另一边楼梯口悄无声息上来,军人反应不合常理的慢,一半人倒下才转过身机械地继续扫射。
大天狗与白糖探出头,见两道身影向他们冲来,枪林弹雨中,两人动作极快,身手迅捷如豹,甚至眼睛都跟不上他们的速度,只在不同的方向留下残影。
咚一声一人翻过呼叫台落在他们跟前。
“是你。”
来人正是茨木手下妖琴师,他脸色严肃,一把拉过茨木看了看:“还好,来的不晚。”哗啦丢下两把枪,“这些你们拿着,以防万一,等下我和镰鼬开路,你们带着老大离开这里。”
“镰鼬管家?”两人回头,一个机敏如鼠的身影以一敌多竟拖住军人的火力,没想到是那个瘦瘦小小的镰鼬管家。
“时间不多,你们看好了,我只示范一遍。”妖琴师拿起一把枪上膛拉保险瞄准动作一气呵成,“看懂了没,看懂了就拿好,记住不要对着自己人。”
大天狗和白糖赶鸭子上架似的拿起枪。
“等下,看我手势,往左手边的楼梯口跑!”
两人僵硬地点头。
如来时一样,妖琴师一阵风冲出去,敌方火力稍弱的时候,大喊:“就是现在,走!”
白糖与大天狗架起茨木往左手小楼梯口冲去,身后传来妖琴师的声音:“不要回头,不要停,下楼去,有人接应。”
两人慌慌张张下楼,两步恨不得跨做一步,不知道到第几层,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跟上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字,跑。谁知迎面撞上一人,白糖的心突到嗓子眼。
迷彩的衣服,迷彩的帽子。
白糖想起手上的枪,费力抬起来,如举千斤坠,可颤抖得太厉害,怎么也拉不开保险栓。眼见对方托起枪,耳边一声巨响,对面脑袋开花滚下楼梯。
冲劲将白糖带得摔倒,幸亏有墙挡着才没有摔下去。
第一次开枪难免不适应这种力量,大天狗也好一会才稳住自己和茨木,转头见白糖靠在墙上,神色恍惚。
“白糖,白糖!”
脑中嗡嗡声渐消,呼喊才传进脑海。
“我们该走了。”
上去帮大天狗一起扶住茨木,两人继续往楼下跑去。出了后门,一辆车快速驶来,急刹车停在他们身边,发出尖锐的啸声。
车上下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人。
“镰鼬管家?”不仅两人长得一样,与镰鼬管家也是一样。
“我们是三兄弟。”
接过茨木,四人快速上车,车子呼啸而去,驶过前门时,妖琴师与镰鼬管家抓准时机跳上车,车后几声寥寥枪响。
出了医院大门,妖琴师与镰鼬钻进车。
“幸好有你们,不然死定了,没想到你们这么厉害。”医院里发生的事简直叫人肝胆欲裂,到现在白糖还恍如身在一场噩梦,不甚清醒。
“老大的事,你们都还不了解吧。”
“是的。”大天狗今天才知道,茨木将他,将他们护得很好,陪他在租住的房子里过最普通最平常的日子。
“枪还是给我们,小孩子拿着太危险,被老大知道给你们玩这个,不得把我们大卸八块。”镰鼬收回枪。
“你们怎么有这个?”白糖问,这可是个禁止枪械的地方。
妖琴师一笑:“私库。”
驶出医院没多久就见大街上几十辆军车驶过,黑压压一片往医院方向去,没有拉警报却给人窒息的压迫感。
擦肩而过的时候,白糖愣住,钢盔下有张脸十分熟悉:“源……博雅。”
“谁?你认识?”大天狗问。
“没什么,他们是……”
“他们大扫除去了。”镰鼬道,这么大的动静这样的惨案前所未有骇人听闻,所以直接出动了军方而不是警察。“今天这出是怎么回事,真叫人想不通,要说冲着老大来的,我也不记得我们得罪过军方的人。”
“我想我知道一点。”白糖道,“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他们应该是被控制了。”
“被控制了?”车上的人不约而同看向她。
“那些人脖子上有蜘蛛纹。”
“我也看到。”妖琴师肯定她的话。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火灾那天大楼里涌出蜘蛛?”在场人点头,即使那天不在现场,新闻中也剪掉了异常画面,仍然防不住人们口口相传。
“那天不光有蜘蛛,还有一个红衣女人,操控蜘蛛。”
“操控蜘蛛……”
“对,但除了我,别人都看不到她。”
“你是说,有一个红衣女人能操控蜘蛛,制造了一场火灾,又控制了今天这些人?并且常人看不见?”妖琴师笑两声,“我怎么觉得听着有些匪夷所思,像在听奇幻故事。”
白糖摊手:“这是真的,一开始我也觉得自己疯了。”
“真假我们无从得知,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老大带回去,请私人医生。”镰鼬道。
车驶入茨木宅,大门随即关上。
“怎么样?”等到天空泛白,大天狗才从茨木房间出来。
“伤口裂开,医生重新清理包扎了。”
白糖皱眉,即便时间很短,以妖的自愈能力,伤口也该开始愈合,怎么还会裂开:“不应该啊。”
“在医院颠簸得太厉害。”
“你不明白,那点颠簸相比妖的自愈力根本不算什么。”
“妖?”
“我现在也弄不清怎么回事了。”白糖烦躁道,脑子里混乱成一团麻。
“你说的那些关于妖是真的吗?”大天狗若有所思。
“是真的,但我没办法让你们相信。”
正说着,妖琴师匆匆进来:“快打开电视!”
“什么事?”
电视打开,白糖与大天狗惊讶地看着一片混乱的画面,道路被封锁,武警军人全副武装,警车军车堵住路口,警察疏散人群,人们抱着头尖叫逃窜,实播记者都是一种从未听过的急速语调。叫喊声混合警笛声,时不时传来枪响,只有好莱坞电影才会看到的画面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那是医院方向!”大天狗看到熟悉的路牌。
“我现在开始相信你说的话了。”妖琴师道。
“蜘蛛……”白糖指着画面中被人们忽略处爬动的蜘蛛,轮胎边,泥土间恣意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