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33、休闲篇·七个小矮人（下）

　　三人跟着老人回去，没有见到期望中的宝船，却见到一幢与周围格格不入颇有些华丽的小房子，样式茨木与源博雅都没见过，不是平安京的风格，白糖看着倒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哪里见过。
　　老人做了个请的手势，淡黄色的木板门推开。
　　“哇……”三人免不了惊讶，似乎进入了魔幻世界，里面摆设简约又略带可爱，颜色都是红黄绿那种比较鲜明的色彩，白糖觉得自己回到了现代，身处游乐场的童趣屋。“没看错吧，这跟灰色单调的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她赞叹。
　　“你不是人吧，没人能住这样的地方。”源博雅环顾四周，很多装饰都没见过，即便平安京皇宫也找不到。
　　“果果你回来了！”里屋跳出与老人差不多高，差不多样貌的小矮人，不，另一个小老头，留着同样的山羊胡须，三人几乎辨不出哪个是带他们回来的老人。
　　然而更惊奇的还在后面，接二连三跳跳球似的又跳出五个一样的老人，叽叽喳喳你一言我一语。
　　“带了什么好玩的？”
　　“遇到神奇的人没？”
　　“听到有趣的故事了？”
　　“有什么好吃的？”
　　“好看的花儿呢？”仔细看，才发现最后一名要花儿的不是老头子而是个长得没什么区别的老太太，屋里一下子变得很热闹。
　　忽然他们发现三个陌生人，迅速围上去。
　　“果果他们是谁？”
　　“他们是人类？”
　　“你怎么带他们回来？”
　　……
　　三人觉得脑子像被放在沸水中煮，要炸。
　　“嘘！”带他们回来的那名叫果果的老人做了个噤声手势，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们，他们有一件宝贝，那可是一件很神奇很神奇的宝贝哦。”
　　“什么宝贝？”七双眼睛好奇又期待地望着三人，像七只小老鼠，又像七个充满好奇心的小孩子。
　　茨木将云外镜拿出来，七人发出赞叹声。
　　“好漂亮！”
　　“糊糊你看，是面镜子！”
　　“镜子，镜子，我好想要。”叫糊糊的小老太红着脸抱手胸前不好意思地扭动。
　　“看到上面的珍珠没，真漂亮，比我见过的都漂亮。”
　　“哦，我感觉它在召唤我，我被吸引住了。”
　　“给我们，把镜子给我们，我们用其他宝贝跟你换，你们要什么有什么！”果果看着云外镜双眼闪光。
　　“这么大口气？”不是真想要什么宝贝，源博雅对他们说的大话比较有兴趣。
　　“跟我们来。”七个小矮人带着他们在屋子里七拐八拐，不知穿过多少门，停在一扇红色木门前。
　　三人才发现，这幢屋子里面比它外表看起来的要大多了。
　　果果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三人明白他们为什么能说出要什么有什么的话了。
　　整整一间屋子堆满各种各样的宝贝，有金光闪闪的金子，红、绿、蓝的宝石，白的黑的珍珠，五颜六色的珊瑚，翡翠玉器，琳琅满目，真正意义上的让人眼花缭乱。
　　“哇，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宝贝。”白糖不顾形象，像一只贪吃猫流着口水冲进去。
　　“挑吧，你们喜欢什么挑什么，一件不够，两件三件都可以。”果果站在门口笑眯眯。
　　“真的可以？那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我，天呐，天上真掉馅饼，我发财啦！”白糖左拥右抱，恨不得睡在宝贝堆里。
　　“……”源博雅与茨木没眼看。
