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6、奇怪的狐之子（二）

　　两人将孩子抱回爱宕山，放在桌上，蜘蛛爷爷爬上爬下左看右看。
　　“你们出去半天竟然连孩子都生了？”他努力睁大那双平时细得看不见缝的眼睛，不可思议道。
　　大天狗捏起一只蜘蛛脚将他丢出去。
　　“所以，现在什么情况？你原来是打算养小孩？”茨木若有所思又恍然大悟，“想养小孩你早说嘛，咱两可以生一个，哪儿用养别人的孩子。”大约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拎起婴儿襁褓：“这家伙没用，让我拿去犒劳一下属下，肥肥嫩嫩的晚上塞牙缝就够了。”
　　啪一声，大天狗抓起桌上的烛台照着茨木面门就丢过去。自己是白痴吸引石吗，怎么身边一个两个都蠢得没眼看。
　　茨木哀嚎一声从桌底下爬上来，捂住自己的额头：“你要谋杀亲夫啊，别别……”见大天狗抓起另一根烛台，忙讨饶。
　　桌上那只很会看脸色，一见大天狗维护自己哇一声哭出来，伸出小手奋力伸向大天狗求抱抱：“我还这么小，不够塞牙缝的，别让他吃我！”
　　“……”
　　“娘啊，你为什么这么狠心，我还这么小就丢下我一个人在妖怪窝。”
　　“老天啊，你要不要这么残忍，我还没感受世界美好，还没享受满满爱意……”
　　砰茨木一拳砸在他脑袋上：“小崽子，挺会顺杆爬啊，大爷又不是真的要吃你。”
　　小孩不理会他哭不停，大有哭死给他们看的意思，实在受不了魔音灌耳，大天狗将婴儿抱起，学者人类母亲的样子摇晃几下。
　　小家伙立马不哭：“轻，轻点……我要被你晃晕了。”见大天狗要放下，又哇哇哭起来，反复几次，摆明了就是要赖在他手中。
　　察觉这小子意图，茨木板着脸：“不就是抱小孩，我也会，给我！”
　　“别，这家伙一看就没安好心！”茨木毫不怀疑，如果这小崽子手臂够长，一定早像只八爪章鱼巴在大天狗身上。
　　“哎哟，疼死老头子了，小狗子你就不能轻点？说好的尊老爱幼呢？”蜘蛛妖爬了半天才爬回屋子控诉道。
　　“为老不尊还要什么尊老爱幼。”
　　“所以这娃真不是你两生的？”蜘蛛妖一脸鄙夷地斜视茨木，“你小子不行啊。”
　　“行不行你想试试？”茨木将拳头捏的咔嚓响，被人这样质疑是可忍孰不可忍。
　　蜘蛛老妖老脸一红，害羞道：“老头子身子骨老了，经不起年轻人折腾，你，你可轻点。”
　　“……”茨木扶额，飞起一脚将蜘蛛妖又踢飞出去。
　　胡扯了半天，大天狗决定不理会他们，先谈正事，他将婴儿举起与自己平视：“你不是正常婴儿，云外镜为什么在你身上？”没哪个正常婴儿这么小就能说话如此清晰，如此有逻辑，这孩子怕不是妖怪附体就是本身是妖怪。“你是妖怪？”
　　谁知对方好像没听到他问话，痴痴地盯着自己半晌，最后感叹一句：“好美的蓝眼睛，近距离越看越美。”
　　大天狗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孩子往茨木怀里一送：“去喂了他！”
　　“好嘛好嘛我说，是这样的，我当然不是婴儿，这身体这么小，害得我做什么都不方便。”他嫌弃道，“要怎么解释呢，让我想想，这家伙是婴儿没错，但我不是。”
　　“什么是又不是。”茨木不耐烦。
　　“……意思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小家伙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他自己，一个我。”
　　茨木与大天狗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的神色：“一体双魂？”
　　小婴儿点点头。
　　“好吧，也不是不可能。那你是谁？这孩子又是谁？云外镜怎么会在你们身上？你们为什么会在垃圾堆？”大天狗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丢下来。
