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69、牡丹灯笼·天皇秘事（十三）

　　茨木童子势不可挡，瘴气凝聚的鬼手所过之处，人们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天皇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一个个双腿打颤。
　　“你，你别太嚣张！”毫无底气的叫嚣。
　　“对了，草薙剑！”终于有人想起，芦屋道满转身就往供奉草薙剑的神殿跑。
　　“有那么容易？”地下窜出的鬼手轻而易举抓住他，茨木并不立即捏断他的脖子，而是像猫抓老鼠一样满是戏谑，“说说看，你们是怎么对他的？这样吗？”鬼手上如沸水蒸腾的瘴气一点点渗入芦屋道满皮肤，妖气的侵入让他脸色发黑，痛苦难当。
　　“放开他！”天皇急道。
　　“别急，等下就轮到你们。”
　　就在芦屋道满即将爆体而亡的时候，一道缚咒捆上茨木鬼手让他略停顿，芦屋道满咚一声掉下来。
　　茨木怒向来人：“安倍晴明你干什么？”
　　“带他走！”驻军正在赶来，茨木还留着到时候免不了一场血流成河的厮杀，虽然对茨木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他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
　　“怎么？你怕我杀了他们？那他受难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你出现了？救他了？还是就眼睁睁看着？”
　　“我……”面对茨木的迁怒，晴明哑口无言。
　　他努力过，但还不够努力。身为人臣限制太多，就像现在依然不得不挡在他曾十分不赞同的一群人身前，即便对方可能不领情。
　　“安倍晴明你别假惺惺，这妖是你招来的吧，你根本就是他的同类，你们蛇鼠一窝！”身后的阴阳师不要命地咒骂。
　　晴明头也不回，不理会他们，在众人跟前结起结界。
　　“让开。”茨木怒气暴涨，鬼手直接穿破结界，将他扫开。
　　跌落芦屋道满旁边，一口血喷出，‘你好歹撑一秒？’白糖内心吐槽。
　　‘你来试试。’
　　“啧啧，妖就是妖，亏你与他们平时总是厮混在一起。”一同趴在地上的芦屋道满嘲讽。
　　“也不看看你们干的好事。”要不是他们，自己哪用两头奔波，两边不讨好。
　　“你我同为人臣，应当能理解，陛下要做什么我们自当为其达成。”话虽这么说，眼看茨木向天皇逼近，芦屋道满叹了口气，“为陛下赴死，做到如此，我等也算是忠肝义胆。君臣一同上路，流传后世佳话一则。”他其实不是很想参与这则佳话，做什么忠烈之臣。
　　“不想死，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解开捆仙锁！”
　　芦屋道满眼前一亮：“我都忘了，还有捆仙锁那个神器！”他一边大笑一边咳着血艰难爬起来，扭转局势在此一举！
　　口诵咒语，大天狗身上发出一圈圈金色光芒，随即光圈脱落，向芦屋道满窜过来，他大喜正要伸手去接，谁知一只手抢在他之前握住捆仙锁。
　　芦屋道满回头怒目圆瞪：“你干什么！”
　　“这个东西还是我替你保管比较好。”晴明人畜无害地笑。
　　“你……你！”芦屋道满手指着他浑身气得发抖，最后不甘心地一甩手，“行，那你来困住茨木童子。”
　　“谁说我要用来对付茨木了？”
　　晴明丢下他，往前走一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茨木怀中的大天狗。
　　当茨木对着天皇扬起鬼手的时候，不负所望的，大天狗睁开眼睛，拉住他的手。
　　“你醒了？”茨木惊喜，“再等等，这边我很快处理好。”
　　大天狗摇头，挣开他的怀抱，没有了捆仙锁，妖力释放快速治愈妖体，方才还奄奄一息，昏昏沉沉，此刻已经能着地。
　　“让我来……”
　　“可你……”茨木不放心地扶着他，“这点事不用你动手，再两下我就能杀光他们。”
　　“我说，让我来。”大天狗声音不大，说得却很坚决。
　　他将茨木推开，慢慢走向天皇。
　　“天……”天皇轻唤。
　　大天狗静看了他半晌，眼色复杂，无能说出是憎恨、厌恶、鄙视还是同情、怜悯、宽容，但天皇能肯定内中没有一种是眷恋。
　　他垂下伸出的手，看着大天狗无声地展翅腾上空中。
　　“不论你怎样做朕都不怪你。”
　　闭上眼等待临身的风刃，周围响起狂风呼啸以及围栏木柱相撞的声音。阴阳师们惊呼不已，恐慌不安，天皇睁眼就看见周遭一切，花草、水流、大树，甚至假山都被连根拔起席卷上天，最靠近的宫殿砖瓦横飞，已经被狂风吹塌半边。
　　这样的风无论谁被卷上去掉下来都只会剩一堆血肉泥，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大天狗的力量。
　　可是骇人风势下，他们所站的地方却丝毫不受影响，风刃好似刻意避开他们，大天狗拉起茨木，两只大妖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渺小的人，巨大的翅膀遮住了月亮。
　　天皇忽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大天狗在用事实向他宣告，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如鸿沟，无法逾越，人即是人，妖即是妖，他与茨木才是同路。
　　两只妖停留片刻，一起离开，留下身后被火烧过又被风吹过的一片废墟。晴明看着他们的背影笑了笑，大天狗还是他认识的大天狗，一如既往十分可靠。
　　那天以后，天皇封锁火灾原因，大病一场，人们茶余饭后一阵子逐渐将心思投入到皇城的重建中去。宜秋舍被拆除，御常御殿被再一次封闭，天皇不再提起大天狗。

作者有话说

　　辣个，不好意思额，本章有点短小。
下章着重处理茨狗的问题，亲们说说你们想怎么办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