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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章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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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的劝说无济于事，我与他皆是到了无法忍受对方的地步，就连同待在一个屋檐下，都无法做到。
宇智波泉奈遇上那只小奶猫的时候他正坐在庭院的树底下自娱自乐地做着拔草游戏，从草丛里钻出来的小动物像是见着亲人似的喵地一声扑到了他的怀里，近看，有一卷帛布系在脖子上，像是一个歪歪扭扭的领结。
宇智波内部是有用忍猫传递消息的习惯，可这一只实在是太小了，并且，他完全没有印象。
即便如此，宇智波泉奈仍在猫咪那双湿漉漉的眼睛中败下阵来，他想，反正无聊，不如就看看它带来了什么样的消息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哥哥一大早就被长老们叫过去议事，那几人再三强调一人前往的行为简直是把目的标注到了脸上——无非把换眼睛的意思旧事重提。
宇智波斑的脾气本是忍不了的，可宇智波泉奈倒无妨，或者他有想过，各位长老们七嘴八舌地能劝服哥哥也说不定，毕竟，哥哥是那样看重家族的一个人。
在浏览卷轴的时候，宇智波斑正巧回来，从他的脚步声中，宇智波泉奈大概知道，哥哥终究没压得住怒火——说到底是因为自己。
他依旧是感动着，也觉得悲哀。
如今他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死结，孤注一掷的结果，也许是登临顶峰，也许是万劫不复，他想要赌一把的，可哥哥怎么说都不让——那个时候眼神空茫却语气坚定的哥哥，他想要说些什么反驳的，最终却还是作了罢。
然而，在这个时候，竟然接到了这种东西。
宇智波斑显然注意到了那个卷轴——最近他看东西总像是隔了一层云山雾海，可卷轴的样子还不至于认不出来。
那些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泉奈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许久不在一向喜欢黏着自己撒娇的弟弟脸上看到了。
宇智波斑没有开口，他站定在了五步之外的距离，一只乳白色的小奶猫从泉奈身后探出头来，然后又喵呜一声缩了回去，表情怯怯的，像是存了惧意。
宇智波泉奈把卷轴里的内容给哥哥复述了一遍，至于是漩涡水户写给千手柱间的信，反正他也没觉得看一下有什么压力。
看起来宇智波斑也并不想纠结于这是谁写给谁的，他更在意内容一些：如果这卷轴里说的是真的的话，雷之国一个小小管领的女儿，竟然比家族里绝大多数人要知道得更多，他倒是好奇了——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贵族家里，到底养了个怎样的千金小姐？
“知道信息来源吗？”
宇智波泉奈看着自己衣摆不肯松手的小奶猫，摇摇头：“之前没见过的，也许是之前未将其暴露于人前的族人，也许……”
宇智波泉奈想说，这忍猫上边附着的绝大部分查克拉都不太像是属于一个宇智波的，反而跟千手家的查克拉感觉很像。
他的感知能力不如千手扉间，也只是能大约判断出跟这猫咪白毛兄弟两无关——若是有关，估计得炸了，他或者他哥，哥哥抓千手柱间的查克拉那叫一抓一个准。
“通灵兽的大小强弱很大程度上与主人的能力息息相关。”宇智波斑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了，可话里的嫌弃还是听得出来，“这种刚出生的小猫崽的主人，不像是能搞得到这种消息的人。”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宇智波泉奈说起来的时候一副牙疼的表情，“她很像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
“上回遇上千手家的人——你提过，千手扉间说她想逃婚？”
宇智波斑不认为天底下有哪个女人配得上千手柱间，可遇上个这么不懂事的，但凡他说的上话的话，这个漩涡水户绝对被他一扇子扇出去了——不给他宇智波斑挚友留脸的，还指望他给好脸色？
可惜，如今他自己身份更加的尴尬，并没有指手画脚的立场。
