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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第 20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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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在垃圾堆边坐了一会儿,听到有人喊她,她没想到这种时间这种地方会有人经过,抬头,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走来,手中提一盏旧式油灯,穿着白色碎花和服,衣袖上绣着花鸟山水,一头乌黑的长发,头上扎两个小髻,额间留一戳小桃发,看起来有些俏皮,女孩问:“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人坐在这种地方?”
“我……”
“为什么不回家?”
女孩走近,红叶闻到她身上一股春天的气息,盖过了垃圾堆的味道,仿佛置身于百花齐放、百鸟争鸣的花园。她贪婪地多吸两口,顿时有了些许精神:“我不知道怎么回去。”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是不知道家在什么地方吗?”
“当然不是。”
红叶告诉对方自己住在哪里,对方说:“离这儿有些远,这会儿天晚了,没车过去,不如这样吧,我家就在附近,你到我家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怎么样?”
红叶想了想点头:“那就打扰了。”
女孩叫花鸟,家住在山沟对面,那地方看起来有些荒凉,住户稀疏,彼此都离得很远。“你一个人住吗?”她看着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点灯火人烟的一层小户型问。
“是啊,所以有人来做客,很高兴呢。”花鸟将她领进去,将油灯吹息挂在墙上,打开灯,屋子虽然小,里面装饰却很淡雅温馨,地上铺着淡色的地板,再铺一层草绿镶边的榻榻米,素净的墙纸隐约能看到雏菊的花纹,挂着折扇之类的小饰品,隔断挂着水晶帘,头顶暖黄的灯光照下来折射在水晶上如梦似幻。“过来坐,我给你泡壶茶。”花鸟喊。
红叶站在玄关面露尴尬,榻榻米上一尘不染,而自己浑身脏兮兮还散发着恶臭,进这屋子都有种负罪感,遑论踏上榻榻米。对方似乎看穿了她的为难道:“进来吧,我去给你拿衣服洗个热水澡,再吃点东西,今天就好好休息。”
洗了澡穿着花鸟的睡衣,红叶跟她一起坐在客厅里,闻闻衣袖她问:“好香啊,你是用什么熏的?”
“这个。”花鸟抱来一个篮子,里面许多干花瓣,“我自己做的,春天的时候到山上摘些花,晒干以后能用一年。”
“你真厉害,还会自己做熏香,怪不得你身上还有衣服上都这么好闻。”
“我喜欢这种味道,就好像……”对方有点恍神。
“就好像什么?”
“没什么。”
花鸟岔开话题,询问她为何会一个人坐在垃圾堆里,红叶将自己的遭遇告诉她。“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她叹口气,嘴上责怪酒吞食言,不来找自己,心里却知道酒吞不来必是因为来不了,只是她不愿去想那样的情形下酒吞或许根本无法逃脱。
花鸟安慰了她几句,两个女孩子又说了会儿话,便准备休息,去卧室时,红叶忽然回头,“怎么了?”花鸟问。
“总感觉这屋里,似乎还有谁在看着我们。”
“你一定是太累太紧张,错觉了。”
“那幅画……”红叶走过去,客厅里虽然挂了一些小饰品,却只有一副画,挂在正中,显示主人对其的重视。乍一看,画很普通,就是一副山水画,画着绿树红花、青山碧波,游鱼数只。细看却觉得这画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看久了仿佛能听到潺潺水声,能看见红鲤戏水,多一笔少一笔都是瑕疵,所以那一处,只那一处就显得十分突兀,小溪旁的花枝上缠着一条龙。不管东方西方,多种神话传说中都出现过龙的身影,或神圣或邪恶,或翻云覆雨或口吐烈焰,总之可远观不可靠近,而现在这样一条龙出现在一副宁静淡然的山水画中,悠然地缠在一根花枝上,那双眼睛正看着画外人,目光庄严神圣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红叶被吸引伸手过去,即将触到画的时候被花鸟抓住阻止。她回过神:“抱歉我失礼了,不知不觉就……这条龙真是好奇怪。”
花鸟笑:“那只是一幅画,走吧去睡觉。”
这边红叶从被关的地方逃出来,留宿一个名叫花鸟的女孩家。那边,酒吞因为还没找到她,整个人焦虑暴躁,跟人说话说不到两句就吵起来,喝水喝不到两口能把被子摔了,手下们个个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句话、哪个动作不对就被老大逮住怼。
“你那边找的人怎么还没有消息?”
