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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四.警言(上) ...


  •   某天,千手扉间从自家老爹那儿接到了个任务,吩咐他去草之国某处山林狙(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杀一名宇智波,这事儿本身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不过看到目标画像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也只是一下而已:“女的?”

      还是那种漂亮得让人过目不忘、若是站在人群中绝对会成为目光聚焦点的存在。

      虽然现在我们的扉间聚聚还只是十来岁的大份小豆丁,但欣赏美人是人类的天性来的,不会因为年纪大小而改变。。

      千手佛间不冷不热问了一句:“有什么问题吗?”

      千手扉间赶紧摇头表忠心。

      好看的宇智波随便一抓就是一大把,若是有问题,他早就问题大了去了。

      千手佛间的语气仍是平静无澜的:“容颜姣好只是皮相,这女子不易相与。作为走上战场前的最后一个任务,扉间,你不该让大家失望。”

      千手扉间郑重地点了点头。

      可是,到了面对面交手的时候,千手扉间才真正明白,父亲所谓的不好相与,是他根本连走近对方身侧的机会都没有,更别提取她性命。

      水遁是远距离攻击性忍术,但以他现在的查克拉量,发动出来最大的作用大概就是灭一下各种飞来飞去的豪火球,想要伤她根本就是无从谈起;琳琅满目的暗器们也在对方手中长剑的作用下纷纷垂头丧气地落到了地上,就连他最引以为豪的隐匿之术,也在写轮眼的红色光芒下无所遁形。

      接连的落败让千手扉间脸色有些发白,他能感觉到对方的心思并没有完完全全的用在战斗上,用“心不在焉”来形容这个女人也是可以的,她好像是在顾忌着什么,看起来并不想用“一了百了”的方式来结束一切,不然,他可能死上好几回了也说不定。

      但这种“手下留情”,对千手扉间而言实在算得上是一种羞辱。

      自瓦间离世后,在和宇智波的对战中,哪怕情况再不利都好,最终都是以他的胜利告终。

      这大概少不了父亲在其中的斡旋照顾,不过在此之前,他确实是有些高看自己了——资料显示,这个女人并没有比他大过多少,然而这种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令人沮丧得不行。

      可是,坏就坏在千手扉间对宇智波有种强烈的执著心,说是执念也不为过,越是无法简单取胜就争胜之心就越是迫切,他是不会在乎用什么手段消灭宇智波的,伤痕累累算的了什么,哪怕是同归于尽,他也可以视若无物。

      战斗时间越长,女人脸上的不耐就越是明显,她已经三番五次手下留情,这小子是瞎了么,都被打成这样还不管不顾地往前冲,难不成自己是把他脑子给打坏掉了?

      女子右手握着剑柄,双眸冷冰冰地注视着一次次倒在地上的千手扉间:“够了,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早滚吧!”

      千手扉间回给了她一个同样毫无温度的笑容。

      这种极致的完美主义者是不会允许自己的任务记录出现瑕疵的,何况对手是他已经在心中贴上“邪恶”标签的宇智波。

      跟一个顽强的人作战其实一点都不让人舒爽,况且时间拖得越久她越是心焦。看着千手扉间眼里满满的“不服输”,女子俊秀的面容上出现了怒意:“千手家的小孩……我已经忍得够久了,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大不了……”

      跟着下来的话,千手扉间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便被放倒了。

      以宇智波素来的脾气而言,这女子真算是耐心好到爆表,可现在不是赞扬这个的时候,任谁在意识模模糊糊地时候被人抓起来一把扔进冰凉的河水中,总是提不起兴致去赞美别人的。

      正值初春,乍暖还寒时候,像个尸体一样漂浮在河水中的滋味肯定不好受,然而千手扉间真是觉得此时此刻自己进的气比出的气要少得多,他本来志向往水遁方面专精的,这下好了,是要做一个被淹死的水遁忍者?

