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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 20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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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茨木与大天狗被蒙上眼塞进车带去见玉面狐狸的时候,大天狗就确定了他的身份。一处大宅,远离都市,僻静优雅,大天狗与玉面狐狸对面而坐,茨木坐在一边以手撑头有些不满地看着似乎是熟人的两人。
“没想到真是你。”
“没想到真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既然猜到,还这么谨慎,不像玉藻前的作风。”大天狗说。
玉藻前笑:“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我跟你又不算朋友。”
“在这个世界,你我可做朋友。”大天狗举起杯敬他,“以茶代酒,敬你我还活着。”平安京时,玉藻前奋不顾身拼死一助他们困住八岐大蛇,最后一战未见玉藻前,他们都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形势反转得突然,一切毁灭得太快,就谁也顾不上谁,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对方不但没死,还活得风生水起。“不愧是绝代之妖,在哪里都能如鱼得水。”
“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何况在那被称为智慧之国度待过。”玉藻前轻撩自己头发,妩媚又风情。
“这是你原本的样子吗?”
“算是吧。”他现在以男身现,一头短发,剪裁得体的西装看起来简洁干练,外罩一件黑色风衣,气息霸道而内敛。五官精致,柔美,留着几分绝代苏妃的影子,上挑的凤眼却又让眼神犀利到凌厉,似乎能看穿一切。他仍是那只白面金毛九尾狐,将柔媚与霸气两种极端融于一身,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平安京的事你还记得多少?你是何时觉醒的?”
“该记得的都记得,你们既然知道我在找镜子,那一定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始找,又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觉醒的?倒是你们,八岐大蛇之后,干了些什么好事搞成这样,我就不知道了。”玉藻前说。
“咳,那个。”大天狗有些尴尬,“须佐之男被放了出来,荒大人将我们送到这里保我们一命,以图后续。”
“怪不得,你看起来这么幼齿。”
“……”
啪一声,茨木忍不住冲过来拍桌子:“你们很熟吗?叙旧完了吗?可以谈正事了?”
玉藻前轻抬眼皮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这又是哪个?”
“茨木。”大天狗说。
“哦,那个冒冒失失的白毛。”
“什么叫冒冒失失的白毛!”茨木吼。
“谈正事,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应该不是让我加入你们的除神大计吧,帮了你们一次吃了大亏,我可不想再蹚浑水。”
“那你为什么找云外镜?”既是玉藻前,找的又是镜子,这世上特殊的镜子没几个,除了云外镜不做他想。
“用得着告诉你?”
大天狗道:“没关系,不管你愿不愿意,咱们的目标是一致的。先不谈这个,这次我们来找你是想请你帮个忙。”看玉藻前皱眉他说,“先别急,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一件小事而已。”
“说来听听。”
“酒吞的心上人红叶还有手下镰鼬被人绑了,通过地下市场转卖,我们想借你地下市场的势力找到他们。”
“我帮忙都不是白帮的,你知道得遵循这个世界的规则,所以你们打算出什么样的价?”
“你开口,多少都行。”大天狗眼睛不眨一下。
玉藻前笑:“从前穷得叮当响的爱宕山大天狗,这一世倒有钱了?”他报了一个数,大天狗说成交,“另外,还有个条件,酒吞现在经营的是叫大江山组这个组织吧?我希望以后能为我所用。”
“什么叫为你所用?”茨木道。
“道上不好混,我得多点筹码。”
大天狗说:“这个我做不了主。”他看茨木,“你怎么说?需要跟酒吞商量一下吗?”
茨木说:“不必,答应你,只要不损害大江山组的利益帮你撑个场子没问题。”
“放心,我喜欢合作共赢。”玉藻前起身拉拉风衣,“那就这么说定了,三日后给你们消息。”
“不行,一日后。”
玉藻前看向茨木:“那你何不去找?我看好你。”
大天狗解释:“对方给过信件说若过了三日,就找不到了,我们怕他撕票,之前找你的信息就用去一日,所以我们最多只剩两天时间。”
玉藻前想了想:“那就两天。”茨木还要说什么,他回头指着他的鼻子,“再跟我讨价还价,这件事就作罢。”茨木被大天狗拉着干瞪眼。“走吧,我送你们出去。”到了门口,他的手下要上来蒙上两人眼睛,他挥手作罢,对大天狗道:“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希望你回答。”
“请问。”
“到这里后,妖力不剩,我的一点妖力还是修炼得来,你的妖力又是从何而来?”
大天狗将红玉给他看:“这个就是琼勾玉的红玉,所以我的力量借自于神。”
“神吗?”玉藻前轻笑,忽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你想把命奉献给你的神吗?”
“不。”
“那就别再用它的力量,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车上,茨木抓着大天狗:“玉藻前的意思,你再用会死?”
“没那么严重,我心里有数。”
“到今天我都没问清楚,你找到白玉回去以后要怎么改变已发生过的,怎样才能扭转乾坤?”
“找到以后就知道了。”
大天狗的态度有些含糊敷衍,茨木恼火:“不行,你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
“你也不知道?”
“嗯。”一路上两人就这个问题纠缠许久,茨木还逼他立誓不再乱用红玉的力量,最后誓当然是没有立,大天狗好不容易才将人安抚。
他们寻找红叶的时候,红叶正被关在一间储物室,蒙着眼睛反捆着手,趴在地上。刚被抓来时,她害怕得不能自已,挣扎哭闹过,被抓着头发扇耳光,拳打脚踢吃了不少亏,现在学乖了,安安静静,十分乖顺地待着,对方倒没再打她,将她破布似的丢在一边,只让人在外面看着,偶尔送点吃食和水进来,保她饿不死就行。
她趴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说话声,悄悄挪过去,门外人说:“还在这儿呢?走了,去喝两杯。”另一人说:“上面交代得看好了。”“怕什么,就喝两口,那么瘦弱的小姑娘被关着又被捆着还能跑了不成?”“说得对。”脚步声响起,渐渐远去,外面没了动静,红叶估摸着两人喝酒去了,挪回来,四处摸索,终于给她摸到一块锐利的突起,似乎哪里的钢片嵌在外面。她凑过去磨手上的绳子,也不知磨了多久,中途门被打开过几次,她都装睡躲过检查,人走后,继续磨,绳子断开的时候她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因为她必须在被发现之前逃离才行,不然一切前功尽弃。
环顾四周,屋子只有一扇门,还有一扇落满灰尘,似乎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小窗户,将堆在窗前的杂物搬开,红叶用力推了推,推开一条能容她钻出去的缝隙,回头看一眼,门外似乎有脚步声,她赶紧从窗户钻出去。幸好窗户是在二楼,出去以后,她攀着屋角的落水管滑下去,刚落地,就听上面有人喊,“人跑了!快追!”她一刻不敢停留往街上跑去。
街上没什么人,路边停了一辆垃圾车。红叶知道饥饿的自己跑不远,追捕的人很快就到,若是被抓回去不知会不会被打死。情急之下,她钻进垃圾车,恶臭迎面扑来,但她顾不得许多,一颗心提到嗓子眼,躲在垃圾堆里,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门关上车子发动以后,她才稍稍放下心。
车门再次打开时,外面已经天黑,红叶连同那些垃圾被倾倒进山沟,顺着山坡滚下,周围全是垃圾,鼻子充斥恶臭,身上沾满污秽,腿上因为翻窗逃跑被割了一道口子还在冒血,她趴在地上蓦地失了一切力气,“酒吞……”呼喊心间唯一想求助的名字,声音带了哽咽,“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说好来找我的。”
“酒吞,你在哪里。”女孩的害怕、无助被夜色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