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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奇怪的狐之子(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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嚎哭声充斥整个屋子,茨木与大天狗两人脑袋跳疼,维持着揪衣领与被揪得姿势,齐刷刷瞪向自顾自哭得天崩地裂的罪魁祸首:“闭嘴!”忘了对方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也不明白他们的脸色。
好容易爬进屋的蜘蛛妖见这情景连忙喷出蜘蛛丝将小婴儿裹住拉出去:“那个,孩子我先带走,你们继续,别,别太激烈,伤及无辜啊。”说罢又是老脸一红。
这下连大天狗都跟着脸一红,他跟茨木靠得实在太近,差一点就鼻子贴鼻子,对方灼热的呼吸甚至喷在他脸上。蜘蛛爷爷这个老不正经不是一两天这个样子,不过一句话,他跟着脸红什么劲,大天狗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把,佯装镇定地抬起头,寸步不让与茨木童子对视。
然后他很懊恼地发现一个非常不愉快的事实,茨木轻轻松松、居高临下地拿一双妖异的黑瞳盯着他,他却要费力仰视,这是多么不公平!大天狗从没像现在如此憎恶这般身高差,但他不是轻易放弃的妖,身高上输了点,气势上可不能输!
思及此,大天狗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声线,做出十分深沉的样子:“松开!再不松开要你好看。”
“要什么好看,本爷等着呢。”茨木一不做二不休,嚣张地将人拉得更近些,觉得还不够,索性化出断臂,一把环住大天狗的腰身,想这么做很久了。刚抱住人,心里就忍不住荡漾开,大天狗的腰身比想象中的还要纤细,又不同于那些女子的柔软,纤细中充满力量,又柔又韧,手感好得直教人心痒痒。
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鬼爪不安分地在大天狗腰间揉搓摩挲起来。他茨木好歹是大江山二把手,追个人追了半天没一点进展,还不如干自己的老本行,用强的比较快。
但他忘了对象是大天狗,与酒吞齐名的存在。大天狗先是身体一僵,继而怒上眉梢,这个登徒子,让他留着就算好事,还这么不规矩,随即在茨木忘我地将脸凑上来时,手中的蒲扇呼地招呼过去。
茨木童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扇子像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头上脸上肩上一切能砸的地方都不放过。
大天狗对着人一顿胡拍乱揍。
茨木忍:“喂,适可而止,别仗着本爷喜欢你……”
还没说完,就被一扇子拍在鼻子上。
茨木再忍:“打人不打脸,再不住手,别怪本爷不客气……”
大天狗闻言反道:“怎么你还想还手不成?谁死皮赖脸待在爱宕山不走,白吃白住,尽搞破坏,还要我照料。给你点好脸色,就敢毛手毛脚。在本爷的地盘讲本爷,你怎么不上天!”大天狗连珠炮似的丢下一串话,茨木目瞪口呆,第一次听大天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平日都高冷得很,爱答不理,他说三句,他回一句。
“你敢还手把这房子拆了,我就把你剁碎去做花肥!”手上动作片刻不停。因为茨木躬着身护着头,大天狗终于能在平地上居高临下看他一回,这种感觉真好,大天狗心里感叹一句。
“话不能这么说,酒吞送来的珠宝你又不要。”
“我不稀罕。”大天狗气势逼人,拍一下,茨木后退一步。打累了,将蒲扇一扔:“明天你就回大江山去。”
茨木瞬间跳起来:“那可不行,说好的,你帮我把房子修好才算,再说,方才都让你打了这么久……”
“嗯?”大天狗斜眼瞪他。
“没,没什么……”打都打了,不搞点补偿,岂不是太亏,茨木将小九九藏起,换上笑脸凑过去,“你刚刚也说你照料我这么久,怎么也得回报一下,不然让别人知道我茨木有恩不报可不就丢了大江山的面子。”
“不要你报,你赶紧走了我才清静。”
茨木摆出十分委屈的样子:“别这么说,这么多天下来怎么也有点感情吧……我是说,友爱之情。”接收到对方目光,赶忙改口,“既然之前你照顾我,接下来就让我好好照顾你,要是欠着别人,我会不安心。”
“才怪。”一个啥坏事没干过的妖还能良心不安?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喜欢上我……额……的照顾呢?”说着茨木伸手握住大天狗的手,放在大掌里轻轻揉搓,“刚刚拿扇子累了吧,我给你揉揉舒缓舒缓。”啊,真是柔柔软软,完全不像大老爷们粗粗糙糙的手。
茨木嘴上说着替他舒缓,时不时指尖划过手心,带着轻佻的意味,引起他一阵战栗,连忙抽回手:“不用了。”
“那我给你捶捶肩。”茨木勤快地献起殷勤,“你先别急着赶我走,这个爱宕山也没个贴心会照顾人的,你就不想试试被人照顾什么滋味?”
“不想。”
“还有那个什么救世主,小孩子你会养?”
“我不会,难道你会?”大天狗有一点松动回过头,这还真是问题,他甚少与人类婴儿接触,更没养过孩子,不知道其中该注意什么,只知道人类婴儿脆弱得很。
“不会……”茨木讪讪道,“不过,多个人多点主意嘛。”
“你能有什么主意。”
“我怎么就没主意了?反正,随你怎么说,我是不走的,房子不修好别想就这么算了,你要知道本爷认真起来你也赶不走我。”他往旁边凳子上一坐,大有天塌地陷也不动如山的意思。
真被他说到点子上,大天狗冷笑一声:“我都没跟你算强抢民女的账,要点脸。行,你非要留着得答应我几个条件!”
茨木眼中发亮:“你说,我都答应!”
“第一,不准动手动脚!”
茨木想了想点点头,不动手动脚可以动嘴嘛。
“第二,打扫洗衣做饭全部你来!”
“行。”不会,没做过?全不是问题,他又没说做得好才算。
“第三……我还没想到,想到再说。”
忽然门口传来噗嗤一声笑,茨木脸一黑,走过去将听墙脚的两个家伙抓过来。蜘蛛爷爷挥舞着八只脚挣扎:“轻点轻点,老骨头要断啦!”
另一个正是笑声来源白糖:“你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没想到竟然是个妻管严,哈哈哈。”
“你再说一遍。”感觉到以茨木为中心向她散发的寒意,白糖赶紧闭嘴。
谁知茨木自笑道:“你们懂什么,媳妇是用来疼,用来宠的,无知!”
“哟,你还三好男人呢?”
“咳咳!”大天狗出声提醒他们自己还在旁边,别太过分,“好了,方才不是说孩子饿了吗?我们去给他找点吃的。”
“你们终于记起了。”白糖手握胸前就差感激涕零,这孩子要是被饿死,自己一道成了孤魂野鬼,岂不凄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