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46、真假大天狗（一）

　　“真是大快人心！”源博雅拎着大包小包与安倍晴明走进来，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早该给那家伙一点教训了，老是找麻烦。”与晴明同在阴阳寮的芦屋道满，爱找麻烦不是一两天，今天当着天皇的面挑衅晴明，两人斗法，被教训了个狗啃泥，他坐在上面，帮不了别的忙，鼓掌喝彩还是可以的。
　　“想精进术法是好事，只是太过好胜。”芦屋道满这个人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他的挑衅，晴明一直不怎么放在心上，反而助长了对方“既生瑜何生亮”的不平之心，挑衅得越发厉害。败的次数多了，今日天皇一个不高兴削了他职位，芦屋道满离开时，他几乎能看见对方眼中愤恨的火焰，无奈啊，人不染尘尘自染人。
　　“总之，高兴！对了，白糖让买大包小包的准备干吗？”不仅买了这么多东西，还一下朝就催促他们赶紧回来。
　　“听蜘蛛老爷爷说今天是大天狗生辰，白糖想给他庆祝一下。”大天狗的生辰恐怕连他自己都记不住，好在总算有人替他记着，一大早茨木就找借口将人带出去，腾出地方给他们准备。
　　“他的生辰？！”源博雅瞪大眼，第一次听说，将东西一股脑塞进安倍晴明怀中，“怎么不早说，我都没准备礼物，不行，你先忙着，我回去一趟。”说罢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喂！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你快点！”白糖急忙冒出来朝飞奔而去的背影喊道。
　　好不容易将东西搬回屋，晴明拍拍自己胳膊：“你准备做什么？”白糖点名的一些东西都奇奇怪怪，有些跑了好几处才买到。
　　‘你只管看着，以下主场交给我就行。’换上白糖，围上围裙，对了，这围裙还是她亲手做的呢。抓来一切可以帮忙的人员，小白、蜘蛛老头、小蝴蝶，白糖看看蜘蛛老头，捂捂脸将他往窗棂上一丢：“您还是那边歇着吧。”
　　“小蝴蝶你帮忙洗菜，小白你去搬盘子！”白糖如同厨房中的将军指挥若定，别的不说，作为一名现代独立女性，下厨做饭是必备技能之一。之前深藏不露，不想揽活，今天是狗子生日，怎么也得露一手，用他们那些腌萝卜、鱼干给狗子过生日太寒碜了。
　　拿上切板、菜刀深吸口气，来这边以后不怎么做菜，也不知手法生疏没有，“咚咚咚”厨房里传来行云流水的切菜声。
　　“啊……”
　　“哇……”
　　忙活的小白和小蝴蝶看着动作流利，一气呵成的白糖，张大嘴巴，连蜘蛛老头也忍不住凑过来。
　　“白糖姐好厉害！”小蝴蝶拍手。
　　“姐姐，你这是什么本领？”小白问。
　　“这个啊。”还好没生疏，见他们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白糖越发骄傲，得意忘形将菜刀在手上甩两下，“刷刷！这个就叫白氏百变刀法！”
　　几双眼睛跟着她手上的刀上下左右来回转。
　　“白糖姐小心！”小蝴蝶刚说完，菜刀飞出白糖手朝小白砸过来。
　　“天啦，杀狐狸啦！”小白抱头跳开，“姐姐你真是帅不过眨眼，禁不住夸！”
　　“哎呀，抱歉抱歉，没砸到你吧。”白糖赶紧过来揉揉小白脑袋。
　　“都是你们，别跟我说话真是的，走走走，干活去。”白糖捡起菜刀继续。
　　“哎小白盘子！”白糖大喊，一会又喊，“小蝴蝶，鸡蛋！”
　　“来了来了！”厨房里来来往往，忙成一锅粥。
　　“哎哟！”砰一声，小白小蝴蝶两个撞到一起，盘子菜泼了一地。
　　白糖转身：“你们两个小心一点。”
　　“嗯哼哼……嗯……”蜘蛛老头躺在窗棂上悠闲自在，咬一口大白萝卜嘎嘣脆，时不时瞥瞥这边。
　　“闲得你！外边吃去！”白糖朝他脑袋丢一片菜叶，这边忙得四脚朝天，看他那边哼小调就来气。
　　“东西太多，地方太小了。”小白揉揉自己的屁股抱怨。
　　“你们别急，我有办法。”小蝴蝶道。
　　“你有办法？”白糖看看桌上地上堆得满满的东西狐疑。
　　“看！”小蝴蝶捏指起咒，地上的东西腾空而起，分好类排成一排排。
　　“哇。”白糖从底下走过，头顶好似一个悬空的储物架。
　　“姐姐你想要什么，试着喊一喊。”