　　“还不是怪这家伙的无良父母呗。”孩子翻了个白眼，“我刚穿来的时候不小心说了句话，结果那群胆小的家伙就把我们当妖怪给扔了！我还以为就现任道德沦丧无良得很，自己亲骨肉都到处扔，谁知道你们这些老古董也一样嘛，半斤八两。”
　　“……”茨木与大天狗听得一头雾水，“现代人？老古董？”
　　“咳。”小家伙将拳头抵在自己下巴上装模作样道，“就由本小姐来好好给你们解释一下。本小姐呢是个妹子，还是个很很很漂亮的妹子，绝世倾城那种，可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怂样。绝世倾城你们懂吗？”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她打岔问。
　　“绝世倾城不懂，但我懂怎么把你扔到妖怪堆去。”茨木没好气，“好好说话！”心中忍不住泪流，原来是个女的，简直更糟。喜欢大天狗这样的，真是防男又要防女，马虎不得。茨木觉得自己接下来的人生都要在防这防那中度过，压力不小，前途堪忧。要不要先下手为强，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想着偷偷往大天狗瞄一眼，对方像是洞察了他对的心思回瞪一眼，茨木立即心虚地别开头去。
　　“动不动就吓唬人！”小孩不满地嘟囔一句。
　　“云外镜。”大天狗提醒她。
　　“云外镜是跟本小姐一起来的，本小姐正每天肝阴阳师肝的起劲，那天……”婴儿陷入回忆，那天周末有双倍加成，存了上千体力，正准备狠肝一番大蛇，御魂狗粮缺得慌。谁知干了通宵，眼都睁不开，迷迷糊糊间一道白光闪过，再睁眼就在这具啥也干不成的身体中就算了，问题是她还穿成个男的，更郁闷的是还得跟人家挤在一个身体里。天啊，她是做了什么孽，要这样对她！“云外镜是跟我一起来的。”
　　“干阴阳师？”茨木跑到状态外，不可思议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们那什么现代的女的都这么奔放？”
　　“次哦，你想到哪里去了！”
　　大天狗将他们拉回正轨，不然这话题还不知要歪到哪里去：“你的意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你是被一道声音带来的，那道声音还给了你半块云外镜？”
　　“对，时空穿越能理解吗？我是来自你们之后千年的世界。”见两人沉默，白糖抓抓脑袋想着要怎么解释，“就好比你们妖怪不死活到几百年之后的世界一样，我就是倒过来了。”
　　“时空转移？”大天狗终于从她的话中整理出一点可理解的信息。
　　“嗯嗯，差不多的意思，原来你知道啊。”
　　“你说时空转移？”茨木看向大天狗，两人忽然都变得很正经。
　　感觉到空气中流动的微妙气氛，白糖瑟瑟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茨木忽而一笑，这个笑说不出的邪魅，看得白糖一阵心肝儿颤，第一次意识到对方是只大妖怪，不是阴阳师中那一拳超人的蠢帅样。“时空转移不是已经衰落得没影的神族才会的把戏么，这意思……”
　　相比于他的轻蔑嗤笑，大天狗却更多表现出难以言说的复杂与极度压抑的激动：“不……可能……”手都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的情绪落入茨木眼中，他顾不上这些信息，顾不上那个奇怪的婴儿上前一把抓住大天狗的手，力气大得大天狗忍不住皱起眉。
　　“你激动？你高兴？你大概忘了你是妖，高兴什么？”
　　“放开！”
　　见茨木绷着脸，没有放手的意思，大天狗拿起蒲扇当脸抡过去，蒲扇划出的刀风在茨木脸上留下一道血印，屋内温度瞬间下降，气氛凝滞一触即发。白糖被冻得哆嗦两下，小心翼翼道：“那个，你们要打架可不可以晚点，先，先弄点吃的啊，我就算了，这个家伙快要饿死了。”
　　说罢潜下意识，换上婴儿本体撕心裂肺哭起来。

作者有话说

　　随时家暴系列，茨木表示：老子迟早让他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