作为宇智波的族长，千手柱间该如何，他是最说不上话的那一个。
“她更像是想逃跑……呵呵，也许是千手家虐待她，不给饭吃吧。”
宇智波斑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种事情，像是那个卑劣的白毛能干的出的。
什么？
你问柱间，笑话，柱间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然后她把自己给柱……千手柱间的信给我们也送了一份……什么理由？”
秀恩爱么？
火遁火遁火遁！
“千手扉间似乎在怀疑她不是她……”宇智波泉奈在哥哥的注目礼下似乎感觉到了今天死白毛在自己这儿出场频率太高，他咳嗽一声，“像是换了一个人……”
宇智波斑语气平静：“他连这个也跟你说了。”
这平静之下有种不容忽视的幽怨味道，宇智波泉奈和小奶猫一齐缩了缩脖子。
“他自己不小心说漏嘴的……”话音刚落宇智波泉奈就想给自己一嘴巴，这种情形一点也不符合千手扉间的人设好么，“那种天天盯着别人研究的人，总喜欢脑补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
宇智波斑将眼神落到了别处，“泉奈，我不是想干涉你……”看似简单的一句话被他说的略显艰难，“这个人，做事目的性太强了……我不信他。”
宇智波泉奈把小猫拎进了手掌中，他看着那双雾气蒙蒙的大眼睛，声音没有起伏：“我也不信他，我从来就没打算相信他。”
掌心里的小猫歪着脑袋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喵呜一声后，它低下脑袋，粉嫩的舌尖轻轻地舔着他的手腕，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安抚。
宇智波斑回到了沉默。在他的眼里，千手家就分为千手柱间和其他需要铲除的人两种。可他却不敢直接问弟弟的想法，也许，同样是一条绝望得没有尽头的路——他们之间，家族和仇恨永远是第一位的，所有东西都得为它们让路。
“我会去查查这位管领千金的，”宇智波泉奈拍了拍猫咪的脑袋，“哥哥你在家里……要万事小心。”
那些长老们，最近心思活泛得过了。
他可以忍受他们对自己的眼睛有各种想法，但是对哥哥有想法的，绝对不能忍！
“你才是。听说漩涡水户被送回了涡之国……还是注意些的好，小心是圈套。”
“嗯，我知道。”宇智波泉奈拍了拍身上的落叶，站了起来。
猫咪随着他的起身“嘭”地一下消失了踪影，宇智波泉奈与哥哥告别以后也瞬身离开。
待弟弟走后，宇智波斑从袖子里掏出就一份来自千手柱间的邀请函，以个人名义发出的请柬，然言辞中却有一种拘谨的味道。
他猜自己眼睛的真实情况，千手家两兄弟怕是都知道了。那个女人的智商和能力，连千手扉间都骗不过。
这会儿没闹得整个忍界都知道，他想千手柱间一定是给了不少压力给自己的亲弟弟——他从来就不吝惜以最大恶意揣测千手扉间，相信对方也是同样。
那种人甚至因为这件事跑来试探泉奈，泉奈性子太好，如果是他的话，早就直接一刀过去了。
只是，千手柱间字里行间生怕冒犯的意思——宇智波斑不喜欢这样。
千手柱间就该是站在顶峰接受众人崇拜的，他不需要小心翼翼，就算是宇智波斑自己也不行。
这个时候约着见面，也真是个不怕事的人。
他其实很羡慕千手柱间这种有时候神来之笔的恣意，他其实并不是个喜欢端着的人，可环境如此，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冠上了忍界修罗之名，战场上绷着脸一脸严肃的宇智波斑，大概有止小儿夜啼的作用。
宇智波斑阖上了眼。
战争非他所愿，可他享受与千手柱间对战的感觉。
甚至，他不甘心自己无法成为站在千手柱间对面的那个人，这种感觉，似乎比眼盲本身还要来的令人恐惧。
他也曾经尝试过放弃防守，全力进攻的那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却又在对方望过来的略显疑惑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他什么都不知道——无力感像是潮水一样淹没心脏，胸口翻腾的浪花像是夜里的清泉一样冰凉，匆匆侵袭过后，只留下无穷的空茫与平静。
他是宇智波斑，他必须骄傲地面对每一次约战，做好宇智波一族最精密的战斗机器，没有感情，更没有差错。
他的背后，所有人都无路可退。
宇智波和千手仇恨的源头已无法追溯，可仇恨却是实实在在的：它固执而又强大，其他所有情感在它的面前都不值一提，卑微到不如一粒渺小的尘埃。
静谧的庭院中有落叶纷纷的声音，就像是一场盛大的飘逝，纪念着曾经灿烂的辉煌。
