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章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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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国大名的使者，再次带来了战争的消息。
几日后，宇智波斑收到了来自千手柱间的报信，俊也醒了。
彼时，他正与弟弟窝在起居室里共同享用甜品铺子新出货的果脯和蜜饯，一听说是千手柱间的来信，宇智波家兄弟俩的反应可谓是别开生面:做哥哥的还知道读信之前要先擦把手，而弟弟则毫无风度地尝试着用沾满糖浆且黏糊糊的手指使劲去扒拉那张洁白而又无辜的信纸——他的动作几乎是毫无悬念地被自家哥哥不动声色地躲过了，偷‖袭失败后宇智波泉奈愤愤不平地盯着那张信纸，好像在看着想象中千手柱间被自己踩平了的脸。
宇智波斑轻轻咳嗽一声，而后装作不经意地把折好的信纸搁置袖中，感谢宇智波家的传统非战斗族服有着一双算是宽大的袖子，让他得以把收集挚友信件这个说起来有点奇特的爱好继续保留下去。而有着同样不可言说的收藏癖的宇智波泉奈一边微笑着一边咬牙切齿地吃了这个闷亏：千手柱间，真是好样的哈！
由于宇智波俊也刺伤漩涡水户的这个行为关系到三方的家族，故被牵扯其中的千手、宇智波和漩涡都没有放过这个可以探明个中就里的机会。
这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刚刚自长久的昏迷中醒来，还来不及打理自己昏昏沉沉的脑袋，就迎来了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还有那些目光的主人各怀鬼‖胎的质问。
可是，他偏偏对他们的那些指丨控毫无印象。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曾经砍伤过漩涡水户，还是差点要了性命的重伤；也不清楚为什么一觉醒来全身上下都变得伤痕累累，可那些如针扎入骨的疼痛感，却又真实得就像是一场盛大的虚幻——这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波澜诡谲的梦，他的灵魂站在高处，冷眼旁观着自己如同砧板之鱼般毫无作用的挣扎。
宇智波俊也苍白着脸蛋，没做过的事情，他当然是极力否认的，但那些人说得如同亲眼所见，这让他的否认跟狡辩一样无力，也像他的脸色一样苍白。
一张嘴怎么都不可能打过十几张嘴的，宇智波俊也垂着脑袋，长长的额发挡住了眼睛。与他为难的，当然少不得千手和漩涡的人，但宇智波那边，竟然也有人不咸不淡地添油加醋，虽然表面看上去是在帮着自己说话，但在场的都是文字游戏的高手，这种程度的东西，没人听不明白。
而这个过程中，千手和宇智波的真正主事人却是一言不发的，千手的族长和斑大人坐在首座，他们就像是没有听到底下这般炸了锅的争吵，反而如置身一处悠闲之所，几乎是保持着同步的动作，看似自在恰意地品茶。而他们的两个弟弟，则分立两侧，双双面无表情，这是表象，宇智波俊也却是很清楚的，千手扉间他不敢说，泉奈大人那个神情，可是蕴藏了杀意的冷笑。
我该说些什么——宇智波俊也暗暗勒令自己冷静下来，他绝不可懈怠于自己所面临的挑战与机遇——斑大人，在期待着，听到什么？
这些人，从宇智波这边的情况看，多半是各个家族的老旧势‖力，他们在竭尽全力地将两族，不，或许现在还得加上与千手有姻亲联系的漩涡一族，拉上背道而驰的两条路，为什么，仅仅是因为仇深似海么？
——或许如此吧，又或者……
正当他大脑飞快转动思考应对之策时，有千手的族人来报，漩涡水户也醒过来了。于是，刚刚还被各种方式逼着开口的宇智波俊也又在一群人冷嘲热讽的神情中被强令闭嘴，这些人打从心底里认为，漩涡水户会毫不犹豫地揭露一切，当然，是他们所期待的那一切。
在毫不知情的前提下“身负重托”的花见此刻正如同死鱼一样瘫坐在化妆台前，对，你没听错，就是那个用来梳妆打扮的化妆台。
