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8、奇怪的狐之子（四）

　　“这个能吃？”茨木与大天狗两人到厨房一阵捣鼓，找出一块隔夜的苋菜面饼。大天狗闻了闻：“没馊，试试。”
　　茨木拿着饼往婴儿嘴上比划两下，孩子并不张嘴。
　　“他好像不会吃，怎么办？”大天狗问。
　　“要不……直接塞。”
　　说便做，茨木正要掰开孩子的嘴直接往里塞，婴儿忽然大叫起来：“等等等，我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也太不靠谱了吧，这么大块干巴巴的饼直接塞，你们是要噎死他吗！”幸好有她这个21世纪无所不能美少女及时阻止这谋杀现场，不然可怜的孩子就倒大霉了，白糖心里嘀咕，“有没有奶水？”
　　茨木闻言偷偷瞧向大天狗胸前，大天狗一巴掌拍过去：“看什么看，我像是会有的人吗？这里像是会有的地方吗？”
　　“我想起一个严重问题。”茨木转身握住他的肩，“咱两以后要是有孩子了，怎么养？”
　　大天狗用力踩他一脚：“你想多了。”茨木哇哇直叫。
　　“对，你想多了，你们两都是男人，不会有孩子的，要有也是我跟他啊。”白糖眼冒心心，收到茨木凶狠的目光道，“咳，说正事，那有没有稀粥之类的？”
　　大天狗走到米缸前掀开盖子望了一眼：“米缸早空了好几天了。”
　　“……所以你们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我们是妖，偶尔没得吃也没关系。”
　　三人商量半天最后决定去京都买点吃的，钱当然茨木出，那两大箱金银珠宝都在他屋里摆着，刚好有机会，还不赶紧拿出来讨好讨好未来媳妇。
　　于是两个大男人一个小婴儿大摇大摆往平安京去，一路上路人投来各式各样的目光，可谓精彩纷呈，惊艳的变作好奇诧异，继而又恍然大悟，最后再变得纠结，一个心理活动过程完成呈现。
　　白糖在茨木怀里噗嗤一声笑出来。
　　“笑什么？”
　　她低声道：“我猜盯着你们的人大概在想这两人真好看，可惜人家已经名草有主，连孩子都有了，啊不对啊，两个男的怎么能生孩子！”
　　大天狗在旁边听得一脸黑线，白糖翻翻眼睛：“其实吧，你们两长这样还真只有彼此才配得的上，真在一起也算养眼，要不本姑娘就成人之美，把大天狗大人让给你好了。”话说她肝阴阳师的时候就是个茨狗党呢，空间挂上茨木、大天狗，再洞房花烛一下，那叫一个美哦，除了斗技就爱让他两一起上场，心满意足得很。
　　“轮得到你让？他本来就是本爷的。”
　　“你们两沆瀣一气是吧？”大天狗微微侧过头。
　　茨木与白糖连忙摆手：“没有，哪有的事。”
　　“我只是个纯洁的婴儿。”白糖摆出无辜的样子。
　　三人找了家小食铺要了碗稀粥，折腾半天还是店老板娘看不下去帮他们给孩子喂下：“你们这些小夫妻啊，孩子都生了，却不知道怎么照顾，要不要大姐教教你们，特别这么大的小孩，娇气脆弱得很，稍不留心就容易生病。这照顾孩子啊，可不是你们想象中那么容易，也是有讲究的……”老板娘边喂边打开话夹子絮絮叨叨起来，干脆将大天狗当成女子，向他招招手，“孩子妈你来看着，喂的时候得这样抱，头稍微高点才不容易呛着……”
　　茨木拉住大天狗爆青筋的手，在他耳边悄悄说：“忍住！正义的大天狗大人，这只是个无辜又普通的人类，说两句而已，不会掉块肉的。”
　　出来的时候，大天狗明显还沉浸在方才妇人的话中，茨木推他一把：“还在介意？”
　　不料半晌大天狗冒出一句：“为什么她就觉得我是孩子妈？你不能是孩子妈吗？”
　　“哈哈哈……”茨木连同怀里的白糖大笑起来，两人“我们都懂”地对视一眼。从白糖说要成人之美，两人忽然生出点默契。
　　“大约你长得比我好看……”总不能说自己看起来比他汉子气足吧，茨木挑了个比较容易接受的说法。
　　大天狗不语，摸摸自己的脸，惦记上了这事。想起来，也是因为这张脸才惹上茨木那个牛皮糖，是该想点办法了。
　　“这顿算是完了，可下顿怎么办，不能每次都来京都买吧。再说这孩子长身体呢，喝稀粥也不是办法，还是得喝奶。”
　　“要不我去请别的女妖帮忙？”大天狗开始迅速在脑中过滤人选，青行灯没什么胸的样子，妖刀姬，嗯，可能还没开口直接被那四十米长大刀戳成蜂窝了，“茨木，你认识什么女妖？”
　　茨木还没说，白糖立马打断：“当然要人奶，妖奶我怕被毒死。”
　　“说的也是。”
　　“要不，我去人间抓个奶娘到爱宕山。”茨木提议。
　　大天狗想了想摇头：“不行，普通人到爱宕山用不了几天就会被瘴气侵蚀，白白送命。”
　　“那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茨木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眯眼朝孩子看看，“照这么说，这家伙为什么在爱宕山待了这么多天一点事没有。”
　　经他提醒，大天狗也察觉不寻常，两人齐齐向孩子看去，茨木上前捉住小手臂探了探：“有妖气！”
　　话一出，三人都讶异了。
　　“白糖，这孩子到底什么来历，你知不知道？”大天狗问最初的当事人。
　　白糖搜刮自己的记忆：“我记得这孩子爹好像叫安倍什么。”忽而她自己惊叫一声，“不会吧，这家伙不会就是安倍晴明吧！传说中的白狐之子！”穿过来这么久，也没在意，还以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弃婴呢，难道自己竟然穿到了传说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身上？这是种什么概率，老天真有想法。
　　比起她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奔过，茨木与大天狗反应要平静许多：“狐之子？你说这孩子是狐妖之子？”
　　“我是这么听说的，不知道靠不靠谱。”
　　“怪不得，这年头妖与人通婚也不算稀罕。接下来怎么办？虽然妖之子没那么脆弱，但要养大也不是容易的事。”茨木摸摸下巴，“你真要当孩子他妈？”
　　不知是不是这句话刺激了大天狗，他了当说了句：“走，我们将孩子送回去安倍家。”安倍家小有点名气，起码他知道住在哪里。
　　“丢都丢了，人家不要呢？”
　　“他们敢拒绝？”看着大天狗神情，茨木与白糖心中一咯噔，忍不住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