“两天时间还没到。”茨木说。
“说两天就要到最后一分一秒吗?你不会去催?”
“那家伙催也没用,你别急,他说两天找到,就一定会找到。”
“不是你的人,你不着急,你沉得住气是吧!你不去,本大爷自己去!”说着酒吞就要爬起来。
茨木道:“挚友你这话就让人伤心了,哪次你的事我没当做我的事尽心尽力。”他按住他,“你伤还没好,别乱动,我去,我这就去。”走到门口还回头,“别乱动,好好休息,我一有消息就回来。”
等到晚上茨木还没有回来,酒吞再坐不住,他拔掉输水管掀开被子,“老大,您这是要干什么?茨木大哥说您不能乱动,叫我们好好照看。”小弟忙过来阻止。
“我是老大?他是老大?还是你是老大?”酒吞眼他一瞪。
“不敢。”
“那就别废话。”出了诊所他吩咐,“去把车开来。”
酒吞坐车去了大江山组名下一间店铺,大天狗曾待过那个便利店。店员见他匆匆而来,恭敬地替他打开便利店后面那道暗门。进去以后,酒吞打开灯,暗门里那些神秘的东西皆呈现在炽白的灯光下。一排排架子如图书馆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摆满各种大小罐子,有玻璃罐、陶瓷罐,还有铁罐铜罐,每个罐子上都贴着标签,表明内中是何物。如什么千年树精的根须,带诅咒的头发,点金指等等,似乎世上任何稀奇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
“老大您来这里做什么?”跟过来的小弟问。
酒吞不答,径直走向最后一排最后一格,从里面拿出一个檀木盒,上面的标签写着,鬼王之血。打开,里面放着一只红艳的瓶子,他一拿出来,里面的东西就好像活过来,翻涌流动发出咕隆的声音。
“老大,你不会是想要……不可以!”小弟惊慌道,“这可是传说中的鬼王之血,邪门得很,用过它的都没有好下场。您再耐心等等,茨木大哥很快就会回来了。”
“多等一分,红叶就多一份危险,我在这里悠闲等待,她却不知道在哪里受苦,万一他们虐*待她,万一……我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不能再等下去了!”一想到红叶此时可能遭遇的事情,他就心如刀绞、心急如焚、一刻也待不下去。酒吞心一横,用针筒将红瓶子里的东西吸出来注射进自己手腕。
针管里泛着诡异红光的东西一点点消失,酒吞感觉身体里钻进什么东西,带着他的血液鼓动起来,他一个站不住,跌坐下去。“老大,你怎么样?”小弟赶忙扶住他。
酒吞摇头,说不出话,小弟惊恐地看着他额上手上青筋暴起又下去,如有虫子在皮下游走,头发像怪物一样疯狂生长,变红,耳朵也变尖,手指长出又长又硬的黑色指甲,眼睛逐渐染上红色,吓得松开他,猛地后退一步跑出去给茨木打电话。电话刚拨通,身后传来店员的惊叫声,回头,一只怪物半躬着身跑出来,它四肢并用,动作奇快,眨眼不见踪影。
茨木接到电话,手机差点从手上滑落,良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不敢置信道:“你说他注射了‘鬼王之血’?”电话那头的人肯定。
“什么鬼王之血?谁注射了?”大天狗问。
“挚友等不及注射了鬼王之血,想借助鬼王的力量寻找红叶,鬼王就是传说中平安京时期统领鬼界的恶鬼,他怎么就不相信我!不等我!”茨木又急又怒道。
“平安京的鬼王是酒吞。”玉藻前说。
“鬼王之血是他自己的血,但现在他是凡人之躯,承受不了那么霸道的力量!”
“他会疯!”大天狗与玉藻前一同道。
茨木闻言霍地站起,大天狗对玉藻前说:“我们必须去找酒吞,红叶那边。”
“消息一来,我替你们跑一趟吧。”玉藻前道。
“那就多谢了!”
两人匆匆离开,玉藻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眼外面的夜色:“又一个为情而痴的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