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百鬼夜话》枫沐焰

11、狐母（二）

　　白糖发觉半夜总有人盯着，请茨木大天狗留下来看个究竟，两人等到深夜，迷迷糊糊间真发现一团神秘的白色，追出去好远，一直追到野林里，竟是不见踪影。
　　“所以真的有人偷窥……”想想半夜三更的黑暗中有双冒着青光的眼睛盯着自己，白糖就浑身汗毛直竖，“是什么，你们有没有看清？”两人追出去后，她就裹着被子蹲到墙角，瞪大眼睛一直到天亮，现在眼睛酸死。偏偏还没抓住，以后是不是要都要昼夜颠倒，白天睡觉了。
　　“应该是只狐妖。”大天狗道。
　　“一只小狐狸而已，等他再来，本爷一定抓住它！”
　　“狐妖？不会是……”白糖记得被丢之前偶尔听到安倍益材谈起过孩子生母，语气间满满愧疚与怀念，大有孩子妈早就去了的架势，“难不成这家伙生母还活着？那她为什么没有在家里待着，非要大晚上来看儿子呢？”
　　说着自己又疑惑起来：“不对啊……”
　　“什么不对？”
　　她爬起来凑到两人身边分析道：“是这样，如果是安倍晴明的生母，那她一定是不放心孩子才会来看着，可怜天下父母心嘛，但是我半夜感受到的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她打了个颤，“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好像有人盯着你要在你身上烧出两个窟窿一样，又好像一层寒霜包围着你，绝不是母亲那种关爱的感觉。”
　　这么一说事情就蹊跷了，大天狗问：“你昨天惊醒的时候也是那种感觉？昨天除了白狐并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会不会是……”茨木摸摸下巴，“你自作多情了？也不是每个父母都合格啊，说不定就是狐妖被赶出家门，因爱生恨回来报复老相好的独子。”
　　白糖和大天狗黑线，还以为这家伙能说出什么好话来。
　　“要是能直接去问安倍益材孩子妈的事就好了，可惜这幅身体矮小粗短，跑过去问不把安倍益材吓死才怪。”白糖无奈叹了口气。
　　大天狗瞅了她一会儿转头向茨木道：“你有没有觉得她好像长大了一些？”
　　“你眼花了吧，才多久哪有那么……”快字还没说出来，茨木就顿住上去抱起白糖左看看右看看又用鬼爪在脸上比划衡量，最后得出结论，“真长大了？”
　　“什么？我长大了？”一听长大白糖欢喜地跳起来，蹦到茨木身边比一比又蹦到大天狗身边，“啊哈哈哈，我果然是长大了，之前才到狗子膝盖，现在快到大腿了！难道老天听到我的呼唤，回应我了？”
　　“才怪，可能是因为妖之子长得比人类快。”大天狗道。
　　“然而你还是连本爷膝盖都不到。”茨木泼冷水。
　　“谁让你太高，我不跟你比，我要跟狗子比！”
　　“你的意思是我太矮？”
　　“是有点，矮一头多呢……”白糖自顾自说着，忽觉不对想跑，头上已挨一记爆栗，大天狗额冒青筋。“你还有没有点人道精神！”白糖两眼旺旺躲到茨木身后控诉。
　　谁知茨木一让：“媳妇别客气，本爷任何时候无条件支持你，虽然她说的实话。”
　　“……”
　　“……”
　　白糖大天狗两人无言。
　　三人闹一通，白天无事，便补了个觉。茨木一把揽住大天狗，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肩头；“别动，这样你会舒服一点。”
　　“你们要不要这样闪瞎人，我跟你们说秀恩爱死得快！”白糖刚躺下又爬起来愤愤道。
　　“睡你的觉，再废话本爷让你开不了口。”
　　“哼！”
　　大天狗伏在茨木肩头，抬眼正对上茨木的眼睛，那里满满的都是自己，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心头弥漫。眼前的妖明明很强，自大嚣张，藐视天地，谁都不放在眼里，可他却紧追在自己身后，冷言冷语，奉上的是笑脸，巴掌拳头奉上地还是笑脸，弄得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不会白占你便宜，晚点换我让你靠。”
　　茨木的大手拍拍他脑袋：“瞎说什么，本爷愿意让你占个够，你靠一辈子最好。”
　　“……”大天狗不做声，茨木以为他睡着了，良久才听到怀里的人闷闷地说，“你能不能不要像拍小孩子头一样拍我。”
　　“啊？你脑袋到底怎么长的？这种时候不是应该感动一下？”茨木低下头，就见大天狗闭着眼，轻微平稳的呼吸声传来：“不是吧，睡着了？白瞎这么好的气氛。”
　　等头顶呼吸声变得平稳，大天狗才睁开眼，茨木垂着头，那双妖异的黑瞳已经闭上，敛去嚣张惹人揍的气息，看起来意外地憨厚，白毛珊瑚角还透着股诡异的可爱。
　　大天狗觉得自己是有病了，才会觉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妖怪可爱。
　　三人一觉睡到天黑，侍女过来掌灯才惊醒，茨木与大天狗干脆敛去气息坐到屋顶，那里视野好些。夜里狐妖果然又出现，两人纵身而下，这次没有追多远就将它抓住，一身白色的小狐狸在茨木鬼爪中不停挣扎。
　　“看你往哪儿跑！”
　　“放开我！”
　　“你为什么偷窥安倍晴明？”大天狗问。
　　“原来他叫安倍晴明，我的孩子叫安倍晴明……”小狐狸似乎有些激动，缓下挣扎。
　　“你是不是想对那小子不利，还是觊觎云外镜？从实交代，本爷说不定饶你一命。”
　　小狐狸抬头愤愤道：“我是他母亲，怎么会对他不利，倒是你们两个大妖徘徊在此有什么企图？难道你们才是觊觎云外镜？”
　　“谁要那破玩意。”茨木丢下小狐狸。
　　两人从话中得知，它确是安倍晴明生母，由于与人类通婚生子，妖力溃散，不得不离开安倍家，但总会定期回来看自己孩子。此次发觉云外镜存在，不放心多逗留了几日，果然出现两只大妖，昨天逃脱后，明知自己不敌，今日仍冒险回来意图监视他们两个。
　　“切，搞半天是误会啊。”茨木白眼，“浪费本爷时间。”
　　“你们两个竟是来保护我儿的？怎么会……”狐母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两个大妖，不是一般强大，自己在他们面前就好像蜉蝣之于大海渺小。
　　“原因你不用知晓，不过你既是为守护而来，为何他感受到的是恶意。”这就说不通了。
　　“你说恶意？糟了……”狐狸撒腿就跑。
　　大天狗与茨木跟上：“怎么了？”
　　“云外镜中藏着一股对妖怪来说非常甜美的力量，你们没感觉到吗？那股力量会吸引妖怪，我担心得没错！除了你们有其他妖怪被吸引来了！”
　　“为什么我们没察觉？”
　　“大概你们气息太霸道掩盖了对方的气息。”如果双方太悬殊，对方太弱小，确有可能察觉不了，但再弱小的妖怪对白糖或者安倍晴明来说都是大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