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94、第 194 章

　　大天狗与茨木循着荒川找到海边，原本荒川源起甲武信岳，现在却穿越国境连接了大海。迎面湿咸的海风，大海茫茫，两人不知从何找起，便在入海口待了几天。茨木每天穿着三角裤躺在沙滩椅上享受，大天狗怀疑他还记不记得他们来的目的。就像此刻，他在旅馆里抓着窗帘，旅馆外，茨木又在跟美女飞吻，他长相好，身材好，很受沙滩上美女们的青睐，那家伙都快得意忘形了。
　　甩上窗帘他又出去转一圈，依然没什么发现，傍晚涨潮的时候，他回到旅馆，茨木也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等他，手里拿着有些可爱的小短裤，见他进来递给他：“给你的，明天穿着跟我一起去沙滩啊，来这几天你还没去过，我还没看见过……”
　　不等他说完，大天狗将短裤甩给他：“要穿你穿。”
　　“不嘛，这个适合你不适合我。”
　　“适合个鬼！”那是粉蓝的，印着卡通的小短裤！“我去洗澡。”
　　茨木跑过来一脸恳求与期待：“那洗完澡穿？来嘛来嘛。”
　　“我跟你说，你这是X骚*扰，你知不知道！”
　　“你很懂的样子，不用我教了。”茨木一脸欠揍地笑。
　　两人皮了一会儿，他拉住大天狗：“先别洗，我有正经事跟你说，我打听到了一点东西。”他告诉大天狗这两天在沙滩跟美女们眉来眼去的成果，“入海口旁边不是有块大岩石吗？偶尔涨潮的时候，那边会出现一个奇怪的人，拿着拐杖长得很丑，丑到吓人，脑子更是有点问题，会无缘无故地用拐杖驱赶客人，被人举报过多次，但每次去找都找不到，有没有意思？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疯子。”
　　“会不会是附近的乞讨者？”
　　“这我已经问过了，没人知道那疯子从哪来，住哪里？”
　　大天狗眼睛一亮：“这会儿不就开始涨潮？走，去看看。”
　　“等一下。”茨木拉过他，解开他衬衫第一个扣子，沿着脖子吻上他的肩膀，“我得要点报酬。”
　　大天狗轻哼一声：“还不知道是不是。”
　　“那是不是说如果是，你就同意了？我想做点更有趣更深入的。”
　　茨木在他耳边呵气，大天狗脸火烧碳似的红了，推开他：“抓紧时间办正经事！”
　　涨潮前沙滩上的人就被清出去了，两人偷溜到入海口的大岩石边，黑暗的海面上一浪高过一浪，潮汐的声音听起来深远空旷而摄人心魂。大天狗瑟缩了一下，茨木问：“怎么了？怕？”
　　他默默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大概有恐海症，大海面前一切都那么渺小，安全感极度缺失，什么都会随时失控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不安。
　　“那就回去吧，我们两个肉体凡胎要是被卷走就完蛋了。”茨木说，“而且那个奇怪的人，看起来今天不会出现了。”
　　“再等一下。”
　　大天狗坚持了那么一下，真让他找到了。“狗子！怎么会是你？”明亮的小女孩的声音，转头，金鱼姬跟在一个面貌丑陋的人身后。
　　“小，金鱼？”
　　“好久好久，不见了。”金鱼姬跑过来，“海坊主说岸上还有两个不要命的，要上来赶走，我就跟来玩玩，没想那两个不要命的是你们啊。”
　　“总算找到你们了。”大天狗道。
　　海坊主金鱼姬化了人形与大天狗茨木到岸上餐厅去坐了坐。“真好吃，大鱼头你也吃。”金鱼姬抓着炸鸡翅啃得不亦乐乎。
　　“大鱼头……”大天狗看一眼旁边的海坊主，对方不好意思地朝他点点头。
　　“所以说，那个什么荒川失踪了？”茨木问。
　　说到荒川，金鱼姬眼神暗下来，她告诉他们，在很久之前，多少年她也记不清了，京都方向传来毁灭性的力量，荒川受到波及，荒川之主为保住这一方水土，耗尽自己全部修为失踪了，自那以后地貌变化，荒川改道，她们都进入了大海。