      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很快,他连在昏昏沉沉之际调侃自己的力气都没得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在水里泡着估计能把河水染红,水的温度还这么低,他也不知道自己漂浮多久,这是要漂到哪里去,未知和恐惧,是最容易篡夺人的心神的。

      记忆中大哥偷偷藏在柜子里的话本是这样描述的:在英勇无畏的男主危难之际,会遇上一个助人为乐的姑娘,又善良又美丽的那种,拯救勇士于危难之时。

      千手扉间在无限的黑暗中轻轻弯了弯嘴角,此生,若真是能遇上这样的姑娘,他就把她娶了吧。

      原本已经麻木的伤口又开始恢复疼痛的感觉,钻心剜骨一般,他空负一身医疗忍术,却无法起身救治,不得不说,这是一场巨大的讽刺。

      大片大片的暗色像是阴影一样覆盖过来,空茫的纯黑中他甚至听到了伤口裂开的声音,像是血原上花朵的绽放,盛开出一片凄厉的鲜红。

      ——真是要死在这里了?

      不得不说,真正直面死亡,千手扉间还是有些遗憾的。

      毕竟,他并非对世间毫无留恋,亦不敢太上忘情。

      脑海中浮现出几个人的脸,微笑的,悲伤的,迷惘的……

      他试图伸手去触碰他们,却在如同镜花水月一般越来越模糊的影像中一点点地失去了意识。

      风的脚步落在空旷的原野上,漫天飘扬的杨花随遇而安。

      黏在指尖的那根野草,是你对谁的思念么?

      凝固的时间总是无比的漫长,死亡的胶着从来都是无休无止的等待。

      刀剑、血色、火光,它们纵横交错着,多像是忍者的一生啊。

      明明是悲哀难抑的沉重,但为何我又能觉察到其中一丝明媚的温暖?

      就像是……我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着期待和幻想一样。

      他从心底的慨叹中睁开了眼,夜空中繁星点点,林中的静谧像是已把喧嚣从这世间彻底隐去,只有近处树枝架起的火堆,正噼啪作响。

      可惜的是,从来没有什么救人与危难之际的美丽姑娘。

      千手扉间看着被扒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的自己、火堆附近架着的已经被烤干得差不多的衣物、以及身上各处缠得七拐八绕的纱布,在黑暗中悄悄隐匿了自己的表情。

      夜的墨色如水一般倾泻而下,旷野中沉睡了一个冬季的野草在春风的呼唤下,悄然苏醒过来。

      千手扉间在次日清晨原地复活,就算不是满血满状态也不能耽误他的正事,奇怪的宇智波躲在草之国这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已经够奇怪了,还有她昨天那个态度,不是事出有因他“千手扉间”以后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之前的自己确实是太冒进了,既然无法正面击垮敌人就先想办法抓住对方的痛脚再下手,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千手扉间终于悟到了人生的大道理,并以终生付诸了实践。

      然而,他来来回回兜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那女人好像是从原地消失了一样。

      反而是在某个茂密的林子里,他发现了正在对峙的千手敬也和宇智波泉奈。

      这里就不得不提老天实在是不公平了,对昨日被单方面吊打记忆犹新的千手扉间,今天又被宇智波泉奈压着千手敬也打的画面刺激到了,难不成真是我家教育存在问题?千手扉间可不愿承认这一点,所以,他趁着不备从后头一把抓住了专心提着大刀进攻的宇智波泉奈,换来千手敬也惊讶的表情一个,还有宇智波鄙视的白眼一枚。

      “呸,千手扉间你不要脸。”这是被暗算之后怎么想都不服气的宇智波泉奈。

      “扉间你也在啊~”这是抓着后脑勺笑呵呵的千手敬也。

      千手扉间绷着脸:“你在这里干什么?”

      宇智波泉奈想也不想就扔过去一个嘲讽笑容:“要你管!”

      千手敬也还是一副状态外的样子:“啊?我就是路过啊,然后就……”

      他沮丧地低下了头。

      话音落了三人之间陷入了一场诡异的沉默,最后还是作为年纪最长的千手敬也看不得三人都在这里风化成石雕,他小心翼翼地提问:“那个,扉间,他……我们该怎么办……”

      千手扉间的手指此刻正牢牢地扣在宇智波泉奈的手腕上,脉搏的跳动可以清晰地反应出对方的心跳,他盯着对方那张精致的面孔,听着自己的声音像是自个从喉咙里跑出来的一样:“杀了他。”

