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章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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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位归属于兄长，本就是众望所归。
次日清晨，宇智波泉奈顶着一脸睡眼朦胧从怀里的抱枕中探出脑袋，保持一个姿势整整一夜的后果当然是浑身酸痛，脖子僵得好像就要断掉似的。
偏偏连床铺那头的被子也没扯过来盖上，秋天的夜里寒气重的很，这会儿从瞌睡中醒来，鼻子就开始泛酸了，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要上演“喷嚏与鼻涕齐飞”的大戏。
他扶着沉沉的脑袋往桌子方向走去，想来一杯水清醒清醒，热茶不指望，凉水总该有吧。
然而当他提起茶壶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想太多，壶里空荡荡的一滴水也没有先不说，光是茶杯——唯一的一个现在也就剩了一堆残骸，裂成好几瓣的碎片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口，像是咧开了嘴在嘲笑他。
宇智波泉奈只好把茶壶放下——他不是第一次独自出任务，只是刚刚想起来，现在的自己，只有一个人。
头似乎疼得更加厉害了些，他起身过去把门推开，走道里有几个浪人打扮的家伙立马把眼神围了过来，却又在宇智波面无表情的冰冷中匆匆转移了视线。
宇智波泉奈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脸冷漠，他朝着对面的屋子静静瞥了一眼，千手扉间不在里头，似乎这个人，从来就不曾出现过。
他扯了扯嘴角，给了那扇紧闭的门一个讥讽的笑容。
哼，关着门，我就奈何不了你了么？
旅店外边，早上的城镇慢慢变得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声音宣示着人们又开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外出以后的宇智波泉奈在一个小摊贩那里买了一份蛋包饭，然后找了个桥墩坐下，专心致志啃了起来。
平时哥哥是绝对不会允许吃这种小商贩卖的东西的，况且就着简陋的纸包装就开始上嘴的，必须不符合宇智波的审美需求。
一个以高品质甜品为终极追求的人，怎么可能沦陷到这种普通人的食物里？
——况且，它是咸的，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番茄酱。
宇智波泉奈一边隔着热腾腾雾气打量着桥上边人来人往，一边吃得欢快。
而往来忙碌的人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埋头食物的年轻人，他们为了生计奔波忙碌，专注手中的活儿都来不及，谁都没有功夫去管别人在做些什么。
干掉早饭的宇智波泉奈迅速从桥墩上消失不见，而在薄雾中刚刚苏醒的城镇才开始迎来又一轮的热闹喧腾。
他的目标是雷之国管领的女儿。
管领一职与“位高权重”四字无缘，但也算得上是能跟大名说的上话的那一类人，寻常做法并不提倡主动冒犯得罪。
虽然，他们宇智波跟雷之国大名的关系，简直是五大国最具典型的“反面教材”，倒也真的不怎么怕别人煽风点火了，反正，估摸着大名才是心里嘀咕的最多的那个。
可说到底，没掰就是没掰，还得捏着鼻子继续把“日子”过下去。
宇智波泉奈从侧门溜了进去，有护院和侍女来回穿梭着，却无人察觉。
再把视线转移到千手扉间这边。
他几乎整晚都没睡，几个场景在脑海里来来回回地打转，它们驱赶着睡意，就算闭上眼睛，也会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地“播放”。
场景的另一个主角全都是宇智波泉奈，着实无非他所愿。
刚才的那一刀，看起来不只是划破了手臂，也像是捅烂了糊在两人之间的那张脆薄的窗户纸。
两人明明都越了线，却是谁都不肯伸手去扯破它，似乎它在一日，就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过上一天。
