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48、变奏

　　光亮被一点点吞噬，平安京又变得阴风阵阵。八岐大蛇一死，蓝色大天狗就离开了，来得突然，去得利索。
　　“他真奇怪。”茨木道。
　　“奇怪的不止他，还有络新妇，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她为什么帮我们。”晴明道，他才不信络新妇的说辞，看八岐大蛇不爽？处心积虑放八岐大蛇出来的也是她。“我们是不是疏忽了什么？”阴沉的天空，诡谲的气氛让他越发觉得他们掉入了某种陷阱，斩杀八岐大蛇开启了某种命运之轮。
　　“络新妇做过的事……”他呢喃，络新妇行动的痕迹快速在脑中闪过。
　　她最早出现在异世界的幻境中，出来以后唤醒玉藻前，制造了红发茨木，导致大天狗体内三种力量冲突达到极限不得不想办法缓解，促成红发茨木与玉藻前闯妖浮屠，结果就是八岐大蛇被放出，又帮助他们击杀八岐大蛇。
　　晴明发现一个惊人事实，长久以来络新妇的行动散乱看似没有目标，实则明确得很，她所做都导向一个结果：“杀八岐大蛇！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放出八岐大蛇再杀了它！”
　　“可是为什么？”大天狗道。
　　“为了解放她真正的主人。”晴明发出纤细一点的声音，白糖的声音，她叹口气，“终于到这一天。”
　　“白糖？”
　　“你们没有想过络新妇一个小妖怎么知道大天狗的体质，茨木的过去，怎么知道玉藻前沉睡的地方，怎么知道堕神之术，妖浮屠八岐大蛇的存在？以及你们没有想过到底是谁将我带来这个世界，是谁有能力制造了那个幻境吗？八岐大蛇？”她嗤笑一声，语带轻蔑，“八岐大蛇不过一个畜生。”
　　“你知道？”晴明问。
　　“我当然知道，络新妇做的比你们知道的要多得多，而我知道的也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得多，因为，从头到尾我都有参与啊。”她笑，笑声里带一点苦涩，“是我让你们收集真情之泪，是我让狗子中了镜姬分裂他的灵魂，我一直都有帮络新妇，帮她盗走云外镜，告知她小茨的出生以及成长情况，是我引导你们一定要杀了八岐大蛇。”
　　“等等……”信息量太大，脑子有些混乱，晴明说，“白糖你的意思是你跟络新妇？”
　　“我们是一伙的。”她直截了当。
　　晴明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们的背后是谁？真正的主人是谁？云外镜又是怎么回事？”一切似乎都从云外镜而起，“你曾说收集真情之泪能让你回家，是假的？”
　　“原本我也以为能让我回家。”直到她在那个假的“现世”遇到一个人，才知道真情之泪并不能让她回家，也知道了带她来的那个人身份以及真正目的，所有对方不想让她知道的都知道了，才有了后来的决定。“云外镜连接异空间，其上九十九颗真情之泪其实是九十九道封印，为了封住一个曾经毁坏高天原、毁坏世界的魔神，须佐之男！一切的始作俑者，幕后推手。”
　　“须佐之男？！”晴明大天狗茨木惊呼。
　　妖刀姬问：“须佐之男是谁？”
　　白糖道：“三主神之一，也被称为破坏之神、乱暴之神。”
　　“这就难怪神明为什么要掩盖，这是神界、是高天原的耻辱。”晴明说，事情逐渐明朗。
　　“须佐之男制造了一场毁灭性灾难，那之后天照大御神为首的众神将他封印在云外镜中的异空间，并设下一百道封印，为了掩盖也为了避免后世接触，他们抹去所有痕迹。每一滴真情之泪可以解一道封印，你们对云外镜起疑后，就只好由络新妇与另一只大天狗负责收集真情之泪解开那九十九道封印。”
　　“那最后一道……”说到这里晴明几人都明白了，“最后一道是八岐大蛇！”
　　白糖点头：“杀了八岐大蛇也就解开了最后一道封印。”
　　“原来月读尊所说的灾厄不是八岐大蛇而是须佐大神，这些你怎么知道？”大天狗问，这些连他这个从高天原来的都不知道。
　　“别人告诉我的。”
　　“谁？”
　　“诞生在这天地的第一名血族。”
　　“……”
　　“须佐要降临这个世间需要两样东西。”见他们不说话，白糖继续道，“一个是解开所有封印，还有一个就是强力的身躯，这是……小茨出生的意义。原本目标是身为半神体的大天狗，狗子，我曾经想要杀死你，但后来……”后来她不忍心，对方也有了更好的选择，“现在小茨是更好的选择，是络新妇专门为须佐制造出来的，妖浮屠之心吸收了狗子茨木神鬼妖三种力量，再加上血族之始的不死之血将成为最强大的容器，足以容纳须佐之男。”
　　大天狗脸色丕变。
　　“现在他应该已经把小茨带去络新妇身边了，你们若要找就去找络新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大天狗带了罕见的怒意。
　　白糖没有再说话，晴明却听到了她的回答。她曾经想要放弃过，甚至将云外镜丢掉，但“现世”的幻境之后，血族之始告诉了她所有，于是她决定按照须佐之男的话去做，助他在这个世界降临，也让他，在这个世界被消灭！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们无法消灭他呢？’晴明在脑海中问。
　　‘对不起……’
　　无论如何她对她的世界尽力了，她就是这样一个自私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小茨被一个奇奇怪怪的人拐走了！”蜘蛛老头好不容易找到他们，大天狗神情有些悲怆，“大，大人，您不会是已经知道了吧。”
　　这时平安京另一处升起巨大的白色光柱，贯穿天地。他们飞快赶过去，就见云外镜浮在半空，光芒正是来自于镜子，旁边络新妇神情期待又肃穆，一名黑袍之人正将小茨放到光芒之下。
　　“小茨！”大天狗冲过去被白光弹开，任他呼喊，里面的小茨也没反应。
　　“你们来了，那就一起见证这伟大的时刻。”络新妇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道。
　　很快光柱中那个小小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挣扎中越变越大，变成了完完全全红发茨木的样子，大天狗脑中一痛，退后一步撞到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茨木。
　　白色光柱铺天盖地散开，众人目之所及尽是一片白茫茫，“红发茨木”狂笑起来，似乎要将千万年的时光笑尽。
　　大天狗最后见到的就是不断变大最后虚化的红发茨木以及突然降下的星辰。
　　当所有一切毁灭，只剩下白芒的时候，一个身影与虚化的须佐对立。
　　“终于再见了，我的好哥哥。这一切已经完了，你将他们送到未来又能改变什么。”
　　“你看着吧。”
　　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手握月与星辰，掌管黑夜的神说。

作者有话说

　　还有什么没说清的？我有点混乱。
最后看出来是荒了吧？荒的原型就是月读命。
下半篇的话我想写些小故事，大妖怪会少一点，当然剩下的梗还是会交代完的。感谢这一路走来的亲们，甚幸有你们，希望接下来的路还有你们相伴，也希望能有更多小天使加入。【折了翅膀也要飞翔】亲爱的小红包接好，陪得最久的亲，我的感谢之情无法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