而现在，秋风把如锦的繁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沾惹了一地的尘埃。
宇智波泉奈在赶往雷之国的路上，会遇着千手扉间，实在是——孽缘。
他自然没客气，手里剑和起爆符都有好好扔过去招呼的，虽然并没有什么卵用。
千手扉间如何在一大片尘土飞扬中还能保持着领子和头毛一样洁白我们不得而知，但他对宇智波泉奈这种类似耍小孩脾气的行为像是见怪不怪了：“你能不能换点新花样，每次都是这一套，好玩么？”
宇智波泉奈板着脸:“好玩。”
“……收到了？”千手扉间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中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宇智波泉奈握着长刀没有松手：“跟你脱不开关系……果然是阴谋诡计。”
“那个女人自话自说，有一出是一出的。”千手扉间想到自己未来大嫂的躯壳里住着一个宇智波就头疼的要命，要不，找鬼之国的巫女来驱驱邪？
“还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没你的默认，她连一张白纸都传不出来。”宇智波泉奈握刀的右手紧了紧，“这回玩的是什么花样？”
“我要真想做什么，你们家老早就翻天了，你以为你哥那族长的位子，现在还坐得稳么？”可惜大哥死拦着不让。
“哗”地一声，长刀划破空气的声音清亮而凌厉:“呵，托你的福，那些老头子已经蠢蠢欲动了。可那又如何？他们还得求着哥哥，一群没用的废物！”
“那只是建立在他还是拥有完整万花筒的宇智波斑的情况下，”千手扉间像是没看见宇智波泉奈手指紧紧攥着长刀一脸冰冷的样子，“你也想到了这一点不是吗？不然，以你的性子，又怎么会甘心……甘心死在我手上？”
“叮”苦无和长刀相撞的声音在沉寂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宇智波泉奈突然像着了魔一样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刀，他似乎想把心里所有的执念和魔障都在这场争斗中宣泄出来——不然，大概真的会疯掉吧。
千手扉间见招拆招，宇智波泉奈一直自恃冷静，平时也是笑里藏刀的表情居多，这种情况，倒真不多见。
因着不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避免引起他族忍者注意，两人缠斗都是以体术为主，兵器为辅助——时间长了，宇智波的体力劣势就暴露无遗，他喵的千手家的人吃什么长大的？猪快长吗？
于是那个时候的宇智波泉奈还不知道有种作弊利器叫做“仙人体”。可这会儿宇智波泉奈可是有明明白白的作弊器来的——眼睛一红就启动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方便。
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千手扉间直接把手按在了他的眼睛上，还敢冲他吼：“我不是说过，让你少用这双眼睛吗？”
我靠大兄弟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分分钟送你去做“月读理解”哦！
宇智波泉奈毫不客气地一刀挥了过去，并且全程机械音：“不好意思，您哪位，为什么要听你的哦？”
可他并没有想到千手扉间没有躲开。这种在他们眼里称得上慢动作的挥刀，竟然让他听到了刺破血肉的声音。
宇智波泉奈立马匆匆往后退了几步，重获光明的眼睛很快就捕捉到了那人手臂到手腕那一道鲜血淋漓的划痕，力气再大些的话，搞不好半截手臂都能给切下来。
千手扉间看上去比宇智波泉奈还要惊讶，他盯着自己血一个劲往外冒的手臂不吱声也不动作，像是自己把自己给吓着了。
宇智波泉奈拿着刀的手往身后缩了缩，他觉得这是个绝好的嘲讽机会，可想要开口的时候又好像突然忘了词，也就这么跟着傻傻站在原地，直愣愣地看着对方血流不止。
四只眼睛好像是要把那只手给看出朵花来。
最后还是千手扉间靠谱的痛觉神经提醒了自己的主人，再这么看下去他可能就成了千手家第一个因大出血而死的人了——要知道他们家的人，只要不是一剑封喉这种，被砍一刀简直无所畏惧——说出去脸都丢大发了，况且，还是因为——
今生能碰上宇智波，大概真是上辈子的孽债——我又不欠你们的！
对面那只还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看起来是指望不上了，千手扉间决定自力更生，好歹另一只手还平安无事。