按照这个要求特别多的战丨国时代标准，女孩子嘛，不庄重些，如何能出得房门？
此刻正任由侍女姐姐在自己头上、脸上、身上动手动脚的花见内心奔腾着一万只羊驼，天知道她身上各种还没有好得完全彻底的伤口是多么地令人痛不欲生，本只想赖在床上装死的，可这群人，尤其是那个水户奶奶的姑妈清野女士，实在太鬼精鬼精了。这不，她才刚刚恢复了一点意识，就立马被人毫不客气地提溜了起来，说是让赶忙去前厅道明真相，不好让人久等的。
——好的吧，你们的地盘，你们说了算，我忍！
穿过长长的廊道之后便是前厅，刚一推开门就被众位大佬围观的感觉显然并不好受，花见又是那种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一脚踏入和室之后就被各种眼神扫视，顿时连往哪里站都不知道了，只好就这么傻愣愣地杵在原地加环顾四周——干嘛呢这是，开会呐！？
最后，还是实在看不过眼的千手柱间给她找了个座位，在他自己的下手，但又靠近漩涡一族，总之，是符合情理之中，但确实有些微妙的位置——至少宇智波斑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脸，就看见千手柱间正冲着自己万分无奈地苦笑，哦，还有那个怎么看都是傻兮兮的姑娘，坐着也就坐着了吧，她居然在偷偷摸摸地把座位往后挪，一副要跟所有人保持距离的模样。
——啧，柱间这可是好意，真是糟蹋给这种蠢货了！
被老祖宗狠狠贴了一个“蠢货”标签的花见内心欲哭无泪:是朋友的修罗场还是长老的碎碎念？哦，no，我哪个都不想选好吗！？
接下来，大家对她的问话很直接，也不知道是觉得失了记忆的漩涡水户可能听不懂各种弦外之音，还是对“真相”的渴望已经令他们迫不及待了。
“是宇智波俊也砍伤你的吗？”
花见拿眼睛偷偷瞄了一眼那个祖宗辈分的小哥哥，挺帅的，就是脸上没什么血色，估计刚刚被“狂轰滥炸”惨了。
当然，那天不由分说就冲着自己拔刀的也是这位没错，但是，打斗过程中一直发出“嘿嘿嘿”这么崩人设的冷笑和叫嚷着“杀了阿修罗转生者的未婚妻，再怎么仁慈博爱也该发狂了吧”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现在的这个人。
花见心想，这可是个在众人面前把幕后boss黑绝卖了的好时机，她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先是如某些人所愿地点点头，然后又在一片充满各种感情的惊呼和叫骂声中急急忙忙地补充了一句:“可是……那个时候……他的脸，突然被，被分成了两半，就好像，好像是，突然，浮现出了另外一个人……”
这种充满神奇色彩的说法让大家又把目光像是聚光灯一样重新锁定回到了她的身上，那些眼神像是一根根尖锐的针，让人如芒在背。
花见有些心虚地舔舔嘴唇，她在撒谎，这是肯定的，虽然当时黑绝的确发出了声音，却并没有露脸，此刻，她是在依靠着记忆中教科书里关于黑绝的描述和绘画，以图增添自己这些话的可信度：“是半张黑色的脸，呃，还有黄色的眼珠子，会说人话，就像是在操纵着他……”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有人突然粗暴地打断了她:“黑色的半张脸……是左半边还是右半边？”
“啊！”花见一惊，教科书里也只有黑绝的上‖ban‖身图画和关于占据被附体之人半张脸的描述，是左是右，她怎么可能知道嘛！？难道不是由这货当时的心情好坏决定？话说，这一点，很重要的吗？“好像，是左边吧……”这纯粹就是瞎编了，她想，管他的，反正没有人证，小哥哥自己也不会记得，还不是随她怎么说了！
“那么，他有说过什么？”
花见把黑绝原先的台词稍微加了一下工，“杀了未婚妻，”她在这里不可避免地磕巴了一下，没办法，人生呀，压力实在太大了，还是被宇智波斑频频侧目的人生，她没有就此晕倒一定是因为小心脏过于强大，“再怎么仁慈博爱也该发狂了吧……之类的。”
这个话题的男主人公此刻正在端着茶杯暖手，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搭个话博chu位成为男主角的意思。
