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31、休闲篇·七个小矮人（上）

　　晴明献上“酒吞”头颅，天皇撤去追捕令，酒吞醒后跟着红叶跑了，毕竟半途莫名其妙多出个情敌很头疼，暂时性销声匿迹，京都恢复平和。
　　茨木懒得说什么也懒得再掺和他们，心思早飞到大天狗身上去了。他还记得疯狂边缘自己打了大天狗一掌，对方胸前的血触目惊心。在黑山的日子，他没有一刻不在担忧，心上像有一把无形的手攥得喘不过气，想去看他又踌躇不前。
　　最后牵挂战胜情怯，茨木管不了三七二十一跑去爱宕山找人，就算大天狗让他滚也得看一眼确认他没事再滚。
　　去了爱宕山才知道，大天狗因为伤过重留在京都，转头又往晴明家去。晴明的宅子是天皇赐的，幽雅清静，再加上结界，很适合养伤。茨木刚到的时候，晴明就发觉了，开了道缝隙让他进来。一进门，迎面撞上抱着水盆出来换水的源博雅。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
　　“你还敢来？”源博雅没好脸色，自从罗城门一战知道自己想找的那位朋友就是爱宕山大天狗，又目睹茨木害得大天狗受伤从半空坠落，对茨木就没好感，此时如同仇人再见分外眼红。
　　“这里不是安倍晴明家吗？你怎么在这儿？”茨木将他视作潜在情敌，当即脑中警铃大作。
　　“你还有脸问！大天狗受了伤，我当然在这儿照顾他，不然指望晴明那个五短小身板？”从罗城门回来，听闻有妖相助，天皇本打算论功行赏，被源博雅挡了。美美子那事天皇还没放弃，不宜再生事端。明面上说大天狗不告而别，暗地里却偷跑过来照顾人。安倍晴明已跻身阴阳寮，但太小看起来不可靠，有时行为还十分怪异，怎么看都不能缺了他。虽然那个小身板最终收服了草薙剑，稳住场面，让他有那么一点刮目相看。
　　“他的伤？”照理说他们这种级别的大妖有很强的自愈能力才对，可看源博雅抱着的盆中，尽是血水。
　　“你以为草薙剑是什么，他硬挡一剑，伤口因为神力阻碍久久不能愈合。”大天狗的伤口药石罔效，妖力不愈，全靠晴明的术法撑着。
　　看他越发苍白的脸色，源博雅只能坐在一边为他吹一曲，以期能舒缓他的痛苦，而大天狗会笑着说吹得真好听。这些日子相处，对方与想象中一样，温和、有礼、擅长音律，两人相谈甚欢，还给他讲了许多不知道的爷爷的事。
　　他曾问过他为什么帮助人类，大天狗轻描淡写一句“谁知道呢”，于是他明白也有这样与众不同，心怀大义的妖，怪不得会在自己祖父心中占据重要位置。
　　很庆幸交这个朋友，可他的伤势不那么乐观。
　　源博雅烦躁地摆摆手：“你赶紧走，万一他看见你伤势恶化，我饶不了你。”
　　“什么时候我见他由得着你管？”
　　两人僵持，“什么事，这么大声？”晴明从屋里出来，就见源博雅与茨木大眼瞪小眼，下一刻就要动手的样子。
　　“……你们若在这儿动手，就都别来。”他撂下一句，果然奏效。
　　“我去换水，别让他进去。”源博雅交代。
　　“我只要见他一眼。”茨木道。
　　安倍晴明侧身让他进去，大天狗正睡着，茨木想靠近，被他身上的神力逼退。
　　“告诉我，怎样才能治好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榻上的人，很想过去替他擦一擦额上的汗，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他顶着剑气，任由脸上身上被划出一道道口子，走到大天狗身边。
　　“早这般坚持，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我查过资料，宝船的七福神或许有办法治愈草薙剑的伤。”这些日子源博雅照顾大天狗，安倍晴明就负责埋头古书册，查找各种可能治愈草薙剑伤口的办法。
　　“宝船七福神？”
　　“他们多出现在靠海处，行踪不定。我也有意带大天狗前去寻找，但他现在的情况不宜颠簸，不过你来了就好办了。”有茨木一路给他灌输妖气，起码能让他多坚持一会儿。
　　“为什么不去找我，这么耽搁？”
　　“白糖的意思，她说你先来这事才算有谱。”
　　“什么鬼道理。”
　　“不懂。”晴明摊手，“女人心海底针。”
　　“这种时候就需要我解释一下，既然来了，那你弄清楚想要的，弄清楚你们之间的问题了吗？”白糖冒出来。
　　“什么意思？”
　　“你只想看一眼吗？”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只看一眼，根本问也不用问。
　　“不是只看一眼，那你想要更多？想和好如初，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然后在下一个选择题，再次选择其他，放弃他，放弃你们之间的感情？”白糖抱胸，“茨木，说真的，你有多喜欢他？有多执着？你们的感情脆弱得经不起轻轻一击。”
　　“说得好像你很懂一样。”一连串问题，茨木当真没有想过，他只是想见他，就这么跑来，却没考虑见过之后，可白糖的语气他极不喜欢。
　　“我当然懂，我可是高级情感顾问。”吹的，她不打算解释什么是情感顾问，“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不接受你，与你就这么完了，分道扬镳了，你准备怎么办？放弃吗？打道回府吗？如果不，那你如何挽回？”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次的事不能全怪你。他不信赖你，才会一意孤行，自己就决定了一切，但是……”
　　“我明白了，错在我。”白糖这么一说，茨木心中梗着的那块反而通了。大天狗太骄傲，也太固执，撞了南墙都不回头那种。拿酒吞这事来说，他心里未必不知怎样做最好，未必没有他茨木，但就是那样一种行为模式，明白这一点，何必在意其他。两人若想在一起，硬碰硬没有好结果，他是喜欢他的，有多喜欢就让时间来证明。
　　他的骄傲，他来呵护。
　　第二天两人两妖出发前去兵库西宫，小白与蜘蛛老妖留下看家，“宝船最近一次出现记录是在西宫，也是七福神惠比寿出生第一处抵达的地方，我们先去那里看看。”晴明拿着资料道。
　　“最近是有多近？”茨木抱着大天狗给他当人肉靠垫，不时渡渡妖气，让他没那么难受。
　　“是……50多年前。”
　　“那我们还去找个鬼？早不在了吧。”源博雅道。
　　“话没错，但别的地方更久远，我们就从西宫找起，然后再去其他记录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新鲜出炉，明天不更，存稿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