宇智波泉奈一路围观白毛自己给自己止血缠绷带的样子，毕竟一只手做事始终不便，在旁人视角看起来确实是有点滑稽了，他也就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千手白毛的感受什么的，才不管他！
千手扉间给了他一个白眼，刚才还苦大仇深的，老子一受伤你就笑了，笑个毛线啊，迟早把场子找回来！
“还不走？”包扎伤口完毕的千手扉间语气乍听上去不耐烦都要爆表了。
宇智波泉奈给了个茫然的眼神:“啊？”
“你不是去雷之国么？站着不动是打算用意念走一遭？”
宇智波泉奈点点头跟了上去，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
——我去你怎么知道我要去雷之国啊！谁特么告诉你的！只有哥哥一个人知道，不，相信我哥会告诉你，不如相信明天就是世界末日！
——等等，老子为什么要跟你走！我是你的跟班么？这个拽的要死的语气听着好想再冲上去划一刀啊！
千手扉间实在受不了一只冒着腾腾黑气的宇智波在后边跟着，只好又停下来给人讲述一下人生道理:“你一直就这么容易被看穿的……打小时候那会儿就是。”
然后，他果然成功地看到了一只进阶的黑化兔子以嗞着牙红了眼的姿势扑了过来——好歹算是听了劝没直接开万花筒的那种。
“别闹，”千手扉间对自己要给炸了毛的宇智波顺毛这件事情并不如外表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奈，“我有事给你说。”
但这首先，两人仍是为着到底去附近城镇找旅店住下还是在树林里将就一晚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辩论。
宇智波泉奈坚决不肯跟白毛露宿街头，树林也一样;千手扉间则表示他就是受不了如此娇生惯养的宇智波。
最后两人在一家旅店的一间小屋子里大眼对小眼，此说法各种意义上的毫无毛病。
宇智波泉奈扬着眉:“不说话就滚回你自己的屋里去。”
千手扉间想了一会儿，谨慎开口:“那份卷轴，你怎么看？”
宇智波泉奈吸了吸鼻子，只憋着嗓子说了一句:“不怎么看。”
两个合作默契约等于零的人一下子就冷了场。
话刚说完，宇智波泉奈像是连赶人出门的兴趣都没有了，他就这么盯着屋外的草丛发了呆，等同于千手扉间这人压根就不存在。
靠，宇智波的家伙今天吃错药了吧，狂什么狂？
千手扉间是想就这么摔门出去的，可顾念着好歹是自己挑起的话题，他决定再努力一下:“我换种说法，你觉得，这事儿是真的么？”
“你们家的人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千手扉间也是无语，宇智波泉奈今天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出门前吃了一吨起爆符还是怎的，没事跟我发什么脾气？”
他可不负责伺候宇智波的大爷。
“我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我？”
“……”
这对话简直是不忍直视，千手扉间心里窜着一把无名火，被砍伤的地方也火烧火燎地开始疼——大哥再三强调的事情请恕他做不到了，宇智波什么的，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宇智波泉奈冲着千手扉间扭头离去的背影低声地咒骂一句：“滚吧，滚了就别回来！”
一只无辜的茶杯“啪”地一声砸在了门上，顷刻粉身碎骨。
宇智波泉奈警告过自己千万要冷静的，但现在看起来，收效甚微。
严格说，千手扉间的问话其实没有多大的毛病，很符合那种人无时无刻不想要掌控全局的做法。
可他今天不知怎的，听到这种带有试探性的对话，就有一种怒火中烧的感觉。
宇智波泉奈是极少在千手扉间面前压抑情绪的，要骂要砍都是冲上去直接怼就行，这次也没例外。
在今天之前，对方是照单全收的——不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无可奈何，就是更加凶残地怼回来。
而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直接把他扔这儿调头走人——这TM的玩的是哪一出？
明明就是白毛自己说有事要说的！
现在一声不吭地走掉算什么！
哥哥说得对，这种人,果然一点都不能相信！
宇智波泉奈一把搂来床头的抱枕，把下巴搁在上头，小声说“受了伤的家伙就乖乖躺着、别到处乱跑，你以为这是谁说的啊？真是……要是那个时候，没遇上你，就好了。”
他把脸埋进抱枕之中，再也不发出任何的声响，空荡荡的屋子沉寂中出一片冷清清的寂静。