他和宇智波泉奈都活的太过清醒。
诚然，他们的哥哥都是适合站在高处的人，那两人比他们看得更远，也梦想的更多。
可是，脚下全是泥泞的道路，大部分的人，并没有那么容易攀上高处的山峰。
所有人都盼望着他们的对立，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他们的对立——其中的利益和意志，不是简单的言语说得清楚。
大家族势均力敌的背后必定也必须是相互消耗的磨损，若是想要形成合力，绝对会受到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势力不顾一切的阻挠。
如何取舍本就是忍者生存之道的必修“课程”，他并不是喜爱纷争的人，可摆在眼前的现实，还不足够吸引到让他可以下定那个“改变自己与族人仇恨的习惯，去与宇智波并肩作战”的决心。
对，是习惯。
千手一族的兴盛和荣耀绝大部分是建立在宇智波的鲜血与死亡之上，仇恨最初的因果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亲人和朋友被斩杀的样子和斩杀仇人心中的快意，究竟谁更加刻骨铭心？
仇恨，本身就强大的让人难以忘怀。
当然，以宇智波来讲，也是同样。
千手扉间也曾经设想过，宇智波泉奈的死亡大概真的会带来所谓和平的契机，大哥日思夜想的和解在宇智波家骤然失去二把手的时候是最易达成的——宇智波斑平日作风太过凌厉，也从来不屑于多余的解释，若是没有泉奈在其中调和，他在自己家族的口碑甚至不如死对头的族长千手柱间。那样的话，千手一族或许就能在完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
然而，他的设想终归是出了偏差。
那个女人的突然出现像是把所有的事情带去了一个不受控制的发展方向，而他现在，还看不清那条路到底通向哪里。
可也不能完全怪她。
他清楚，那个最大的差错，其实是源于自己。
飞雷神斩，自己砍的自己最清楚，如果及时治疗，哪怕是宇智波的医疗忍者，也不可能让人丢掉性命。
若不是宇智波泉奈需要一个重伤不治，然后出让眼睛的理由的话。
他们按照各自的剧本演绎人生，其实，也算得上各取所需——一把豪赌以后，就看谁更受老天眷顾一些了。
可上天的玩笑，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可琢磨。
现在，他知道已经浪费掉了最好的机会，可再一次看到宇智波泉奈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的样子，他却也会在心中偷偷庆幸，自己那个时候的“一念之差”。
如果他就这么死了……
大概，“扉间”也就这么跟着去了吧。
大量涌入脑中的思绪让人根本无从平静，他努力地闭着眼睛寻找周公的身影，却整夜都毫无睡意。
待千手扉间心中不耐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破晓时分，明亮的金星挂在西边的天空中，有殷红的朝霞在灰蒙蒙的云层中晕染开来。
他扔开挂在身上的被子，起身拿着水壶去了厨房。
这里是火雷两国的边境地区，长久的纷争导致能踏足这个地方的人，多少是自恃有些本事的的——店家给你个住的地方已是天大的面子，其他的，也就不做指望。
这种事情，对面屋里那个从小被老哥宠在手心里的人肯定不会第一时间意识到的。
他把端来的热水温在屋子里就出了门，一扇门而已，怎么可能拦得住宇智波？
至于大少爷喜欢的甜品他就不伺候了，这种脑子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搞偷袭的人，哪能真的惯着？
反正，他一定会扑个空。
千手在雷之国根基不深，他必须赶在宇智波的前头把事情搞个明白。
管领的家在镇中比较显眼的地方，今日像是办了什么宴会，家丁护院侍女们来来往往忙碌个不停，很适合隐匿，当然，相应也增加了被发现的风险。
千手扉间站在宅子后边的老榕树上，幸运的是，暂时没有发现屋中有其他忍者存在的痕迹。
此刻时候尚早，他不可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冲进管领女儿屋里探查，只好先在周围寻觅点线索——如果真的有的话。
他对自己的感知能力向来自信，说自负也毫不为过，可此处，竟然连残存的查克拉痕迹也探查不到。
