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章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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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局多变，来来往往。
开着万花筒的宇智波斑终归还是看到了石碑上的内容，有关轮回眼和无限月读的一切,之前他仅仅把这石碑当做一块受人供奉的象征之物，从未多加理睬，如今用万花筒一看，才知道别有洞天。当然，这些都是在忙着找寻黑影的千手柱间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完成的，他掩饰得很好，那些文字恰逢其会地击中了他内心的某处角落，面上却丝毫未表现出来。
而此刻，他正站在千手柱间的右侧，偏后一点的位置，只要稍微侧一点头，刚好就能看到这人在跟两个弟弟讨论当年千手瓦间有关的事情时候有点悲伤的侧脸。柱间的弟弟，没见过的小家伙，泉奈却是知道的，还有那个时候同样在场的千手扉间，一场厮杀中逝去的小生命，宇智波斑于一旁安安静静地听着，像是在听着，其实思绪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提到年幼逝去的弟弟，柱间应该是伤心的，虽然过去了二十年，现在已经看不出很大的情绪波动了，但他就是知道。宇智波斑想，童年时期，自己也有几个弟弟死在了各种各样的拼杀中，总归是无辜的孩子，要是都能重新活过来……柱间和泉奈，会高兴的吗？无限月读，幻术中的新生，那里的世界不再需要尔虞我诈甚至动刀动枪的斗丨争，自己和柱间，也许可以顺顺利利地做一回不再为他人所干涉的真正挚友，而泉奈，他望了一眼正鼓着腮帮子把千手扉间随手摁在旁边椅子上的弟弟，若是我理想中的世界，这个人肯定是删除不要的，但是，果然还是得考虑小伙伴和弟弟的感受吧，而且……唔，有点矛盾呢！
“斑！”千手柱间这一嗓子总算是把神游天际的宇智波斑喊得回了魂，他有点惊奇，斑一向是个严于律己的人，在与人谈话中走神什么的，要说是自己也就算了，斑从前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嗯，你说。”宇智波斑收敛了游走的思绪，强行把自己拽回了他们之间的话题：野心勃勃、想要挣脱岛屿束缚的水之国，火之国和雷之国大名出尔反尔的态度，还有到现在为止还不见任何动作的风之国和土之国，这些大国之间或明或暗的斗争，他们是忍者，是战争的兵丨器，是大名和贵族手中最好用的利剑，就算不愿身处其中，也抵挡不住时代的洪流——看吧，还是这样一个丑陋不堪的世界。
千手那边的意思，还是倾向于火之国的。这位大名在派出志村找到宇智波之前，很大程度上的可能，已经和柱间他们接洽过了，这点跟雷之国的那位做的，也并无多大差别。这一举动，真心也能称得上是真心，强大的武器，总是被人稀罕的；但是，也难免恐惧的吧，不同于寻常人的忍者，会不会成为自己割破咽喉的一把利刃，没人知道。所以，与其说是双向的拉拢，倒不如说是双向的牵制，更加恰当一点。
在弟弟们面前，千手柱间还是尽量抑制住了对宇智波斑的担忧，哪怕它像是一团朦朦胧胧的云雾，盘踞心中久久不去：“水之国那边，这回也算是倾尽全力了，他们还派出了很多血继限界的忍者，都是我们之前没有见过的。”
宇智波斑对这些新鲜的忍术好奇心并不是很大，就算是写轮眼都无法复制血继限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千手和宇智波这回被两国大名暗中坑了一把，对往前方派兵遣将这件事本身的积极性并不太高，也就保证能够顺利了解即时战况、免得不小心被人端了老巢的程度而已：“他们一向不与人来往，连岛上贸易都卡得十分严格，会些不常见的忍术，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哥哥，”宇智波泉奈也注意到了兄长的心不在焉，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有了一层薄薄的、看不见的屏障，将哥哥牢牢地包围起来，而他们，就是那群只能在外头傻傻看着的人，这可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真的只是因为，刚刚没有抓住那个鬼鬼祟祟的黑影么？但现在的他，还没有心思过分去纠结这些，最重要的明明是——“你的眼睛……真的好了么？看东西呢，会不会有重影之类的，唔，身体呢，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有头痛什么的……”