      闻言,宇智波泉奈仰着下巴十分不屑地笑了笑,黑色的瞳孔中写满了讽刺。

      千手扉间没什么表情,只是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些,甚至用上了查克拉的力量。

      宇智波泉奈在尖锐的疼痛中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却依旧硬撑着不发一言。

      千手敬也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最后慢吞吞地说:“……不太好吧,啊,我是说,这小子好像是宇智波田岛的儿子来着,那个,应该知道蛮多事情的,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要不,把他带回去,嗯,大概可以问出点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过,我就是说说,还是看扉间你啦,这种事情还是你比较擅长……”

      千手扉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给了个干巴巴的答案:“也好。”

      说话间千手扉间便把宇智波泉奈拽得更近了些,手腕处的桎梏自然是不能松开,而正面直对着一个宇智波实在也不是明智之举,他抬起对方的胳膊,一个翻转便把双手扣在了背后,绳子什么的可保证不了万全,还是亲自抓着比较放心。

      无事可做的千手敬也狗腿地前头开路:“走这边,下山比较快。”

      千手扉间不置可否地跟了上去。

      宇智波泉奈是不想跟的,可后头有个杀千刀的混蛋推着他走,实在没辙。

      清晨的山林中总是免不得有些云雾缭绕的,湿冷的空气像是一只只冰冷的手,轻轻地拂面而过。一路上,鸟雀和野兔来来往往,却是没有敢靠近他们身的,许是忍者本身,杀气和血腥味太重了吧,有灵性的生物,总是不爱这些。

      宇智波泉奈在看沿途的风景,他也不是没想着逃跑或者反击,但此时此刻还真是在认认真真地看风景。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似乎是走进了一个桃花林子,由于海拔的缘故,花儿基本上都是含苞欲放的姿态,只有偶尔几片不畏严寒地,早早地探出头来,像是对这世间充满了好奇。

      桃花夭夭,粉嫩的花瓣配着晶莹的露珠,不得不说还是挺惹人喜爱的,宇智波泉奈眨眨眼,嘴角悄悄地弯了起来。

      每当这个时候,剧情安排总是有个出来煞风景的,千手敬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突然大喝一声:“小心!”

      宇智波泉奈是被突如其来的强横力道拉扯着卧倒在地上的,耳边划过的是“簌簌”地利刃破空之声,他侧脸一看,刚才那几片娇嫩欲滴的粉红花瓣不知何时化作了坚硬的利器,正巧落在了他们之前站着的地方,刃尖把泥土地扎了几道深深的口子,却仍屹立不倒。

      现在可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

      桃花的袭击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刚才还在逐渐散去的云雾一下子变得浓郁起来,那些含苞欲放的花朵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齐齐绽放,就连环绕四周的桃树,也在不知名的力量催动下左右移动起来。

      前方带路的千手敬也在浓雾中很快地消失不见,若不是千手扉间发现不对就一直死死抱着宇智波泉奈没松手,估计他两也得被雾气强行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四周的动静总算是消停下来,双双倒在地上的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面面相觑,是先按倒死敌,还是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呢?

      切,最不爱回答这种问题了。

      宇智波泉奈扁了扁嘴:“遇到你真是麻烦。”

      千手扉间拉着他的手腕慢慢从地上站起来,并立后便自然成了手掌相握的形式:“我也有同感。”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一步,并没有触动任何的机关或者陷阱,可周身的雾还是那么浓,盛开的桃花林只能依稀看淡雾气之后的淡淡粉色,他们的距离是很近的了,却连对方的面庞都看的不是那么清晰,若不是掌心处还能感知到对方肌肤的温度,真是一不小心人就会不见了的那种。

      宇智波泉奈拿着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人:“想办法出去啊。”

      千手扉间拉着他往旁边的那棵桃树移了几步,树皮粗糙,纹理清晰,看上去无比地真实:“破解幻术应该是你的专长才对吧。”

      宇智波泉奈笑了笑,声音中有那么些不谙世事的味道,但又好像并非如此:“你又知道啦?谁告诉你,是宇智波就一定得擅长破解幻术了?”