　　白糖尝试喊了一声白菜，竟就见队伍中间一颗白菜飞出来飞到她手边，简直比现代全自动还要先进，她瞪大眼稀奇得不得了。
　　‘少见多怪。’晴明自脑中道。
　　“本来就少见啊。”没见过当然多怪，白糖撇嘴。
　　“小蝴蝶你真厉害！”
　　“哪里，这只是简单的小术法。”小蝴蝶不好意思一笑。
　　有了这个全自动储物柜，地上腾出空间宽松许多也便捷许多。
　　源博雅过来后多一个人帮忙，在茨木与大天狗回来之前成功将一桌丰盛的菜搬上桌。看着满满一桌子菜，所有人都一脸不可思议。
　　“很厉害啊，丫……”茨木刚想说丫头，大天狗眼神提示了一下。
　　“我认识你也不算短，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本领呢？”饶是一同从厨房出来的源博雅也十分惊讶，所有菜整整齐齐摆出来，还是十分壮观的，“这些叫什么，很多都没见过啊。”
　　白糖心里嘟囔‘你当然没见过’嘴上道：“食物这种东西呢很神奇的，在你这种愚笨的人手中就很单调只能果腹，在我这种天才手中它就可以算是一件艺术品。”
　　“艺术品，懂吗？色香味俱全，能带来视觉、嗅觉、未觉的享受才能称之为艺术品！”一不小心白糖又自我陶醉起来。
　　“别的不说，我觉得你像变了个人。”源博雅盯着‘他’要看出个所以然。
　　“咳，别说了，我们开始吧。”白糖岔开话题，茨木与大天狗小白几个在一边笑源博雅傻，这屋子就他一个不知道白糖的存在。
　　“噔噔，吃饭前先点蛋糕蜡烛，祝狗子生日快乐！”
　　在众人疑惑中，白糖端上一盆黄橙橙面团状物，是她自制的简陋版生日蛋糕，插上蜡烛，白蜡烛不吉利，还特地浇了些菜汁染色。
　　“姐……额，大人这是什么东西？”在厨房里看她忙活半天就很好奇了，小白问。
　　“这个啊是生日必备，很好吃的哦。”
　　顾不上解释，白糖拉着一脸懵懵的众人点上蜡烛，唱生日歌。原本大家还很害羞，唱得不知所谓，到后来扯开嗓子，屋里顿时哄闹起来。
　　大天狗在大家怂恿下，闭上眼许愿，然后在暖黄烛光映照的一张张笑脸中会心一笑吹息蜡烛。
　　“虽然很奇怪，但这种庆祝方式真有趣。”这是源博雅的评价。
　　吹息蜡烛后，大家送上礼物。白糖拿出一面镜子：“云外镜给了我，作为补偿，再送你一面镜子。”
　　大天狗好笑道：“我并不需要镜子。”
　　“收着嘛。”白糖往他怀里一塞，“你就当做是为了让你每天早晨起来都能看见帅气的自己咯。”
　　“……”
　　源博雅送了一只玉制的短笛：“祖父一支，我一支，他的可以退下了。”
　　“这还有比的？”茨木哼一声。
　　“茨木，快把你的礼物拿出来。”白糖道。
　　“我……”茨木有些扭捏。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藏着了，快点。”白糖边催促边揶揄地笑。
　　茨木犹犹豫豫拿出一只银白色戒指，“这是什么？好小。”小白问。
　　“这是……”
　　“这个呢叫戒指，一个人送另一个人戒指代表想与他共度一生，如果那个人接受了，就代表愿意被对方圈住一生。”白糖眨眼解释，不忘补上一句，“我是从古册上看到的。”
　　“哦~”众人异口同声。
　　茨木一脸就是这样。
　　“狗子，如果你愿意，就伸出手，让茨木替你带上。”
　　大天狗转头看茨木许久道：“你是，认真的？”
　　茨木破天荒极诚恳又很忐忑地点点头。
　　大天狗勾起嘴角，伸出手，第一次茨木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喜悦，心脏快乐得几乎蹦出胸腔。
　　“喂，你要是欺负他，我这个做兄弟的可不饶你！”源博雅一拳砸在茨木身上警告。
　　“得了吧你。”
　　哄哄闹闹，吵吵嚷嚷吃完饭，大天狗飞上树梢暂获安宁，茨木爬上去与他并肩而坐。
　　“我有过很多生辰日，多到麻木，记不起来了，但是今天这个很特别，我很高兴，得感谢大家。”他说。
　　“你高兴我就高兴。”茨木靠近。
　　大天狗倚上他肩头，无比温馨的一幕。
　　突然咯吱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你，你往那边去一点。”
　　“啊！你太重了！”
　　“别，别怕我抱着你，不会摔疼你的！”
　　“笨蛋……你这样抱着我我怎么飞啊！”
　　扑通一声，尘土扬起，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