千手扉间没有天真到相信毫无忍者的参与，雷之国一个普通官员的女儿能搞得到宇智波这么隐秘的情报，他作为一个长期活跃在研究宇智波第一线的人员，都是因着宇智波泉奈的关系只猜了个大概，人家可是连前因后果都陈述清楚了——
一个领着不高不低的俸禄，职位也不高不低的官员，为什么会和自己未出阁的女儿讨论起忍者的事情？
跟宇智波如何那是大名该关心的议题，管领这种级别的，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换个主子也就是换口饭吃，主子跟谁打交道面上过得去也就得了，竟然挖得这么深，心也操的太远了——并且，很显然，他完全没跟雷之国的大名提起过这件事。
既然水户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就意味着漩涡和千手也一定会知道。
是无心还是故意？
若是故意，为何又派人袭击？
如果不是被袭击之后水户的“里子”被调了包，他们应该会在决战以前收到这个消息——水户其实是个很稳妥的人，传书以特殊的方式“加密”，连千手家的封印班都无计可施，寻常人只怕更是无能为力；但如果她有何不测，这份东西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解。
假如在决战前收到风，千手扉间开始思索这股藏在暗处的力量的目的。
指望大哥会趁机手刃宇智波斑？
如果暗处的人稍微用点心了解下大哥的人设，就会知道这完全不靠谱。
至于他自己，应该会很乐意让这个消息在忍界好好“飞一圈”的，看热闹的，从来不嫌事大。
那会儿，大哥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拦得住他，很难说。
而现在——
失而复得以后，没谁愿意再体验得而复失。
宇智波泉奈，果然是天底下最大的麻烦！
时间过的得飞快，不久就到了快要开席的时候，千手扉间藏在暗处观察着人群，大家分了几波各自交谈，神色皆是无恙。
院子并不见管领本人，首坐的是管领夫人，加上一院子的女客，想来这应是以管领夫人的名义办的宴会了。
那位嫌疑对象在夫人侧边坐着，规矩不见多大的差错，只是话少了点，在一大群叽叽喳喳的女人中比较显眼。
然而她那个样子，实在是太过寻常，也不太像被人操纵着——难道也是被其他人占据了身体？
可他并不了解这位小姐，无法根据言谈举止来判断。
一群女人聚在一起无非家长里短的是是非非，当然还有谁家的儿子和谁家的女儿又到了适婚的年纪……
千手扉间听了一会儿就瘫着脸离开了，这种贵族之间的八卦，真让人头痛。
院中的女人们可不知道她们聊的话题已经成功吓跑了一名在忍界排得上名号的大人物，仍是海阔天空地扯着，几个关系好的，饮了些酒，就开始相互依偎着打打闹闹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名少女起身离了席，她大约喝多了，俊秀的脸上有些轻薄的红晕，甚至站起来的那一瞬差点没踩稳脚下的木屐，这副模样，自然引来周围的女伴们的笑声，少女白皙的脸更加地红了，她几乎是逃跑着离开了现场，长长的裙摆在草地摇曳出长长的弧线。
少女跑到拐角处终于停了下来，她似是有些恼恨，咬着嘴角把“我不开心”注明到了脸上。
却未想这个时候背后有人，她几乎是被拦腰抱起，而后又被对方顺势给按到了身后的墙壁上——这特么什么情况？
看似柔弱的少女眼神立马变得凶狠，膝盖一弯就准备朝着对方某个重要的部位踢过去，如果不是抬脚的时候，被那人的大腿趁势卡了进来，失去重心就这么摔进人家怀里的话。
恶狠狠的声音:“靠，你想死么？”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却是比较愉悦的那种:“这么急匆匆地赶来，我一走就坐不住啦？”
“卧槽，你能！看老子笑话是吧？你行你上啊！”被一群妹子围着叨叨叨叨真特么一点都不幸福好么？今天才知道“如坐针毡”是怎么写的，MD说起来都是泪啊！
“你还真是……”怀中的人这个时候还在不自觉地乱扭乱动，简直是太考验人的意志力了，“我可没有你这么有创意，怎么会突然想到……变成这个样子？”
我真的不想说在蹲人家屋顶的时候，被一个涂了一脸不知道什么鬼的妹子吓得失手打晕了人家，然后别人一嗓子吆喝，就撸起袖子自己上了……
简直是黑历史啊！
对方那个笑容虽然难得一见但还是好想伸手扯烂哦：“明明面瘫脸一个，有种你憋着别笑啊！”