      千手扉间状似惋惜地叹了一口气:“也是,一个没有开眼的宇智波……”

      后头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脑袋上被某人的指节狠狠地捶了一下,隔着浓雾都可以想象得到对面的宇智波泉奈鼓着腮帮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连打个头都要踮起脚的人,也不知道有什么好不服气的。

      按照千手扉间的推理,树林的排列应该是遵从了某种阵法,若寻得破解之势,应是很容易就能走出迷宫。寻常的雾气是没办法让忍者的视线受阻的,而布阵者当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于是在这浓雾中显而易见地加入了查克拉的力量,它使人无法顺利视物,自然也摸不清阵法如何。值得注意的是,除却最初,他们已经在其中毫无规律可言地走了好几步,但并未受到任何的攻击,或者,对方只是想要把他们困在此处?

      千手扉间晃了晃宇智波泉奈的胳膊:“喂,你为什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别用‘要你管’来搪塞我,如果你想搞清楚自己着了什么道的话。”

      宇智波泉奈视线落在两人手掌交握处,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这种似乎是被牵引着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是该悲哀还是欢喜。

      “任务。”

      简单地吐出两个字之后宇智波泉奈便没再吭声,千手扉间但凡有点自觉都不会再在这个问题上深究,能给出这样的回答,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是来杀千手敬也的!

      千手扉间脑海中像是闪电一样划过这几个字,几乎是出自本能地,他抓着对方的手指用上了力道,宇智波泉奈一定是察觉到了的,可那人仍是一动不动地站着,迷雾中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肯定又是那种又嘲讽又不屑的,带着一种不知名的笃定,这让他有些气馁,甚至是焦躁和不忿,这些情绪在他身上几乎是绝了迹的,但偏生宇智波泉奈就有这个本事轻而易举地挑起它们。

      不过,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千手扉间在内心深深地叹了口气,要不要这么巧啊。

      偏偏好死不死地就听到了宇智波泉奈没有起伏的声线:“那你是来干嘛的?”

      千手扉间声音也跟着低沉了下去:“……任务。”

      宇智波泉奈没有再深究,他很快地转移了话题:“你研究好了么?”

      千手扉间有试图带着他走上几圈的,可惜走来走去都像是在原地打转转,这个时候被人吆三喝四的当然心情不爽,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抢白道:“要不你来?”

      对方沉默了一下,突然爽快地答应:“我来就我来!”

      话刚说完,宇智波泉奈周身的气氛一下子就改变了,即使隔着浓雾千手扉间都可以看到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以及它们所带来的压迫感——这个骗子!

      遇上写轮眼千手扉间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防御,这都是深入骨髓的本能了,他当机立断地想要甩开宇智波泉奈的手,却被对方紧紧地拽住了。

      宇智波泉奈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干什么,你想我两再被大雾分开么?”

      千手扉间努力压着气息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跟外表一样平静:“呵,方才还藏着掖着的,是准备留到战场上偷袭用的?”

      宇智波泉奈原因不明地停顿了一下,很快又接话道:“这有什么不对么?”

      ——对,当然对,再正确不过了。

      千手扉间只觉得自己应是被这浓雾迷了心神,无谓的情绪波动并无益处,这会儿他甚至不如一个暴躁名声在外的宇智波,真是难看。

      他稳了稳自己的声线,很快又恢复到那种理智到冰冷的样子:“无事。探查就交给你了,可以的话,将此处阵法告知于我,我会尽快寻到走出迷阵的方法。”

      宇智波泉奈抿了抿唇,开始向眼睛处集中查克拉,写轮眼的力量他现在并不能随心运用,还是废话少说速战速决的好。

      千手扉间预计的没错,这确实是一个幻术的结界,配合着本来就有的桃树和雾气,真真假假的做了这个迷阵。

      宇智波泉奈抓着千手扉间的手让其摊开,指尖开始在上边描摹阵法的形态。

      他对这些奇门遁甲的东西有过涉猎,借助周围的一切物品、地形乃至天气施展幻术是族中必修的课程,不可能对这种花招感到完全陌生。

      其实看过之后完全可以自己找机会溜了的,至于为什么采取现在的行动,宇智波泉奈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好玩。

      尤其是千手扉间被指尖划划拉拉明明是痒到不行,还得竭尽全力忍着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好玩。

      这种类似孩童一般的心境不该遗留在忍者身上,看惯了血与火再幼稚的眼睛都应该变得成熟起来。

      宇智波泉奈比大多数同龄的孩子站得要高,周遭自然更是冷清寂寞了许多。

      族人均崇尚强者,他不可能一直在原地踏步,更没可能一直清澈天真。

      只是,让千手家最讨厌的人不舒爽了,不就是该开开心心的么?