花见心里苦啊，苦得流油——我是受‖害‖者好么？为啥搞得跟审犯丨人一样！？
果然，对方看起来一点也不打算放过她:“既然知道他是为人所控，为何下如此重手？既然有搏‖杀的机会，又为何不向他人求救？”
“啊，不是，我……并没有……”花见这回真是急得差点跳脚了，可别什么shi盆子都往我头上扣，你以为谁乐意被人提着大丨刀丨kan啊，我也想反丨杀来的，奈何实在是“身不由己”——我不会水户奶奶的忍术，自己的忍术在这个身体里也差不多被废了个一干二净，我是真的打不过啊！砍是砍了他几下，可那绝不是什么鬼“下重手”好吗？！
“你不会想要告诉我们，是那个操丨纵者下的手吧？”
花间眼睛一亮：哦，可不就是黑绝嘛！为了这场“互丨砍表演秀”的效果，他也是没谁了！
千手柱间看她这个突然变得神采奕奕的样子就知道事情要糟，这姑娘，还真是太年轻了些！
不出所料，此刻的花间已经一脚踩进了人家的陷阱里，再一次体验了一把身处和平久了的人，不仅武力，连智力也比不上这些在战丨争年代混出头的老油条的事实，这句话简单粗暴地翻译过来就是，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如你所言，那操纵者既然有时间和意愿毁坏宿主的身体，应是在其达成目标之后，那么，你又如何能活到现在？若他为赶赴之人所扰，没有一击必杀，又怎会露出本来面目为你知晓？况且，虽然你之前的任务记录中没有与吾等直接交手的情形，但对战中不要直视写轮眼这么大众化的常识，应该也不需要再多提吧，如此境况，又怎会得知他的面部变化甚至是眼睛的颜色？一只黄色的眼珠子，那另外一只呢，是红色还是黑色？”
花见被一连串的问题砸得头晕眼花，对方提问的语气是藏在平静底下的咄咄逼人，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几乎要咬破舌头才没有把“红色”这个原原本本的答案说出口去——都知道是写轮眼还非要去看，那真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可是，这种情况下，要答“黑色”吗？她不知道，不知道前边还是不是有更多的坑在等着自己，一个谎言的后果已经是自顾不暇了，两个呢，更多呢？她能不能把它们顺利地圆回来？要是圆不回来呢？他们会怎么看自己？漩涡家的叛丨徒？跟宇智波沆瀣一气的人？完蛋，从来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思考这么多的东西，她那可怜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了！
“鉴于你所说的种种，我不得不怀疑，这所谓的精神控制者，是你根据某些人予以的画像一类东西，虚构而来……”
“我没有！”被一下戳穿的花间这下真的只有拼嗓门了，她是心虚，可也没谁规定心虚就不能硬着脖子不服输啊！
——“某些人予以的画像”？什么意思？
——黑绝的画像，这个时代，怎么可能有人会有！？
“不是那样的……我想，是因为我意识的反丨抗，才在挥刀一击时收了力道，没有对水户小姐造成致命伤吧。”宇智波俊也还是保持着先前那个低头垂眼的姿势，虽然被勒令闭嘴，但自家族长从未表示什么，他才懒得理会一群老人家的胡言乱语呢！况且，这场针对他和这个的女人强丨势的丨逼丨问，是在寻求一个怎样的结果，他已经猜到了，“也是这个原因，一具不听话的躯壳，总是令人恼火的，那个家伙，才不得不对我出手。是我的能力不足，让大家失望了，真的很抱歉。”
——是呢，让你们失望了，还真是抱歉。不过，还真是一场冠冕堂皇的说辞啊！虽然压根就没人会相信，但说不说出口，却是两种不同的效果。
宇智波俊也在心中冷笑，这还真是个虚伪至极的大人世界！不过，他拿眼角偷偷瞄了一眼首座上的斑大人，虽然被茶杯挡着不够明显，但那个笑容，他不会看错的，那是一个已经占据优势只待出击的满意微笑。果然，这盘棋，他赌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章三十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