对面的人似是心情更愉快了，搂住人的手臂愈发紧了些。他故意把脸凑的更近，是一个呼吸相闻的距离，而后成功地看到怀中人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上：“我有种没种，你不是最清楚的么？”
老子现在就废了你啊啊啊啊啊！
“偶尔这样也挺不错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原来的样子，”他的手指轻轻擦过那柔软的嘴唇，一道艳丽的红就留在了指尖，“变回来，泉奈。”
炸毛君奋起的人生很快被无情地镇压，整个人被夹在墙壁和对方身体之间几乎动弹不得，至于那些微末的挣扎更是不值一提，反而引起愈发强硬的钳制。
这个时候身高高的那个简直具备天然的优势，俯身寻觅唇角的芬芳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他轻易地捉住那躲闪着想要逃脱的双唇，先是一番惩罚式的舔咬，而后任由它一点一点的沦陷，浅浅的触碰逐渐变得缠绵：“我不喜欢刚才那个想往你身上蹭的女人……你也不愿看到我抱着其他人的样子吧？”
混蛋！竟然威胁我！
“少女”嘭地一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渐渐深入唇舌的宇智波。他仰着头，视线所及是对面那人的白毛落在脸上，它们随着角度的变换在脸颊辗转着，像羽毛一样轻柔，却又好像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唇齿交缠，那种晕眩的感觉似乎变得更加严重了，昏昏沉沉的像是坠入了汹涌的海浪中。他的手指扯着对方的衣角，在无限的贴近中又改成了双臂环住背部，肆意的征伐变成了主动的接纳，他感觉得到对方的欲望，那种想要把他融入骨血的占有情绪，其实自己比任何人都熟悉。
可是，我就是不甘心这么便宜这只死白毛啊！
宇智波泉奈想代表正义喊出一声“我还在生气呢”，然而破碎的音节更像是邀请一般的呻吟，千手扉间看起来一点都不想放开他，而且这里又是人家的院子里不好动作太大，因为这种原因毁了管领家的屋子那就大家一起呵呵哒。
亲了这么久还不够？
到底有完没完！
宇智波泉奈真是一下子炸成了夏日祭里最灿烂的烟火，千手扉间你都浪到雷之国官员的府邸来了，你在天上的老头子不会下来找你么！？
不，泉奈小祖宗，我觉得家里老头子要来的话，会结伴而来的，反正你也差不多～
“真是，这个时候你还在神游些什么啊？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啊。”千手扉间终是放开了那被攫取和侵占良久的唇，他拉开了一点距离，却仍是把人紧紧地抱住，以额头贴着额头，“怎么这么烫，着凉了？”
宇智波泉奈已经是一种眼冒金星的状态了，他在努力平复呼吸的同时，干脆把重量全压在千手扉间身上：“不知道，别动，我头晕，困。”
千手扉间也是无语，一晚上没看着人就把自己整病了，宇智波还能不能好了？
“你不是打算在这里睡吧，喂……”千手扉间看着窝在怀里不肯动弹的人，心中不知道是该庆祝“宇智波泉奈竟然被我亲晕了”还是该叹息自己怎么又变成了宇智波的天然搬运工，长了脚难道是用来挂在别人身上等抱走的吗？
宇智波泉奈直接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只巨型的虾米，连抬一下头都不肯。
看起来真是病的不轻，感冒是，人也是。
千手扉间的手掌覆上怀中人脸颊上的红晕，竟然比刚才烧的更加厉害了些，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宇智波泉奈这个样子，不过当时，还只是个连牙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而那个时候——他将手指缓缓滑至那形状优美的脖子，指尖按在颈部的动脉上，微微用力按压——我原是打算杀了你的，没想到，一晃竟长得这么大了。
宇智波泉奈像是对此毫无察觉，他把脑袋往千手扉间怀里拱了拱，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这么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章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