      嗯,就是了,最讨厌的人。

      千手扉间耐着性子等宇智波泉奈画出了一个基本的框架,之后便用手掌扣住那正在写写画画的手指,他把人往身侧拉近了一些,说话的语气平和得仿佛有种慰藉的力量:“我知道了,方向由我来指挥,探路就麻烦你了。”

      写轮眼可以轻易地穿过迷雾看清楚对方脸上的平静,可这种平静给人的感觉并不太好。

      他们之间的任何“和平相处”都像是偷来的一样,随时可能会被收回。

      千手扉间指的道路都是正确的,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走出了迷阵。

      出来之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松开两人交握已久的双手,那种会在迷途中被给予指引和支持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宇智波泉奈阖上眼帘之后再次睁开的时候瞳孔已经恢复了寻常的墨色,他回身望了望身后的桃花林,总觉得有点恍然。

      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千手扉间故意引他走错路搞得机关陷阱满天飞之类的?听上去好像病得不轻的样子。

      此刻两人正相对而立,千手扉间把手伸过来的时候宇智波泉奈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脸却并没有完全躲开,对方指尖掠过发丝的那一瞬他似乎是听到了自己骨骼“嘎嘣嘎嘣”僵硬掉的声音,一朵鲜妍的花瓣被递到眼前,千手扉间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声音:“你的。”

      宇智波泉奈往后退了一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扬着脖子又往前重重踏了两步,就算是仰视也不能输了气势不是:“我才不要,送你了!”

      千手扉间愣了一下,有些无奈:“我收着这东西干什么,女孩子家家的才爱这种吧?”

      宇智波泉奈脸一跌:“你什么意思?”

      “早知道你要发火,我就不取下来了。看你把它顶在脑袋上,也挺……挺好笑的。”

      “……你别让我找到吐槽你的机会。”

      “你不会有这种机会的。”

      “呵呵,千手家的大混蛋,咱们走着瞧!”

      一阵清风吹走了千手扉间手心的那瓣桃花,宇智波泉奈的目光紧紧随着它落到了地上,他扬起嘴角,似是微微笑了一下:“话说,你不打算回去找你的小伙伴吗?”

      千手扉间看着他的侧脸,苦笑了一声:“瞎说什么呢?”

      宇智波泉奈继续保持微笑:“人家好歹也提醒你‘小心’啦,不要这么小气嘛~”

      “我认为,你比我更急着找他。”千手扉间望了一眼前头雾霭蒙蒙的山丘,不知为何脸色有些凝重,“这桃花林……让我有种不太好的猜想。走吧,到前边去看看。”

      宇智波泉奈从善如流地跟了上去:“我猜,也许跟你的任务对象有关?”

      千手扉间扶额:“你就不能假装自己没那么聪明吗?”

      宇智波泉奈拍拍手:“聪明这种事情是天生的,跟基因有很大关系哦,怎么能够假装呢~”

      千手扉间化身成为进阶版死鱼眼:“真不想听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吹嘘宇智波。”

      宇智波泉奈在距离前方小木屋百里开外的距离停了下来:“我说的是实话呀,唔,里头没人。”

      千手扉间瞅了宇智波泉奈拖在脑袋后头的小辫子一眼,突然笑道:“敢进去么?”

      宇智波泉奈也跟着递了个笑容过去,十分纯良的那种:“你要进去的话,我可以奉陪。”

      两人谨慎地靠近过去,千手扉间抬手一个小石子过去便推开了门。

      门顶上并没有任何暗器掉下来,当然,黑板擦这种东西更不可能存在。

      屋子里有明显的生活气息,灶台中刚刚熄灭的火,桌上挂着清水的花花草草,窗明几净的室内无不告诉他们这里曾有人住过,而凌乱的整理箱和还未来得及收拾的床单被褥又表明,主人离开得非常的匆忙。

      “哎呀,那个傻大个的帽子~”宇智波泉奈嫌弃地用手指了指,一脸你们千手家的品味实在不敢恭维的表情,“恭喜你,还真找到地方了。”