　　也许觉得她流口水太难看，晴明将她丢回去，一瞬间抱着的宝贝全被丢下。
　　“怎么？不喜欢吗？”果果看着忽然360度大转变的人问。
　　晴明走回茨木与源博雅身边。
　　“这么多，这么多宝贝你们都不喜欢？”果果不可思议瞪大眼。
　　“不用这些，你们只要告诉我你们当中谁是惠比寿，谁能救人，帮我救一个人我就把云外镜给你们。”茨木道。正好七个人，数不尽的财宝，他已经基本上能确定眼前的就是宝船七福神。没见到船？谁说宝船就一定得是船的样子呢。
　　“你知道我们是谁？”被猜出身份七人有点意外，果果问，“只是救人？”
　　“只是救人。”茨木做主，虽然大天狗多半不会同意将云外镜交出去，但什么东西也比不上大天狗重要。
　　达成协议后，茨木回去将大天狗带来，虽然有术法和他的妖气撑着，伤口还是恶化，不能再拖。将人安放好，果果走到大天狗身边，化出一张鲤鱼旗，在伤口上挥三下，金色的剑气便窜出来吸入鲤鱼旗中，原来他便是七福神的惠比寿。
　　“真的有效！”源博雅与晴明高兴道。
　　茨木上去抱起大天狗。
　　“完全治好需要七次，一日一次，所以你们还得在这儿住上六天。现在，云外镜……”果果期待地望向茨木。
　　“是你们的了。”
　　茨木将云外镜丢给他，果果欢喜去接，谁知刚碰到云外镜就像被烫了一下丢开。“疼疼疼！”他龇牙，手上真被烫出一道疤。
　　“果果你没事吧？”
　　“为什么会这样？”
　　其余六人关心地围住他。
　　“你们耍赖？”果果怒瞪茨木。
　　“耍什么赖？本爷说给你就给你，用得着耍赖？”
　　“对啊，我们不会言而无信，但是……”晴明捡起镜子，安然无恙，“并没有事啊。”
　　“我试试。”
　　其他六人自告奋勇，一个个试过，都与果果一样，拿不了镜子。
　　“怎么会这样？”
　　“也许，镜子不想跟你们。”白糖出来解释，“这不是块普通镜子，它是有意识的。”
　　“云外镜有意识？”这下连茨木源博雅都惊讶了。
　　“我没有说过，有时我能感觉它在跟我说话。”
　　“不会吧……”源博雅拿起镜子端详，什么也看不出来。
　　“看来是真的，他们拿都没事，我们却拿不了。”果果惋惜道，“这块宝贝不属于我们了。”
　　“那怎么办？”糊糊带了哭声。
　　七人到一边鬼鬼地商量：“这样不行。”
　　“跟说好的不一样。”
　　“不如，让他们陪我们玩游戏啊。”
　　“对对，正好缺人。”说到游戏还挂着泪珠的糊糊喜笑颜开。
　　“好，就这么定了，让他们陪我们玩游戏。”果果拍板，过来说，“镜子我们不要了，接下来六天，你们每天答应我们一件事，我们就继续救人。放心，我们不会为难你们，都是很容易的事。”
　　说定第二天，茨木一睁眼，却发现大天狗不见了，以为是七人搞的鬼，正要去兴师问罪，果果敲着木杖过来：“今天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你们带来的那个人。”
　　茨木怒冲冲拎起小老头：“你们敢动他！”
　　“你先别急，小老儿不害他，不害人，这只是游戏的一部分。”
　　放开他，茨木半信半疑出去找，最后在树林中找到大天狗，果然如果果所说，没什么事，气色看起来还好很多。
　　一颗心落下，“怎么回事？”茨木过去将人抱起。
　　“我也不清楚。”昨天醒来，发现被带到这座房子，茨木告诉他是为了给他医治，今早醒来，又莫名其妙被丢到野树林里，以为会发生什么，结果什么也没发生，就见茨木一脸焦急地找来。
　　两人一头雾水，说与晴明源博雅听，没讨论出个所以然，这一天就这么过去。
　　接下来几天，七人提出的要求都很怪异却又无害，叫他们搞不懂对方到底要做什么。例如，第二个要求是让源博雅到树林杀了一只野猪，将心脏挖出来送给安倍晴明。
　　“谁要这东西。”安倍晴明一脸嫌弃地丢掉。
　　第三次，七个人偷偷把大天狗的床换了，换成七张小床拼在一起，颇有恶作剧的味道，四人哭笑不得。