万花筒一号研究员千手扉间：……
宇智波斑看着弟弟关切的面庞，轻轻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暂时是这样没错。”这“暂时”两字的用法，还是略显微妙的。
千手扉间在宇智波泉奈一记眼刀中岿然不动，明显打算对自己的研究成果一言不发。
——切，小心眼的白毛！
旁边的千手柱间想要开口缓和一下这个突然僵硬掉的气氛，却被自家弟弟用冷冰冰的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一把，唉，这小孩！
宇智波泉奈一甩脸就挽起自家兄长的手臂，果然，待在千手家他的心情好不过三十秒：“哥哥，我们回去了！”
“嗯，”宇智波斑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他冲着千手柱间点点头，“那两个，若是有人醒来，麻烦派人给我送个信吧。”
在心里疯狂捶墙的千手柱间只好硬着头皮目送挚友跟他弟弟扬长而去的背影，极其心不甘情不愿又非常无可奈何道：“好。”
“唉，我说，你跟泉奈又怎么啦，刚还不是好好的吗？”天知道方才近距离看到弟弟们拥抱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受到的冲击力有多大，就那一会儿，他都在思考被斑的须佐毁掉的族地如果重建的话又要花去多少钱了好吗？那真叫一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啊！
而后，如大家所见，斑的那个反应确实奇怪，寻常的话，扉间恐怕早就被扇飞了，这次竟然连眼睛都没有变红，这剧情走向，也太诡异了吧！不过，我的两位小祖宗，前一刻你们不是还你侬我侬在秀恩爱的吗，这变脸速度也变得太快了吧？原谅他一个老年人，实在get不到你们年轻人的点哇！
千手扉间的视线落到了自家大哥的脸上，这么说也不太准确，他更像是透过大哥在看着虚空里的什么人：“我们，我和斑，在南贺川的时候，稍微谈了一会儿。”
千手柱间屏息凝神地期待着两人的谈话内容，是说，宇智波斑和千手扉间会愿意与对方说话这个事情，本身就十分难能可贵啊！这么想的话，果然是为了泉奈吧，唉，有点心酸。
自家弟弟一开口就证实了这份猜想：“泉奈的眼睛，谁也不知道能够撑到多久。”
“万花筒的话，你不是……”千手柱间的语气顿了顿，而再次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责备的意味了，“莫非你还在纠结……扉间，这是你提出来的条件，斑既然已经答应了，我希望，你也可以遵守自己的诺言。”
“我的承诺，只与他的眼睛有关，我已经做到了。至于泉奈那边，之前根本就没有提到的。”千手扉间把身子挪后顺带交叠了手臂，这是一个下意识的防御性动作，但显然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宇智波和雷之国大名面和心不和全忍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可以借着千手切断与那边的联系，正式到火之国发展，他们并不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或者可以这么说吧，大约也是求之不得的。”
——我的天，我这死心眼的弟弟……
“所以呢，就因为这个，你不愿意给泉奈治眼睛？那你是想宇智波怎么办？难不成，还得将族长之位让给我们家的人不成？”如果你的回答是“是”的话，千手柱间想，我大概要忍不住替斑把人给打一顿让醒醒脑子了。
“没兴趣，”关于这点，千手扉间拒绝得十分干脆，“他们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只比我们有多不少的，我才没那个闲情去操心。只是，若是两个万花筒，对于我们来说，就算是不做敌人了，也是很危险的……”
“扉间，我记得父亲大人之前说过，忍者自诞生的每一天，都是伴随着危险的。”这会儿千手柱间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好涵养了，他还是想要挽救一下这个在面对宇智波时候时不时就陷入中二的弟弟的，谁让是最后一个亲弟弟呢，唉！“或许你会认为，只有建立在我们绝对优势上的同盟关系比较稳定，但这么多年了，你也应该很了解宇智波，他们可能会因为形式暂时屈从，但是，若只是得了个落魄强者的身份，必然免不了被人排挤，以他们的性子……你想想吧，若我和你都不在了，平衡再次失去……我所求的，我和斑所期待的，也从来不只是这种镜花水月似的和平。”
“若加了其他忍族进来，现阶段，猿飞和志村就有这个意思，可能还包括一直不曾与我们有正式接触的猪鹿蝶三族，到时候，哪怕是你们，也是无能为力的。”千手扉间仍然保持着之前那个动作，脸色平静得有点吓人，“千手和宇智波不说，你们没办法干预其他人的想法。”