      “今早乱转悠的时候发现的,这是……”千手扉间从开始就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尽管这看起来不像是个暗藏杀机的地方,也不敢掉以轻心。他眼看八方,很快就被柜子上的药瓶吸引了视线,走近一看,顿时脸黑的就像是挂上了几朵乌云。

      “是什么?”宇智波泉奈难得看他这个表情,也跟着凑了过来,药材的成分倒是有几样熟悉的,不过,合在一起是什么请原谅他实在不是这方面的专家,真心闻不出来。

      千手扉间也是服气这人连什么东西都没搞清楚就凑过来乱闻,他觉得自己有必要给宇智波好好上一堂药理课,哦,不,是关于人生的课:“……闻了会死人的药。”

      “扯吧你,不如改名叫‘千手骗子’好不好?”

      “没人教过你外边的东西别乱闻么?”

      “不是有你么?”

      “……”这种说法啊,总有一种“被打败了”的感觉呢。

      “被打败”的千手扉间只好盯着宇智波的脸颊好心科普了:“安胎药。”

      “阿嚏!”宇智波泉奈想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看着被喷了一脸药粉的白毛还是忍不住,这下连眉毛都是白的咯,“哈哈哈!”

      千手扉间忍着洪荒之力才没把剩下的药粉给宇智波泉奈兜头浇过去:“……”

      “唉,想不到千手家的白毛年纪这么小,竟然要吃这种东西啊,好可怜~”宇智波泉奈把“同情”的目光实质化,“别担心啦,哥哥会对你负责的啦哈哈哈,想吃什么跟我说哦~~”

      “哗~”忙着笑得前仰后合的宇智波泉奈这回是彻底接受了一回药粉的洗礼,想想这是什么药真是人都要爆炸了呢。

      对面的千手扉间还是那个欠抽的表情:“不好意思,手滑。”

      ——滑你家二大爷哦!

      对“千手家二大爷”怒气值爆表的宇智波泉奈开始口不择言:“呵呵,你们家敬也背着你在外边养了个女人哦!”

      听他这么一说,千手扉间差点滑倒在地。

      ——每个字都意思不错,可合在一起被你说出来怎么就这么不对味呢

      千手扉间决定以牙还牙,宇智波泉奈明明就猜的七七八八了还想逃避什么,真是自欺欺人:“还是宇智波家的女人。”

      所以说,这是一个关于“都是那个野小子/狐狸精勾引我家不明世事的少女/少年给老子宰了他/她”的故事?

      看来他两还真是长了一张FFF团的脸,棒打鸳鸯这种事情也分一回生,两回熟的?

      宇智波泉奈想尽力挽回局面:“你怎么确定……”

      千手扉间在心底嗤笑,这种木已成舟的事情靠你几句话能挽回得了才怪:“你写轮眼是白开的么?”

      同源而生的幻术,连他都察觉到了,宇智波泉奈装什么傻。

      “好吧,”宇智波泉奈摊着手表示妥协,“我暂时认同你的说法。”他想了想最近族里失去消息的女孩子,脸色也十分不好,“竟然被千手家的人骗(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财骗(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色,真是……”

      ——想想就无比的火大!

      千手扉间真是一口气堵在嗓子眼里:“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我们家的人骗(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财骗(我是防止河蟹的小括号么么哒)色啊,就千手敬也那脑子,被人骗还差不多!尤其是那种漂亮女人,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宇智波泉奈的长刀想也没想就指了过来,这回是真气的脸都红了:“你再说一遍!?”

      想到那瓶“安胎药”宇智波泉奈真是浑身上下起鸡皮疙瘩,这种家里的好白菜被一只猪拱了的感觉,特么刚才就应该一刀捅死他!

      “好吧,我们无谓争执,”千手扉间往后退了一步,宇智波泉奈这种动不动拿着刀指人的习惯也真是没谁了,“跟我走吧。”

      宇智波泉奈站在原地没动,神色是平静了些,可眼中的警惕又重了几分。

      千手扉间抱着手臂看了他一眼,表情寡淡的很:“对忍者而言,任务永远是第一位的,不是么?”

      宇智波泉奈收回长刀的手指紧了紧,却仍然点了点头。

      吾等是利刃,是战斗中的最尖锐的武器。

      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任务的完成。

      将前赴后继,无论生死。

      不计感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四.警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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