　　第四个要求，让大天狗系上一根粉色的丝带，“这是女孩子的东西，我不带。”大天狗拒绝，头上扎个粉丝带，叫他怎么见人。
　　“他们似乎真的只是玩个游戏，虽然不知道什么游戏，带上吧，又没什么坏处，要不，系手上？”
　　哪知刚系上，大天狗就昏过去。
　　茨木去找果果，被告知隔天就能醒。
　　第五次，果果送来一个红红的十分光亮好看的果子，说是为了前天赔礼道歉，让大天狗吃下。大天狗见他极其诚恳，双眼弯弯眯成一条线，人畜无害，不疑有他，一口咬下，结果又是晕倒。
　　茨木扶额：“你们什么意思？戏弄别人很好玩？”
　　“别误会，我们没有戏弄你们的意思，明天最后一天，他就能痊愈，你们就可以离开了。”
　　最后一天，只要再医治一次，大天狗就能完全恢复。天刚亮，茨木就去找惠比寿，结果出乎意料别说惠比寿，其他六人全不见踪影，晴明、源博雅跟他三人里里外外找遍，恨不得将屋子翻过来，一个影子也没找到。
　　“他们跑了！”茨木懊恼地一拳打在墙上，早知道不陪他们玩什么游戏，直接抓住每天拿鞭子抽屁股让他们医治不就好了。
　　“据我所知，七福神并不恶劣才对。”为什么叫做七福神，很明显因为他们的善以及给人类送去的福，才会被人们尊称为七福神。已经帮了这么久，没道理临门一脚跑了。
　　三人又到周边找了一天还是没找到。
　　“找不到就算了，我已经好得差不多。”大天狗安慰。
　　“不行，哪怕一点神力留着也会像肉中带刺。”
　　“等等，我刚才似乎看到一座花台，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见白糖有想法，晴明退去。脑中有什么闪过，只要再一点，就可以抓住。
　　“所以，这几天玩的无聊游戏说到底是为什么。”
　　“这几天的游戏……”源博雅一句话提醒了白糖，她忽然大叫起来抓住他手臂，“太好了，我知道了，多亏你提醒。”
　　“啊？”
　　“走我们去那座花台。”到了花台，白糖让大天狗躺上去，花台上的鲜花很快让他入睡。
　　“这确实是个游戏，一个角色扮演游戏。”白糖解释，“不用问什么是角色扮演，你们只要知道，这个游戏还没完，这才是最后一步。”
　　“什么意思？”茨木发现花台上的大天狗叫不醒，皱起眉。
　　“联系前几天，以及七个小矮人，这应该是白雪公主的故事，虽然不晓得他们怎么知道这个故事，但是我知道这个故事最后，花台应该就是为结局准备的，之前还没有不是吗？”
　　“白雪公主的故事？”源博雅张大嘴，他觉得信息量有点大，理解不过来。
　　“故事以后再说，现在茨木你要做的，就是吻醒我们的公主啦。”
　　“……吻一下就能醒？”这是什么妖术。
　　茨木还是依言轻吻了下大天狗，毕竟当着两个人的面，结果一点动静没有，只好来了个深吻。无厘头的，对方竟然真的睁开眼睛，睁眼的一刹那，花台花瓣全部飞起，围绕两人，大天狗伤口中最后的剑气也窜出，随花瓣落了一场金色的雨。金雨中，小屋以及其他一切似完成最后使命都化做云烟消失，他们站在一片树林中。
　　除了白糖，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白糖暗笑，真是一群充满童心又爱玩的老爷爷老奶奶。
　　回去的时候，白糖给源博雅讲了白雪公主的故事。
　　“真幼稚。”源博雅评价，不过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甜蜜的味道，“话说你这么知道这种故事？”安倍晴明不像是会对这些感兴趣的人，即便是小孩模样。
　　“这个……那个……”白糖开溜，换晴明出来给他解释。

作者有话说

　　惠比寿们果果，糊糊的名字，就是白雪公主里七个小矮人的名字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