　　“幸好有大鱼头收留我们，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坏蛋，他真是个超级大坏蛋，还没有等我打败他，还没有等我报仇，就……”小金鱼红了眼眶，愤愤咬一口鸡翅，自从那次被拔鳞，她责怪荒川之主来晚，两人就杠上了，当然之前也不见得多好，可荒川之主真不见了，她又十分不高兴。
　　“是吗，荒川之主死了？”
　　小金鱼生气地拍桌子：“没有！那家伙只是躲起来了，我会找到他的，一定！”
　　海坊主歉意地看他们一眼：“小金鱼、椒图原来荒川的妖怪们都不承认荒川之主已经死了，请见谅。”
　　大天狗道：“是我失礼了。”
　　“不说不愉快的事了，狗子你们来干嘛？啊，我知道了。”小金鱼瞪大眼睛，“不会是要跳海自杀吧！千万别，尸体在海里泡久了会腐烂，会很臭的。”
　　“……”
　　“臭丫头，瞎说什么。”茨木丢她一团纸巾。
　　小金鱼看他两眼忽然跳起来，怒冲冲跑到他身边，一爪子就抓过去：“臭大个是你！以前的拔鳞之仇我还没报呢，你就送上门来！”
　　“什么啊。”茨木抓着她的手推开，海坊主在一旁劝解，大天狗也问什么拔鳞之仇。
　　金鱼姬气鼓鼓地嘟着嘴又停下，真是生气得突然停得也突然，凑过来：“咦，长得是很像，但又有些不一样。头发不一样、眉毛、脸颊也不一样，看起来也没那么凶，难道是我认错了？”她一个人嘀嘀咕咕，其他三个无奈地笑笑。
　　“你们还没说，找荒川之主做什么？”海坊主问。
　　荒川之主既死，便失了大半希望，大天狗告诉他们来意，果然并无水之令的消息，一下子没了吃饭的兴致。短暂相聚后，他本打算离开往其他地方寻找，但金鱼姬盛情相邀，请他们去荒川妖怪们的新家玩，他与茨木便跟去了。
　　路上茨木问：“你怎么认识这水里的妖怪？”
　　大天狗想了想发现自己也不知道：“似乎还跟你有关，我记不清了。”
　　“是不是转世的后遗症？”
　　“也许。”
　　小金鱼蹦蹦跳跳到他们身边，兴奋地跟他们说她的新家有多大多漂亮：“地方很大哦，再来很多人做客都住得下，珊瑚做的墙壁，美得跟幻想世界一样，珍珠做的灯罩，我的主意哦，大家都说很好看！”
　　到海边，海坊主喊来鲤鱼精给他们两个能在海中自由出入的泡泡，金鱼姬问：“你们不是妖怪吗？”过来闻闻，“你们怎么变成人类了？”
　　海坊主笑：“你到这会儿才发现？”
　　大天狗说：“也算平安京那场灾难波及吧。”
　　“请吧。”海坊主做个手势，一行人沉入水中，往金鱼姬口中那个绚丽梦幻的海下宫殿去。
　　进入海底，不同于过程中的黑暗，出现一大片亮光，一座银色通透的宫殿印入眼帘，真正意义上的宫殿，据金鱼姬说仿造西方所建，远看如嵌在海底的明珠，近看面积十分大，“因为得够荒川所有妖怪以及这近海的所有妖怪们住。”海坊主说。
　　金鱼姬说，是因为海坊主是个大好人，收留了太多妖怪。
　　珍珠通过妖力发出柔和乳白的光，珊瑚结成的墙壁、柱子则发出五颜六色的光，墙边树间五彩鱼穿梭，长长的水草温柔地飘浮，自然难以言说的梦幻。
　　宫殿里他们又遇见几个熟人，一个河童，虽不过一面之缘，大天狗却记得它，只是似乎有些怕他们远远躲着。椒图就比较熟悉了，挽起了头发相比从前，越发显得温柔可人，看见他们，十分高兴却不失仪态地问候几句。
　　“很久以前，我主就邀请你做客，如今你来了，他却不在。”女子眼中藏着千百年化不开的悲伤。
　　大天狗知她对荒川之主情谊不浅道：“像他那样的大妖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椒图笑：“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玩两天，等下小金鱼带你们去住的地方，我去准备晚饭，晚点再见。”
　　“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们。”
　　离了他们，椒图就往厨房去，半途海坊主喊她，两人隐到珊瑚树后。
　　海坊主悄悄说：“他们是为水之令来，这两天看着小金鱼一点，别让她瞎跑瞎闹，特别那个地方，半点不可靠近。”
　　椒图脸上先是惊讶然后有些忧虑地点点头：“我明白了，那边我会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