“听你这么一说，怎么感觉像是你能够干预似的。”千手柱间为在宇智波问题上异常执着的弟弟简直是要操碎了心，“你都已经知道，瓦间是因为……唉，不说这个，近期各种各样的事情啊，你也有看到的吧，都已经这样了，就不能用稍微客观一点的眼睛去看宇智波啊？”
——斑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啊！也很可爱的说！武力值高，又肯为他人着想！所以说，宇智波到底哪里不好了吗？！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跟泉奈拉拉扯扯了二十年都没有扯明白！
“是你不够客观才对吧。”千手扉间拿着做实验用的严谨逻辑抽打自家大哥的脸，“骄傲任性，又随心所欲，爱恨都喜欢走极端，情绪过于不稳定，就合作伙伴而言，并不是……”
“停停停！”千手柱间几乎是整个人趴过去才摁住弟弟开足马力“轰丨炸”宇智波的嘴，“你就是这么看泉奈的！？”
那你到底是喜欢人家哪点嘛！？一点也不懂现在的年轻人表达爱情的方式！真是……我亲爱的弟弟，你都过了二十了，原来思想还是停留在青春期的吗！？
千手扉间垂着眼睛看桌子面板，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泉奈啊，自然也是这样的，只是……
“好吧，泉奈总是有哪里不一样，我知道的。”对着弟弟岿然不动的脸，千手柱间无力抓头中，这么套路的台词，不开口有啥用，他都已经想好了好不好，“话说，就算是汇报公事，你也总该告诉我，你跟斑到底是怎么说的吧？”
“我说……大概他那双眼睛以后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宇智波没理由再要求我为另外一双万花筒操心。”
千手柱间一口老血憋在心头:“……扉间，你老实跟哥哥说，你现在，不会是鬼魂的状态吧……”
“看斑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想动手的，但我想，我应该是说服了他。”
千手柱间:！！！？？？
——弟弟你从哪里掌握的神技，快教我！！!那个宇智波斑诶，你哥哥我都没有把握可以一句话说服好不好！！！尤其是牵扯到泉奈的事，根本就是没得商量哇！
千手扉间这下终于肯抬头了，虽然这话说起来有些难为情，但反正已经在宇智波斑那里丢脸过一回，自家大哥，也就没所谓了：“算是保证一类的话吧，我承诺他，就算泉奈他，他看不见，我，我也会一直照顾他的。”
“噗！”千手柱间这会儿都不知道自己是气笑了还是笑气了，他对着自家弟弟那个有点疑惑且真心是在观察学习的“好学生”脸，内心真是无奈地飞起，“唉，扉间，我说，我现在大概知道为什么斑都懒得揍你了。”
——就这个情商，真的不是做大哥的看不起你……
千手柱间伸手揉了揉弟弟脑袋顶上的白毛，这手感，啧啧，明明挺软的啊，怎么性格就那么固执呢！“我都不想提醒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开始研究万花筒的失明问题的，况且，如果是我的话，会更加期待能够与斑并肩战斗吧。”咦，弟弟这个突然变得很危险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嘛，算了，不管了，还是继续做我的知心哥哥吧！嗯，我可真是个好哥哥！你们说的一点都不错！“所以，还是老实说吧，你的研究，到底出现了什么问题？”
千手扉间怔了一下，而后不情不愿地把脸偏向一边，对他而言，疑惑是真的，困扰也是真的，再说了，有那么好笑吗？
“你和斑，之前是对好了台词的吗？竟然是一模一样的问法……但是，他不像是会主动提起这些事情的人，更何况是追击敌人的过程中……”
沉迷思考的千手扉间一转头，话说，大哥那个一脸“卧槽，被你打败了”的表情，实在是有点欠揍啊，他也只是在客观地分析一些可能出现的状况好不好，瞎激动个什么劲儿？
“泉奈的情况，跟斑很不一样，他并不适用木遁细胞，阴阳之力的排斥反应非常明显，我……已经试过好多次了，但是到现在，还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我说扉间，你还没有注意到吗？”千手柱间故作凶巴巴地搓了搓弟弟的白毛，这让它们更加的凌乱了，像是到处生长的草絮，“前言不搭后语，说话自相矛盾，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格啊！心，早就乱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章三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